门外的男人显然听见了,骂了一句:“**——”
我没回话。
接线员问地址,我报出小区楼栋单元门牌,声音越说越稳。
“警力已派出,请您注意安全,不要开门。”接线员说。
“好。”我应下。
门外的男人突然变得急躁,拍门的声音更重。
“周言,你有病吧?”男人吼,“你报警有用?你能护她一辈子?”
许念捂住嘴,指尖发白,像憋着一口哭。
我转身,把许念拉到客厅里,离门远一点。
“坐下。”我说。
许念没坐,站着,像站在审判台前。
门外的声音变了,像换了个人。
“周言。”这次是另一个男人,声线更低,更稳,带着一种习惯命令人的淡,“开门,谈谈。”
许念听见那声音,脚下一个踉跄,后背撞到沙发边。
“赵屿。”许念吐出两个字,像吐出一口血。
我盯着猫眼,看到门外的影子很直,站姿松,却有压迫感。
“谈什么?”我对着门说。
“谈许念。”赵屿的声音不高,却像贴着门板说话,“许念欠的,我给她擦过。许念答应的,也该履行。”
许念的手发抖,抓住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我走到门边,没开锁。
“许念现在在我家。”我说,“赵屿要找人,走正常途径。别在我门口闹。”
赵屿笑了一声:“正常途径?周言,你以为你是谁?”
赵屿停了一下,语气像忽然变得亲切:“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南城?调岗?新城市新开始?”
我的后背一凉。
赵屿知道得太多,像一只手伸进我的抽屉,把东西翻得清清楚楚。
“赵屿想干嘛?”我问。
“我不想干嘛。”赵屿说,“我就想把我的人带走。周言放个门,大家都体面。”
许念忽然冲过来,声音破了:“我不是你的人!”
门外静了一秒。
然后赵屿的声音冷下来:“许念,别逼我难看。”
我把许念拦到身后,手掌压在许念肩上,能感觉到那层骨头在抖。
“赵屿,”我说,“你再威胁一次,我再报一次。”
“报。”赵屿嗤了一声,“周言觉得警察能替你做选择?”
楼道里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
紧接着,是脚步声,急促又稳,夹着对讲机的电流声。
“派出所。”有人喊,“开门。”
我松了一口气,先开了内侧的安全链,露出一条缝。
两名民警站在门口,一个年轻,一个年长。
年长的民警看了眼门口的人群,眉头皱起:“谁报的警?”
“我。”我说。
门外站着赵屿,旁边还有两个男人,刚才拍门的那个缩着脖子,脸色不太好看。
赵屿抬眼看我,眼神很沉,却笑得很礼貌。
“警官,”赵屿摊手,“误会。我们是家事,许念跟我闹脾气。”
年长民警看向我:“屋里还有人?”
我回头。
许念站在客厅里,脚尖冻得发红,像不敢走到门口。
我把门再开一点,侧身让民警看到许念。
许念的声音很轻:“我不想跟他走。”
赵屿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很快又压住,语气仍然温和:“许念,别闹。外人在,不合适。”
“外人?”许念抬起头,眼里一瞬间亮得吓人,“赵屿,你逼我订婚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不合适?”
年轻民警抬手做了个止的手势:“都冷静。赵先生是吧?你们有什么纠纷,走法律途径。现在是深夜,扰民,涉嫌威胁,我们可以带回所里了解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