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玄关的门被重重关上。周既白走了。去陪他那个刚回国,
水土不服又“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小青梅,苏青青。我刚做好的糖醋排骨还冒着热气,
是我们交往纪念日的晚餐。桌上摆着醒好的红酒,还有我特意订的蛋糕。
周既白离开时甚至没多看一眼。他只是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安抚。
“林晚,青青她一个人在医院,很害怕。”“我去看一眼就回来,你先睡。”又是这样。
六年了,永远都是这样。只要苏青青一通电话,一个示弱的短信,周既白就会立刻抛下我。
无论我们在做什么。我安静地站在客厅中央,抬头看着空气中那些只有我能看见的,
五颜六色的弹幕。「心疼女主,但是再忍忍!」「对对对,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次医院事件就是男主认清女配真面目的关键情节!」「周既白已经开始烦了,
他刚刚出门的表情你们没看到吗?简直是舍不得我们晚晚!」「熬出头了!姐妹们!
准备吃糖!」弹幕一片欢腾。她们为我即将到来的“好日子”而狂欢。我垂下眼,
看着一桌子渐渐变凉的饭菜。胃里一阵翻涌。过去,我看到这些弹幕,会感到安慰,
会觉得自己的等待和付出都是值得的。因为她们说,我是女主。周既白最终会是我的。
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六年。人生有几个六年?我最好的青春,
全都耗费在等一个男人回头看见我。等他施舍一点爱意。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既白的朋友发来的消息。“晚晚,你也别怪既白,青青她从小身体就不好,
一个人在国外也挺可怜的。”“既白就是心软,他人不坏的。”我看着那几行字,
忽然就笑了。心软?他对苏青青心软,那对我呢?就是心硬吗?我关掉手机,
不再去看那些为他辩解的苍白文字。弹幕还在激动地讨论着。「按照情节,
女主这时候应该会伤心地哭,然后默默地把饭菜收起来,等男主回来。」「对,
然后男主回来看到,心里愧疚加倍!」「虐男主的情节要来了!爽!」我没有哭。
眼泪好像在六年的等待里流干了。我只是很平静地,拿起桌上的餐盘。然后,走到厨房,
将那些我花了一个下午精心准备的菜,全部倒进了垃圾桶。糖醋排骨,红酒烩牛腩,
松仁玉米……哗啦一声。它们混杂着油腻的汤汁,堆积在黑色的垃圾袋里,
像一堆无人问津的垃圾。就像我这六年的感情。弹幕疯了。「**?什么情况?
女主把菜倒了?」「剧本不是这样的啊!她不该等周狗回来吗?」「bug?
这是系统出bug了吗?」「别啊女主!你这样追妻火葬场还怎么演!」
我没理会她们的哀嚎。倒完饭菜,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周既白的东西占了三分之二,
全都是我亲手为他置办,亲手挂上去的。而我的衣服,只有孤零零的一小格。
我拿出自己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一件,一件地,把属于我的东西放进去。我的动作很慢,
很安静。每收拾一件,关于这件东西的回忆就自动浮现,然后又迅速湮灭。
第一次给他买的领带,他只在我的要求下戴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见过。我亲手织的围巾,
他说颜色太老气,转头就戴上了苏青青送的灰色款。为他学的西餐,学的**,
学的在他宿醉后煮最有效的醒酒汤……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场笑话。
弹幕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恐慌。「女主你冷静!你这是要离家出走吗?」「别啊!
你走了周既白上哪儿追妻去!」「情节大神!快出来修复一下!女主OOC了啊!」OOC?
人设崩塌吗?或许吧。一个爱了男主六年,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忽然就不爱了。
这在她们的故事里,的确是最大的崩塌。行李箱很快就装满了。其实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一个箱子,绰绰有余。我拉上拉链,将它立在门口。最后,我环视了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
这里处处都是周既白的痕迹,却没有一丝一毫能让我感到温暖。我走到玄关,
从钥匙串上取下那把属于这里的钥匙。然后轻轻地,放在了鞋柜上。没有留下一张纸条,
没有一句告别。当我拉着行李箱,打开门,准备踏出去的那一刻。弹幕几乎变成了血红色,
刷得我眼前一片模糊。「不要走!求你了!」「现在走了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周既白马上就回来了!他已经发现自己爱上你了!」「女主!你才是女主啊!
