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彻心底不知道该夸裴砚枭好手段还是夸终于愿意好好训练的秦稚。
于前者来说,裴砚枭只来基地不到12个小时,就彻底让那位娇气大**心甘情愿自己加练。
于后者来说,她比自己想象坚强,这几天的遭遇随便放在其他没有任何训练经验的女孩身上,早哭了。
以秦稚的性格,在极限施压后必定会反弹。
给她一个看似能掌控命运的机会,远比强制命令更能激发她的潜力。
毕竟,被逼无奈的努力和为自己争取的拼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动力。
韩彻为什么佩服裴砚枭,便是因为裴砚枭紧紧抓住了这一点,让秦稚在接下来一周时间里,练到了正常人半个月才能练出来的效果。
——
第二天也就是七天之约的第一天,秦稚是被韩彻按照吩咐从训练场拎**室的。
“格斗?”韩彻把她按在椅子上,丢过来一本三指厚的《基地守则与战术基础》,“先把规矩学明白。在这里,无知比无能死得更快。”
秦稚瞪着那本书,又瞪向韩彻:“我只剩七天了!”
“所以更该知道哪些规则可以利用,哪些禁区不能碰。”
韩彻敲了敲黑板,“比如,考核允许使用非致命性关节技,但禁止攻击后颈、太阳穴等致命部位——这些,书里都有。”
秦稚抿紧唇,翻开书页。
她身上还带着昨晚加练后的酸痛,药膏的清凉味从衣领里渗出来。
教室安静得只有翻书声和韩彻偶尔的讲解。
一束阳光恰好从窗边溜进来,软软地铺展在摊开的书页上,那些黑色的字迹在晃动的光晕里渐渐失了焦,化作一片朦胧而温暖的光斑。
秦稚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听了会,后面纤长的睫毛渐渐垂着,在瓷白的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
随着困意的侵袭,那阴影颤了颤,终于不敌倦意,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合拢。
不知过了多久,小脑袋轻轻一歪,毫无防备地枕在了摊开的臂弯里,脸颊的软肉被压得微微嘟起。
女孩身上带着清凉的药膏味,趴桌上睡了大半天,意外的是,韩彻看到了也没说什么。
相当于变相休息了一整天。
——
第二天,真正的炼狱开始。
格斗场内,秦稚站在沙袋前,反复调整出拳姿势。
她的格斗是韩彻亲自教,也不知道是谁的吩咐。
“肩膀下沉,腰腹发力,拳走直线!”韩彻的声音不带感情,“你是在出拳,不是挠痒。”
秦稚咬牙,再次挥拳。
“慢了。”
再来。
“力量分散。”
继续。
“重心不对。”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滴进眼睛里,刺痛。
她抹了把脸,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一个最简单的直拳,她练了整整一上午,还是不得要领。
午饭时间,其他学员结伴离开,议论声隐约飘来:
“那就是秦稚?听说跟指挥官打了赌……”
“七天想打赢三个?疯了吧。”
“等着看好戏呗,估计第一天就得趴下。”
“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好爹么,不然她连踏上训练场都不配。”
众人对于秦稚这个娇气大**并没有好印象,更别提,她脾气也不好,刚开始那两天,还差点跟人打起来。
但意外的是,这次即便背后的人怎么说,秦稚都没再搭理。
女孩背对着他们,一拳接一拳地砸在沙袋上,直到指骨泛红、手腕发麻。
因为时间紧任务重,第三天下午韩彻直接上实战模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