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扣合的“咔嗒”声在夜里格外清晰,锦烛夜瞪圆了眼睛,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就听到封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蛊刚种,你情绪太乱容易反噬。”他伸手替锦烛夜掖了掖被角,语气听着竟有几分“温和”,“这是心蛊的正常效用,帮你稳住心神,好好睡。”
锦烛夜:“?!!!”
什么正常效用?这分明是把他当犯人捆了!
他想挣扎,可铁链锁得结实,怎么动都挣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封魂重新躺回旁边,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又恢复了均匀的呼吸。而自己被捆得像个粽子,只能侧躺着看他,胸口的燥热不仅没退,反而因为这近距离的接触,烧得更厉害了。
这一晚,锦烛夜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看得到吃不到”。眼睛盯着封魂的睡颜,身体却被铁链锁着动不了,硬得难受,连翻身都费劲,熬得他眼睛都红了,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封魂一睁眼,就看到旁边的人睁着通红的眼睛,睫毛湿哒哒的,像只被雨淋了的小兽,正委屈巴巴地盯着他,声音哑得不行:“封魂……你**!”
封魂挑了挑眉,伸手摸了摸铁链的锁扣,语气平淡:“醒了?昨晚睡得挺好,看来这法子有用。”
“好个屁!”锦烛夜眼眶更红了,动了动被捆着的手腕,“你快把我解开!我浑身都酸了!还有……还有你看这个!”他急得想踢腿,却被脚踝的铁链拽住,只能涨红了脸瞪着封魂,“你赔我!”
封魂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瞥了一眼,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却没立刻解开铁链,反而慢悠悠地坐起身:“想解?先把今天的练蛊任务完成。要是敢偷懒,今晚就继续捆着。”
锦烛夜看着他转身下床的背影,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早知道当这破蛊这么受气,他当初就算被烧死,也不找这**!
锦烛夜还在红着眼眶抱怨,手腕上的铁链突然“咔嗒”一声弹开。他愣了愣,刚想揉一揉被勒出红印的手腕,就见封魂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木盒,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放着两枚刻着蛊纹的银环,还有一只蠕动的淡紫色小虫——比之前的心蛊更纤细,身上缠着细碎的金光。
“今天不练蛊。”封魂把木盒放在床头,指尖捏起那只紫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结主仆契约,这样你才算我真正的本命蛊。”
锦烛夜眨了眨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主仆契约?那是什么?还要吃虫子吗?”他看着那只紫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昨天的心蛊已经够怪了,这只看着更没胃口。
“不吃也行。”封魂挑眉,指尖的紫虫停了停,“只是契约没了蛊虫做引,你体内的心蛊会反噬,到时候痒得打滚,可别来找我。”
这话一出,锦烛夜立刻不缩了,梗着脖子凑过去:“吃就吃!谁怕谁!”他虽然怕虫子,可更怕再体验一次那种浑身发痒的滋味,更何况……他也想真的成为封魂的本命蛊,这样就能一直待在他身边了。
封魂没再逗他,捏着锦烛夜的下巴让他张开嘴,把紫虫轻轻送了进去。这次的虫子没什么怪味,反而带着点淡淡的甜味,滑进喉咙后,瞬间化作一股暖流,顺着血脉往胸口涌去——和心蛊的灼热不同,这股暖流更温和,像是在体内织了一张细密的网,把他和封魂的气息缠得更紧了。
“伸手。”封魂拿起木盒里的银环,一枚刻着“封”字,一枚刻着“烛”字。锦烛夜乖乖伸出手,看着银环套上自己的手腕,刚一碰到皮肤,银环就化作一道光,融进了他的皮肉里,留下一个淡银色的蛊纹印记。紧接着,封魂也套上了另一枚银环,同样化作印记——两枚印记遥遥相对,隐隐泛着微光。
“契约成了。”封魂收回手,指尖碰了碰自己手腕的印记,能清晰感应到锦烛夜体内的气息,比之前更真切,“以后你若敢跑,契约反噬的滋味,比心蛊疼十倍。”
锦烛夜摸了摸手腕的印记,心里没半点怕,反而有点窃喜:“我才不跑呢!”