别把位置让给女配!」我停下脚步。不是因为弹幕的挽留。而是因为我的手机,
又一次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周既白。第二章我看着那个名字,
感觉像是看一个陌生人。电话执着地响着,大有我不接就响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弹幕比我还激动。「快接啊!肯定是周狗发现不对劲了!」「他肯定是从医院回来了!
发现你不在家!」「听我的,接起来,冷冷地跟他说几句,然后挂掉!让他抓心挠肝!」
「对对对!火葬场的第一把火,点起来!」我沉默地看着屏幕,直到它自己暗下去。然后,
我伸出手指,长按住周既白的头像。红色的删除并清空聊天记录选项跳了出来。
我没有丝毫犹豫,点了下去。世界清静了。我拉着行李箱,走进了电梯。手机又开始震动,
这次是短信。周既白:「林晚,你在哪儿?为什么不接电话?」周既白:「别闹脾气,
我马上就到家了。」周既白:「你把门反锁了?开门。」我一条也没回复。电梯到达一楼,
我走了出去,深夜的冷风吹在脸上,很清醒。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了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名字。坐上车,我将手机卡从卡槽里取了出来。
小小的芯片被我两指捏着。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我松开手。芯片从指间滑落,
掉进了窗外的夜色里,无声无息。连同那六年的所有纠缠和等待,一起被我丢掉了。
弹幕彻底崩溃了。「疯了!女主疯了!」「她把手机卡扔了?这还怎么联系?」「完了完了,
追妻火葬场还没开始烧,女主直接跑路了?」「我不理解!明明马上就要HE了啊!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我就要理所当然地站在原地,
等他看够了风景,玩腻了之后,再回头选择我?凭什么他的醒悟,
需要用我的六年青春和委屈来献祭?酒店很快就到了。我开了个房间,刷卡进门。
把行李箱放在墙角,我甚至没有力气去打开它。我在床边坐下,整个人都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弹幕依旧在刷屏,只是内容从刚才的崩溃,变成了分析和自我安慰。「大家别慌,
这可能是情节的一个小波折。」「欲扬先抑懂不懂?女主跑得越坚决,男主追得越痛苦,
我们看得才越爽!」「对!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等周既白找不到女主,
他才会知道自己有多爱她!」「期待值拉满了!快进到周既-白发疯!」我看着那些文字,
忽然觉得很可笑。她们永远都站在“情节”和“爽感”的角度。却从没人在意过,
那个叫林晚的女主,她是不是真的开心。……另一边。周既白站在家门口,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一遍遍地拨打着林晚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试了密码,不对。试了指纹,也打不开。
林晚把门锁密码和指纹都换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烦躁和恐慌攫住了他。他靠在门上,
用力捶了一下墙壁。“林晚,你到底在搞什么!”以前她也闹过脾气,
但最多就是不理他一天。第二天他随便哄两句,买个她喜欢的包,她就会立刻多云转晴,
重新对他笑。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她走得悄无声息,却又如此决绝。
像是要把自己从他的世界里,连根拔起。他给自己的助理打了电话,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付的急切。“去查林晚现在在哪儿!用最快的速度!”挂了电话,
他又开始给他们所有的共同好友发消息。“看见林晚了吗?”“她有没有跟你联系?
