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根据您提供的证据,这场官司我们有九成的把握。”
坐在我对面的,是本市最有名的离婚律师,张律师。
他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苏婉,净身出户。”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这个要求,有点难度。毕竟,你们婚后共同财产不少,而且,这套房子……”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写的我一个人的名字。”我打断了他。
张律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微笑:“那就好办多了。”
“至于其他的共同财产,我会提供详细的清单和流水。这三年来,家里的大部分开销都是我负责的。苏婉的工资,基本上都用来买她自己的奢侈品了。”
我将一叠厚厚的银行流水单推到他面前。
张律师翻看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江先生,您准备得很充分。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让她净身出户,甚至可以向她索要精神损失费。”
“那就好。”
我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接下来,就是等苏婉回来了。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坐在工位上,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苏婉和林浩在海边相拥的画面。
还有丈母娘那句“郎才女貌”。
我拿出手机,翻出了丈母娘的微信。
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个月。
我给她发了一个两千块的红包,祝她生日快乐。
她收了红包,回了我一句“谢谢”。
仅此而已。
三年来,一直如此。
无论我做得多好,在她眼里,我始终是个外人。
一个配不上她女儿的穷小子。
我冷笑一声,将她和苏婉的聊天记录,以及她在那条朋友圈下的评论,全部截图保存。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是江川吗?”
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傲慢和挑衅。
“我是。”
“我是林浩。”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知道你已经知道我和婉婉的事了。”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炫耀,“婉婉她,一直爱的都是我。和你结婚,不过是她父母逼迫下的无奈之举。”
“是吗?”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识相的,就赶紧和婉婉离婚。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哦?多少钱?”
“五百万。”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用钱砸人的**。
我笑了。
“林先生,你觉得,我的尊严就值五百万吗?”
“一千万。”他毫不犹豫地加价,“这是我的底线。别给脸不要脸。”
“如果我不要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S市待不下去。”
“我等着。”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威胁我?
他太小看我了。
我江川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你不是有钱吗?
我倒要看看,钱是不是真的万能。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
我知道,苏婉今晚也不会回来。
我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洗了个热水澡,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不断回放着我和苏-婉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朋友的聚会上。
她穿着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茉莉。
我对她一见钟情。
后来,我疯狂地追求她。
每天送花,接她下班,带她吃遍全城的美食。
半年后,她终于答应了我的求婚。
我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一个替代品。
一个填补林浩离开后,她空虚寂寞的工具。
心,又开始一阵阵地抽痛。
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我的眼神越来越冷。
苏婉,林浩。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刚到公司门口,就看到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那里。
林浩靠在车门上,穿着一身名牌,戴着墨镜,正不耐烦地看着手表。
看到我,他摘下墨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江川?”
我没理他,径直往公司里走。
他快走几步,拦在我面前。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有事?”我冷冷地看着他。
“昨天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拒绝。”
“你!”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拒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别不识好歹。我告诉你,婉婉是我的,你最好趁早滚蛋!”
“她是你的?”我笑了,“她现在,还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我,气急败坏地说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钻进法拉利,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神冰冷。
好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