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星光直接去了妇产科。
她预约了人流。
但是刚进妇产科的大门,就碰到了傅景尘和沈星月。
她从未见过傅景尘这么紧张过。
他怀里抱着沈星月,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直到医生喊了沈星月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来,冲进了诊室。
而这期间,他全程都没有留意到沈星光。
门外走廊里,沈星光坐在长椅上,看得见傅景尘的背影。
他紧张到声音都在颤抖:
“医生,阿月她生理期到了,可是今天却没动静,延迟了一天。”
“这是不是很严重?”
听到这个问题,门口的沈星月感觉心如刀割。
沈星月不过是生理期延迟了一天,他就这么紧张。
而她怀了他的孩子,他却一无所知。
沈星月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我说了我没事。”
可傅景尘的紧张还是难以抑制:
“还是看看放心些。”
等他们从诊室里出来时,傅景尘才留意到坐在门口的沈星光。
他身形一顿,却没有放下怀里的沈星月。
“星星,你怎么来了?”
“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关心是客套的关心,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沈星光按下心里的酸涩,“我也是周期延迟,过来看看。”
傅景尘闻言没有表态,他的注意力此时又全放在了沈星月身上。
沈星月从傅景尘的怀里站起来,走到沈星光面前,拉住了她的手:
“我听景尘说了。”
“这三年一直是你在陪着他。”
“妹妹,谢谢你。”
“虽然我和景尘只是普通朋友,但是我知道他一直喜欢我。”
“我谢你是因为这三年你作为我的替身陪在他身边,也算是圆了他一个梦。”
“我为我的朋友谢谢你,谢谢你给他三年的幸福。”
“虽然这幸福是假象,但也比没有强。”
沈星月跟以前一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说话绵里藏刀。
沈星光把手从她手中抽出来,言语冰冷:
“沈大**不必客气。”
“如果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就请让开,我要进去了。”
说完,沈星光不顾沈星月得意的眼神,直接进了诊室。
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沈星光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孩子,你来的不是时候。”
她眼睁睁地看着医生将冰冷的器械刺入她的身体。
撕裂般的疼,让她冷汗直冒。
她不禁想起过去她生理期肚子痛的时候,总有傅景尘亲手泡的红糖姜茶等着她。
他温柔的摸着她的头,语气像在哄小孩:
“又疼了吧?”
“让你昨天不听话,吃冰淇淋。”
“快,喝了这个就不疼了。”
那时候她以为傅景尘能记得住她的生理期,能亲手泡茶给她喝,就是对她的爱。
现在她才终于看清楚,傅景尘真正爱一个人是何等的疯狂。
惨白着脸走出手术室的时候,傅景尘正在门口等她。
一见到沈星光脸色不好,傅景尘愣了下。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到底哪里不舒服?”
“星星,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好。”
他皱起眉头紧张的样子,让沈星光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回到了过去幸福的日子。
她张张嘴,正想要告诉傅景尘孩子没了。
可傅景尘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打断了她。
“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
“我来是想告诉你,星星,你刚刚不应该对阿月那样。”
“她毕竟是你亲姐姐。”
原来,不是关心,是质问。
沈星光抬眼,第一次锐利的盯着傅景尘。
傅景尘从未看过沈星光这样的眼神,他怔愣了一瞬,感觉沈星光好像变了。
“傅景尘,你想让我怎么对她?”
“你拿我做替身这么多年,难道沈家的背景还没调查清楚吗?”
“我从出生开始,不过就是沈星月的一个玩具!沈家人从来没正眼看过我,甚至,沈星月一句话,就差点让我没读上大学!”
沈星光难得嘶吼出声,这让傅景尘哑口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