”回复无一例外,全都是没有。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周既白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下来,
烦躁地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忽然想起自己离开家时的情景。林晚穿着围裙,
站在餐桌旁,安静地看着他。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不像往常,会有失落,
会有委屈。当时他急着去医院,并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一种……死心般的平静。
心脏猛地一抽。一种巨大的,即将失去什么的恐慌,铺天盖地而来。
第三章我在酒店睡了昏天暗地的一觉。没有梦,没有周既白,也没有苏青青。醒来时,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光斑。我眯着眼,看着眼前陌生的天花板,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然后,无与伦比的轻松感包裹了我。我自由了。
不用再想着今天周既白回不回家吃饭。不用再担心苏青青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不用再看着那些弹幕,计算着我的“苦难”还有多久才结束。我伸了个懒腰,去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亮。我对自己笑了笑。从今天起,要为自己活。
我没有急着去找房子或者找工作。这六年,我虽然是围着周既白转的家庭主妇,
但他每个月会给我一笔不菲的生活费。我没什么花销,大部分都存了下来。这笔钱,
足够我安稳地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我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先去给自己买个新手机和新号码。走出酒店大门,阳光正好。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然而,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愣住了。酒店门口的喷泉旁,
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周既白。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白衬衫也皱巴巴的。他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几步就冲到我面前,用力抓住了我的手腕。
“林晚!你果然在这里!”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我皱了皱眉,试图挣脱。
“你放开我。”“我不放!”他固执地盯着我,眼底布满红血丝,“你到底在闹什么?
换密码,换手机号,离家出走?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晚上!”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指责,
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周既白,
我们已经结束了。”“结束?谁同意的?”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晚,
我承认我昨天是忽略了你,但你用得着这样吗?”“我们之间,不是只有昨天。
”我平静地看着他,“是六年。”六年两个字,像一根针,刺了他一下。他的脸色白了白,
抓着我的手也松了些许力道。周围的弹幕又开始活跃起来。「啊啊啊找到了!
火葬场正式开场!」「看见没,周狗慌了!他真的慌了!」「女主说得好!就是六年!
让他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快!虐他!狠狠地虐他!」周既白似乎也冷静了一些,
他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哄劝。“好,晚晚,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你跟我回去,
我们好好谈谈,行吗?”“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你跟我回去。”他以为我还在等他的道歉,
等他的挽留。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我摇了摇头。“周既白,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真的,不想要你了。”这句话,我说得很轻,很慢。每一个字,
都清晰地落在他耳朵里。周既白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我是个他从不认识的陌生人。“你……你说什么?”“我说,”我一字一顿地重复,
“我不要你了。”说完,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他没有再追上来。我能感觉到,
他那道震惊又受伤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背上。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太敢了!」「‘我不要你了’,这句话杀伤力也太强了!」
「周既-白直接石化了哈哈哈哈!爽!太爽了!」「女主牛逼!给我摁住她!不许回头!」
我没有回头。我走得很快,没有一丝留恋。我知道,故事的剧本已经被我亲手撕碎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一定比原来的剧本,要精彩得多。
第四章我很快买好了新手机,办了新号码。然后,我找了一家中介,
租下了一间离市中心不远的小公寓。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但阳光很好。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打扫,又去超市买了很多新的生活用品。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被一点点填满,
我的心也跟着满了。这里没有周既白,没有苏青青,没有那些糟心的一切。这里只有我自己。
晚上,我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吃饭的时候,我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放着一部狗血爱情剧。女主角哭着对男主角喊:“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忽然就没了胃口。我好像,再也无法对这种拉扯的爱情产生任何共鸣了。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
带着焦急的声音。是周既白的朋友,张航。“晚晚!你总算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儿?
既白他快疯了!”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声音很淡。“我很好,不用担心。”“好什么好啊!
”张航的声音拔高了,“你知不知道,既白找了你两天了!公司的事都不管了,
昨天还喝多了胃出血进了医院!”胃出血?我愣了一下。弹幕瞬间就炸了。「来了来了!
