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还未褪尽的情欲气息,此刻却像道巴掌扇在脸上,透着屈辱。
我抬脚就朝她踹去,却被沈乔一拿起床头空了的玻璃杯,狠狠砸在我额角。
“装什么忠贞不渝呢?”她声音很冷,“商业联姻就是门生意。三年我没找,已经仁至义尽。”
好一个仁至义尽。
杯子碎了满地,额角温热的血滑下来,混进眼底一片酸涩。
我忽然想起新婚夜,我不愿洞房,故意把酒撒了自己满身,她却只是温和地替我擦干净,说:“没关系,我等你做好准备。”
我发烧后迷迷糊糊的拉着她胡闹,吐了她满身,她却彻夜不眠用毛巾给我降温,哼着走调的歌。
最怕雷雨的我,在每个轰鸣的夜里,总能被她提前拥入怀中,轻声安抚:“男人也有怕打雷的权利,不丢人,我在呢。”
我肆意妄为惯了,从来没遇到这样好脾气的人。
温柔到好像能包容我所有不合时宜的恶劣脾气。
那些细节,曾经一寸寸撬开过我铜墙铁壁的心,我以为她会永远纵着我。
可现在,她说腻了。
沈乔一的手机响了。
她顿了顿,点了接通。
那头的少年嗓音青涩。
“我、我穿好男仆装了……您什么时候来?”
沈乔一笑了,嗓音温柔得腻人:“现在就过去。自己乖乖把玩具戴好。”
少年红了耳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吐出一句
“知……知道了,主人。”
电话匆匆挂断。
沈乔一晃了晃手机,看向脸色惨白的我,笑意未达眼底:
“你瞧,你从来不会这样讨好我。”
“没关系,以后开放式婚姻,你也可以找别人。”她顿了顿,补充:“找不到,我也可以把闺蜜推给你。”
我抹了把脸上的血,笑出声:“好啊,哪个闺蜜?”
沈乔一却脸色猛然一沉。
她放软了嗓音,伸手想抱我:“寒川,我又不是不爱你了,玩腻了就会回家,你别赌气。”
我却没退步,又一巴掌甩上去,盯着她:“哪个闺蜜?现在推给我,我挨个试试。”
沈乔一眼底最后一丝温和终于碎裂,声音冰冷彻骨:
“你尽管试试,看在京市,谁敢碰我沈乔一的男人!”
沈乔一走了,摔门声震耳欲聋。
我瘫坐在一片狼藉里,额头的血,混着汹涌流出的泪,重重砸在手背。
平复情绪后,我抄起了墙角的棒球棍。
婚纱照框里沈乔一温柔凝视的笑脸被我一棍砸穿,玻璃碴四溅。
那条我熬夜织了半个月、针脚歪歪扭扭的羊绒围巾,被扔进壁炉,火舌卷起,焦糊味弥漫。
最后,我指着那张凌乱的大床,对闻声赶来的管家冷声道:
“扔出去。立刻。”
下人搬动床架时,细微的抱怨飘进我耳中:“耍什么横,自己没本事留住大小姐,就知道折腾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