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掰断了自己的手指,只为让她心爱的男人能赢得一场拳赛。姜月以为她天生好运,
从不生病,连摔跤都不会痛。她不知道,我能吸收她所有的痛感。十年了,她每一次磕碰,
每一次胃疼,都由我默默承受。可她却爱上了穷小子周燃,
心疼他为了出人头地去打地下黑拳。比赛那天,周燃被人打断了肋骨,
姜月哭着求我:「贺舟,你不是最能忍痛吗?你帮帮他!算我求你了!」为了让她死心,
我转移了周燃所有的伤痛,然后当着她的面,生生掰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这下,
我们两清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亮了,是条短信:「阿舟,我回来了,
我的抑郁症好像又复发了,头好痛。」我毫不犹豫地删掉了姜月所有的联系方式,
拨通了那个我刻在心底的号码。1.地下拳场的空气混杂着汗水、血腥和廉价酒精的味道,
令人作呕。周燃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面容扭曲。姜月跪在我面前,
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抓着我的裤脚,声音颤抖:「贺舟,你最不怕痛了不是吗?
你救救他,他快死了!」她的话像一把钝刀,在我心口反复切割。十年了,
我为她承受了无数次疼痛。她从楼梯上摔下来,是我在开会时突然腿骨剧痛,摔倒在地。
她冬天吃冰淇淋胃痉挛,是我在深夜疼得满床打滚,一身冷汗。她甚至不知道,
她所谓的「从不生病」的体质,是我用无数个疼痛的日夜换来的。我以为,
我的守护能换来她的垂青。可她却爱上了周燃,一个除了花言巧语和一张小白脸,
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她心疼周燃没钱,却不知道他用她的钱在外面养着好几个女人。
她心疼周燃为了前途打黑拳,却不知道他只是想用赢来的钱去买一块**版的手表。现在,
她为了这个男人,求我替他去痛。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心中那点残存的爱意,
终于被消磨殆尽。我启动了与生俱来的能力,将周燃身上那足以让普通人昏厥的剧痛,
尽数转移到自己身上。肋骨断裂的尖锐痛感瞬间贯穿我的胸腔,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
我强忍着剧痛,面无表情地看着周燃从地上爬起来,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满脸惊奇。
姜月惊喜地扑进他怀里:「周燃,你没事了!太好了!」周燃抱着她,
目光却轻蔑地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一个怪物。我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姜月脸上。
她甚至没有分给我一个眼神,全部心神都在她心爱的男人身上。为了彻底斩断这十年的荒唐,
我举起左手,当着她的面,用右手狠狠地掰断了自己的食指。「咔嚓」一声脆响。十指连心,
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我用尽全力,对她说出最后一句话:「这下,我们两清了。」说完,
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身后传来姜月错愕的尖叫。我没有回头。手机屏幕亮起,
那条短信像一束光,照亮了我黑暗的世界。「阿舟,我回来了,我的抑郁症好像又复发了,
头好痛。」是林舒。我毫不犹豫地拉黑了姜月所有的联系方式,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声音里的冰冷瞬间融化。「别怕,我马上到。」
2.我赶到林舒公寓的时候,她正蜷缩在沙发上,抱着头,身体不住地发抖。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片死寂。我走过去,轻轻地将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凉,像一块冰。「阿舟……」她在我怀里,声音细弱得像猫叫,「头好痛,
像要炸开一样。」「我来了,没事的。」我柔声安抚她,然后发动了我的能力。这一次,
我不是吸收,而是分担。一股尖锐的、如同无数根针在扎的头痛瞬间涌入我的大脑。
这是抑郁症发作时,最典型的情绪痛感。比断骨之痛,更磨人,更绝望。
怀里的林舒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平稳了。她在我怀里沉沉睡去。我抱着她,坐在黑暗里,
默默承受着那份足以摧毁心智的痛苦。这才是我的能力真正的用处。
不是为了给谁当什么刀枪不入的守护神,而是为了保护我唯一想要保护的人。十年前,
我和林舒被一同绑架。在那个废弃的仓库里,为了保护我,瘦弱的她挡在了我身前,
被绑匪用铁棍打得遍体鳞伤。也就是在那一天,我觉醒了能力。我吸收了她所有的伤痛,
让她在昏迷中没有承受一丝痛苦。但那次绑架,给她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和重度抑郁症。
而我,也因为那天吸收的痛感过于庞大,能力产生了变异。
我的痛感吸收变成了被动的范围技能。只要在我身边一定范围内,
我就会无差别地吸收他人的痛感。姜月,就是那个时候搬到我家隔壁的。她就像一个bug,
恰好卡在了我能力的覆盖范围里。所以,我不是在守护她。我只是,无法选择地,
被迫承受了她的所有痛苦。第二天一早,林舒醒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她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阿舟,谢谢你。」她对我笑了笑,笑容有些虚弱,但很温暖。
我摇摇头:「跟我还客气什么。」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贺舟!你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碰就痛?你给我解释清楚!」是姜月。
我猜,她现在应该体会到了人生中第一次摔跤的痛感。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可很快,
第二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了。「贺舟,你是不是在报复我?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把我的好运还给我!周燃都开始嫌弃我了!」字里行间,都是她的自私。
她只关心她的「好运」,只关心周燃会不会嫌弃她。从没问过我,那根断掉的手指,
还痛不痛。3.接下来的几天,姜月像疯了一样,用各种陌生号码轰炸我的手机。
从一开始的质问、咒骂,到后来的哀求、忏悔。「贺舟,我胃疼,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以前是怎么忍受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让你替周燃承担痛苦,
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不能没有你!」我一条都没回。
这些迟来的关心,廉价得可笑。我陪着林舒,带她去看心理医生,陪她散步,
给她做她喜欢吃的菜。她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笑容也越来越多。而我,
因为要时刻分担她的情绪痛苦,精神时刻处于紧绷状态,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这天,
我正在厨房给林舒熬汤,门铃突然响了。我通过猫眼一看,是姜月。她脸色苍白,
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憔悴又狼狈。我没有开门。她就在门外,固执地按着门铃。
「贺舟,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狼狈,你很得意?我告诉你,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尖利。「贺舟,你这个怪物!