虐男主经典桥段之胃出血!」「女主快心疼啊!快去医院看他啊!」
「这是一个复合的好机会!他生病的时候最脆弱了!」「去啊!去了就能看到他脆弱的样子,
听他表白了!」我握着手机,手指有些发冷。放在以前,听到他胃出血,我大概会心急如焚,
立刻抛下一切赶到他身边。可是现在……我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点荒唐。
为什么每一次,他试图挽回的方式,都是通过伤害自己的身体?这是在博取同情,
还是一种变相的道德绑架?“晚晚?你在听吗?”张航没听到我的回应,又喊了一声。
“我在听。”我回过神。“那你快来医院吧!地址我发给你!他现在谁的话都不听,
就想见你!”“我不去。”**脆地拒绝。张航愣住了。“……为什么?晚晚,
我知道你生气,但既白他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张航,
”我打断他,“这是我跟他的事,你不要再掺和了。”“我……”我没等他说完,
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拉黑。我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李航,
王航……周既白会动用他所有的朋友,来对我进行轰炸。**在沙发上,有些疲惫地闭上眼。
弹幕还在不停地刷。「为什么不去啊!我急死了!」「女主你铁石心肠吗!他都胃出血了啊!
」「完了,这个情节怎么不按套路来啊?」「我开始怀疑人生了,这真的是追妻文吗?」
是啊。这还是追妻文吗?当女主不再配合演出,这场大戏,又该如何收场?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以为又是谁打来的电话,烦躁地拿起来一看。却是一条招聘网站的推送信息。
【本市最大的画廊“云端艺术”招聘策展助理,要求……】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大学的时候,我学的专业是艺术史。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策展人。可是毕业后,
周既白说,他不喜欢我抛头露面。他说,他养得起我。于是,我的梦想,连同我的专业,
一起被束之高阁,落满了灰尘。六年了。我几乎都快忘了,我曾经也有过那样鲜活的梦想。
我看着那条招聘信息,眼睛越来越亮。指尖的血液,好像都开始重新升温。周既白,苏青青,
追妻火葬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瞬间被我抛到了脑后。我坐直身体,
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电脑。开始修改我的简历。是的。去他的追妻火葬场。我要去建我的罗马。
第五章“云端艺术”的面试比我想象中更顺利。面试官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知性女性,
叫陈姐。她看了我的简历,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林**,你的专业课成绩非常优秀,
但毕业后这六年,似乎没有任何相关工作经验?”这是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我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是的,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我做了六年的全职太太。
”陈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那么,你认为,相比那些应届毕业生,或者有经验的同行,
你的优势在哪里?”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比应-届生更沉稳,
也更懂得如何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我比有经验的同行更有热情,
因为这是一个我搁置了六年,却从未放弃的梦想。”“而且,”我笑了笑,“这六年,
我虽然没有工作,但从未停止过学习和看展。对于国内外当代艺术的动向,
我都有自己的理解。”我说完,面试的房间里一片安静。陈姐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她合上面前的文件夹。“林**,明天来办入职手续吧。”我愣住了。“我……被录取了?
”“是的,”陈姐对我伸出手,“欢迎加入云端,希望你不会让我们失望。”我握住她的手,
感觉像在做梦。直到走出画廊,被外面的太阳一晒,我才真实地感觉到。我成功了。
**自己的能力,得到了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巨大的喜悦包裹了我。
我甚至在路边开心地转了一个圈。弹幕一片祥和。「哇!女主好棒!事业线开启了!」
「搞事业的女人最美了!」「太好了,终于不用看她天天围着狗男人转了。」
「期待女主在职场大杀四方!」看来,撕掉剧本后,我的观众们也开始找到了新的乐趣。
入职手续办得很快。我被分到了陈姐手下,做她的助理。画廊的工作很忙碌,
我每天都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联系艺术家,撰写策展文案,布置展厅,
对接媒体……虽然累,但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充实。每一天,都充满了新鲜感和成就感。
周既白没有再来找过我。也许是上次胃出血住院,让他消停了。也许是他终于明白,
我是铁了心要离开。总之,我的世界清静了。这天下午,我正在整理下一期展览的资料,
陈姐走了过来。“小林,晚上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好的,陈姐。”我立刻应下。
这种商业酒会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我当然不会错过。下班后,我回家换了条得体的小黑裙,
化了个淡妆。酒会地点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楼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跟在陈姐身后,努力记着每一位和我们打招呼的艺术圈前辈和收藏家。
正当我认真听着一位老教授高谈阔论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我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周既白。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又疏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