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
陆哲像疯了一样冲上来,想要抢夺那本结婚证。
“苏颜怎么可能跟你结婚!她爱的人是我!”
顾忱侧身一避,轻而易举地躲开了他。
他那双看手术刀一样冷静的眼睛,此刻满是鄙夷。
“你爱她?爱她到要拔了她的氧气管,把她的肾给另一个女人?”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哲和白薇薇的心上。
白薇薇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墙。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还在嘴硬,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我们只是太爱小颜了,不想看她受苦……”
“是吗?”顾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正好,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可以去跟警察解释,你们到底有多爱她。”
报警!
这两个字让陆哲和白薇薇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凭什么报警!你有什么证据!”陆哲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证据?”顾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间VIP病房,二十四小时监控录像,需要我调出来给你们看看吗?”
陆哲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墙角的那个不起眼的摄像头。
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恐惧,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完了。
“不……不是的……顾医生,你听我解释……”白薇薇彻底慌了,她哭着想要上前抓住顾忱的衣角。
顾忱却像躲什么脏东西一样,后退了一步。
恰在此时,病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冲了进来。
“顾医生,有什么吩咐?”
顾忱下巴微抬,指了指魂不守舍的陆哲和白薇薇。
“把这两个企图谋杀病人的嫌犯,给我‘请’出去,交给警察处理。”
他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是!”
保安得到命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陆哲。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陆哲疯狂挣扎,嘴里还在叫嚣。
然而保安根本不为所动,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拖。
白薇薇吓得瘫软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关我的事……都是他逼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很快,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我和这个自称是我丈夫的男人。
我努力地想要处理这庞大的信息量。
陆哲要杀我。
他要我的肾去救白薇薇。
我的车祸是他设计的。
而我,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一个叫顾忱的医生结了婚。
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顾忱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帮我掖了掖被角,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仪器上的数据。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当那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我的手背时,我竟然没有感到一丝排斥。
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被一个企图杀害我的渣男伤透了心,然后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丈夫,产生了依赖?
“感觉怎么样?”
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无法回答,只能在心里苦笑。
感觉糟透了。
身体动不了,话说不出,还发现自己差点被爱人谋杀,又多了一个不知从哪来的丈夫。
这感觉能好到哪里去?
仿佛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轻叹了一口气。
“别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你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因为脑部受到撞击,暂时性的意识障碍,很快就能醒过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至于我们之间的事……等你醒了,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他似乎并不想趁我昏迷,就强行灌输给我什么。
这种尊重,让我心里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
不管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至少在刚刚,是他救了我。
是他把那两个恶毒的**,从我身边赶走。
是他让我,重新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守在我的床边,没有离开。
这种被人守护的感觉,很陌生,也很温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一阵倦意袭来,混乱的思绪也渐渐平复。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我似乎听到他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
“还好……我回来了。”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喧闹声中,被吵醒的。
“你们不能进去!病人需要休息!”
“休息什么休息!我女儿在里面,我是她妈!我为什么不能进!”
一个尖利又熟悉的女声,蛮不讲理地在门口叫嚷着。
是我的妈妈。
紧接着,是我爸沉闷的声音:“医生,我们就进去看一眼,看看我女儿怎么样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怎么来了?
是陆哲!
一定是陆哲联系了他们!
这个渣男,自己被抓了,还不忘给我添堵!
果然,下一秒,我就听到了我妈的哭喊声。
“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那个天杀的顾忱,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他凭什么不让我们见你!”
“小哲都跟我说了,那个医生就是个变态!他扣着你不放,还污蔑小哲要害你!我的女儿啊!”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气血上涌。
我妈竟然相信了陆哲的鬼话!
我拼命地想睁开眼睛,想告诉他们真相。
眼皮却像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顾忱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伯父伯母,我说过了,苏颜需要静养,你们这样大吵大闹,会影响她的恢复。”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我妈一看到他,就跟见了仇人似的,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骗子!你把我女儿怎么了?你快把她还给我!”
“妈!”
一声虚弱的,沙哑的声音,从我喉咙里挤了出来。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