你把痛苦还给我了,那你也把周燃的伤痛还给他啊!凭什么他没事,我要受罪!」
我皱起了眉。她竟然还惦记着周燃。就在这时,林舒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担忧地看着我:「阿舟,是谁?」我示意她安心,然后拉开了门。门外的姜月看到我,
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越过我,看到了我身后的林舒。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她是谁?!」
她指着林舒,对我尖叫,「你这几天不回我信息,就是为了陪着这个女人?」
我把林舒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她:「这不关你的事。」「不关我的事?」姜月笑了起来,
笑声凄厉,「贺舟,你为了她,掰断了自己的手指,现在又为了她,让我痛不欲生!
她到底是你什么人!」她突然冲过来,想去推我身后的林舒。我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
用力甩开。「姜月,你闹够了没有?」我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她不依不饶,
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周燃打拳断了骨头,你替他受了!那我呢?我这几天吃的苦,
你也要替我还给她!」她指着林舒,满眼的恶毒。「让这个女人也尝尝我受的罪!」
我被她彻底激怒了。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我承受的十年痛苦,
都是为了你吗?」姜月愣住了。「你不是……」「你只是个意外。」我打断了她,
「我能力的副作用,波及了住在隔壁的你而已。我守护的人,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
4.「不可能……这不可能……」姜月失魂落魄地后退两步,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一直以为,我是她专属的守护神,是我深爱她,甘愿为她付出一切。她享受着我的付出,
心安理得。现在,我告诉她,这一切都只是个意外。她引以为傲的「被爱」,
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的一场笑话。这对她的打击,比身体上任何疼痛都来得更猛烈。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她红着眼,质问我,「你为什么看着我误会了十年!」「我说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我跟你表白过三次,每一次,你都用『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来拒绝我。
我以为你懂,只是在装傻。」我以为她至少明白我的心意,只是不愿接受。现在看来,
她是真的蠢。蠢到以为一个人可以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十年,甚至连命都不要。
「我……」姜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她想起那些被她当成笑话的表白,
想起我一次次欲言又止的眼神。原来,那不是玩笑,而是我给过她的机会。是她自己,
亲手推开了。「滚。」我不想再跟她废话,下了逐客令。「不……」姜月突然抓住我的手臂,
苦苦哀求,「贺舟,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会对你好的,我再也不会让你痛了!」她开始慌了。失去了我,
她不再是那个万千宠爱、运气爆棚的公主。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更脆弱,
因为她从未体验过痛苦。我厌恶地甩开她的手。「晚了。」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周燃突然冲了过来。他看到姜月憔悴的样子,又看到安然无恙的我和林舒,
顿时怒火中烧。「贺舟!**对小月做了什么!」他一拳朝我脸上挥来。我没有躲。
但在他的拳头碰到我之前,我就已经发动了能力。
我把我这几天积攒的所有属于林舒的抑郁情绪痛感,连同我断指的痛,胸口断骨的痛,
一股脑地,全部转移到了他身上。周燃的拳头停在半空中。下一秒,他抱着头,
痛苦地跪倒在地,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那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足以让一个人的意志彻底崩溃。姜月吓得尖叫起来,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滚开!
别碰我!」周燃双目赤红,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拉着林舒的手,
关上了门。门外,是姜月惊恐的哭喊和周燃痛苦的嘶吼。门内,林舒担忧地看着我:「阿舟,
你把那些痛苦……都给他了?」我点点头。「这样……真的好吗?」她有些不安。
我握紧她的手,轻声说:「这是他应得的。而且,我需要一个清净的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