他话音刚落,就见封魂又从床底拖出一个布包,里面竟是两条细巧的银链——比昨晚捆他的铁链精致得多,链节上刻着细碎的蛊纹,一端是扣环,一端是小小的锁。
“你又要捆我?”锦烛夜瞬间警惕起来,往后缩了缩。
封魂没说话,拿起一条银链,扣在自己手腕的印记上,再拿起另一条,不由分说扣在了锦烛夜的手腕上,然后将两条链子的锁扣在了一起——不算长,刚好够两人并肩走,却也分不开太远。
“不是捆你。”封魂站起身,拉了拉链子,锦烛夜被带着往前踉跄了一步,“以后去哪都带着你,免得你又乱跑,把自己弄丢了。”
锦烛夜低头看着手腕上相连的银链,耳尖悄悄红了。他虽然嘴里还在嘀咕“谁会弄丢啊”,可脚步却很老实,跟着封魂的力道往前走——银链冰凉,却能清晰感受到封魂手腕传来的温度,像是把两人牢牢拴在了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走到院门口时,锦烛夜忍不住晃了晃手腕,银链发出细碎的“叮铃”声。他抬头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封魂,阳光落在他身上,连背影都显得没那么冷了。
“封魂。”他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嗯?”封魂回头看他。
锦烛夜晃了晃手里的银链,嘴角勾起一点笑:“这链子挺好看的,比昨晚的铁链强多了。”
封魂的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只是伸手拉了拉链子,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走快点,去厨房看看今天有没有烧鸡。”
“有烧鸡?!”锦烛夜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再说话,快步跟着封魂往前走,手腕上的银链跟着晃动,叮铃的声音在晨光里,格外清脆。
两人走到厨房时,灶上的砂锅还冒着热气,厨娘早就把烧鸡斩好装了盘,还配了两碟清炒野菜和一碗杂粮饭。封魂拉着锦烛夜走到桌边坐下,手腕上的银链长度刚好——既不会勒得太紧,也够两人手肘都搭在桌面上,互不耽误。
锦烛夜刚坐下就急着去抓盘子里的鸡腿,右手刚碰到骨头,左手就被银链拽了一下,差点带得封魂手里的筷子晃了晃。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左手还跟封魂的右手绑在一起,忍不住嘟囔:“这链子倒是不耽误吃饭,就是有点绊手。”
封魂没理他的抱怨,左手执筷稳稳夹了一筷子野菜,放进自己碗里。他本就是左撇子,吃饭、结蛊印都惯用左手,右手被拴着反而没什么影响,甚至还能顺着银链的力道,轻轻拽了拽锦烛夜的手腕:“慢点,没人跟你抢。”
锦烛夜被拽得乖乖收回手,换了右手去抓鸡腿,这次倒没再碰到银链。他大口啃着肉,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左手无意识地跟着封魂的动作晃——封魂左手夹菜时,右手会轻轻搭在桌沿,他的左手就跟着悬在旁边,偶尔碰到封魂的手背,还会偷偷蹭两下。
“封魂,这个野菜好吃,你也吃点。”锦烛夜嚼着肉,含糊地开口,右手想去夹野菜,却发现够不着盘子另一边,只能用胳膊肘碰了碰封魂,“你帮我夹点呗?”
封魂挑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左手筷子一转,精准夹了一筷子野菜,却没放进锦烛夜碗里,反而递到了他嘴边:“张嘴。”
锦烛夜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乖乖张开嘴,连带着嘴角的油都蹭到了封魂的筷子上。他嚼着野菜,笑得眉眼弯弯:“好吃!比我之前偷的野果还甜!”
封魂收回筷子,随手拿起桌边的帕子,用没被拴着的左手擦了擦筷子上的油,又顺带擦了擦锦烛夜嘴角的油渍——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锦烛夜被他指尖的温度碰得耳尖发烫,左手下意识蜷了蜷,刚好握住了封魂搭在桌沿的右手。
封魂的右手顿了顿,没挣开,只是继续用左手吃饭,连眼神都没偏一下,只有耳尖那点不易察觉的泛红,泄露了他的心思。
等两人吃完,锦烛夜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左手还跟封魂的右手握在一起,银链松松垮垮地垂在两人之间。他晃了晃手腕,听着银链叮铃的响,忍不住问:“以后我们都要这么拴着吗?”
封魂收拾着碗筷,左手动作麻利,右手被握着也没影响:“等你什么时候能安分点,不闯祸,再说。”
锦烛夜撇了撇嘴,却没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点:“不松开也挺好,这样你就不能偷偷丢下我了。”
封魂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还有手腕上泛着微光的蛊纹印记,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厨房里的热气还没散,银链上的蛊纹跟着微光闪烁,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夜色再一次漫进木楼时,封魂没再用冰冷的铁链,而是从衣柜里翻出了条墨色的软绳——比铁链细,却更结实,缠在皮肤上也不会勒出红印。
锦烛夜靠在床头玩手机(此处可根据世界观调整为摆弄蛊虫罐子),见封魂拿着绳子走过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没真的躲开:“又要捆啊?今天我没闯祸……”
封魂没说话,只是俯身靠近,软绳绕过锦烛夜的手腕,轻轻缠了两圈,再系在床柱上——松紧刚好,能让他稍微活动手指,却挣不开。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锦烛夜泛红的耳尖,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
锦烛夜被他碰得浑身一僵,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见封魂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先落在他的唇上。他的脑子瞬间空白,连呼吸都忘了,只眼睁睁看着封魂的脸越来越近——直到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了上来。
那是个很轻的吻,带着点封魂身上特有的蛊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封魂的动作很生涩,显然是第一次,只是碰了碰就想退开,却被锦烛夜下意识偏头追上,舌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唇。
封魂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反客为主,手指扣住锦烛夜的下巴,加深了这个吻。软绳下的手腕被锦烛夜攥得发白,呼吸也变得急促,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封魂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心蛊很快要吃了你的心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蛊了。”
这话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像淬了蛊的蜜,缠得人发紧。
可锦烛夜根本没听清后半句——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吻,还有封魂近在咫尺的脸:睫毛很长,眼神里带着点他从没见过的认真,连泛红的耳尖都好看得紧。他傻愣愣地看着封魂,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长得这么好看,还主动亲我,就算被捆着,好像也不亏啊……
封魂见他半天没反应,只是盯着自己傻笑,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听见了没?”
“啊?”锦烛夜回过神,胡乱点头,“听见了听见了!都听你的!”至于封魂到底说的什么,他早忘到九霄云外了——反正只要能跟封魂待在一起,就算当一辈子的“蛊”,他也乐意。
封魂看着他这副迷糊样子,又气又笑,却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替他掖好被角,指尖顺着软绳轻轻滑过,最后停在两人手腕相连的蛊纹印记上。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软绳缠着腕子,心蛊在胸口轻轻跳,一切都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