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婚那天,是为了把前任气进ICU。我的“新郎”是我最好的闺蜜,
一个风情万种的男人。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兰花指翘着,对我抛了个媚眼:“宝宝,
为了帮你搞定前任,姐们今天可是牺牲色相了。”我穿着价值百万的婚纱,轻蔑一笑,
要的就是这效果。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婚礼进行到一半,真正的男主角,
我的前任——戚砚,竟然真的来了。他站在台下,手里捏着一个红到发黑的红包,
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活像来参加我的头七。01“周绾,恭喜。”戚砚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把婚礼现场的喧闹炸得鸦雀无声。我捏着香槟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扭头看向我身边的“新郎”陈墨,用眼神疯狂示意:PlanB!快,启动PlanB!
陈墨清了清嗓子,翘着兰花指,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调调开口:“哎哟,
这不是周绾那个眼瞎心盲的前男友嘛?怎么着,我们家绾绾结婚,你是来上礼的,
还是来上坟的?”这话说得,简直是我的嘴替。周围的宾客都是我花钱雇来的演员,
闻言纷纷配合地发出哄笑。我强忍着心里的惊涛骇浪,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款款走向戚砚。
高跟鞋踩在红毯上,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他的心上。“戚总大驾光临,
真是让我的婚礼蓬荜生辉啊。”我从他手里抽过那个红包,掂了掂,薄得可怜,
“戚总最近……是不是手头有点紧?没关系,心意到了就行。”戚砚的脸色更黑了。
他死死盯着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我撕碎。
可他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非要这样?”“哪样?”我故作无辜地眨眨眼,
挽住陈墨的手臂,亲昵地靠在他肩上,“我结婚,难道不该高兴吗?不像某些人,
当年分手分得比谁都干脆,现在又跑来装深情,你不觉得恶心,我都替你尴尬。
”“你……”戚砚的胸膛剧烈起伏,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道浅浅的疤痕在他用力的指节间显得格外狰狞。那道疤,是我当年刚学设计,
手滑用美工刀划的。他当时一声没吭,只是默默地用创可贴包好,还反过来安慰我。
记忆的针尖刺得我心口一麻。“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影响我招待客人。”我转过身,
声音冷得像冰,“陈墨,我们去那边。”陈墨立刻会意,揽着我的腰,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和我一起走向了贵宾区。走到一半,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宝宝,
**不**?我刚才偷偷看了一眼,他的CPU都快烧干了。”我没说话,只是端起一杯酒,
一饮而尽。婚礼总算有惊无险地结束了。送走最后一波“宾客”,我累得直接瘫在椅子上,
连婚纱都懒得换。陈墨卸下“新郎”的包袱,翘着二郎腿,
一边刷手机一边啧啧称奇:“我的女王大人,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什么?”我兴致缺缺。
“我们的电子请帖,你那位前任哥,一个人就浏览了1032次。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语气夸张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姐妹,你不是他的白月光,
你是他的电子木鱼啊!天天敲,日日敲,就指着你积功德呢!”我看着那个刺眼的数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1032次……戚砚,你到底想干什么?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把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表情比今天还要冷漠。
“我们分手吧,周绾。我腻了。”没有争吵,没有解释,只有一句冰冷的“我腻了”,
就给我和他的五年感情画上了句号。现在又来这一出,算什么?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正想让陈墨别再提这个名字,手机突然“叮”的一声,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点开一看,
只有一张图片。那是我刚刚在婚礼上,挽着陈墨,对戚砚冷嘲热讽的画面。图片下面,
配着一行字:【演得不错,可惜,你今天穿错婚纱了。】我瞳孔骤缩。
这件婚纱是我三个月前,找了法国最顶级的设计师定制的,独一无二。
他怎么会知道……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话里的意思!我猛地站起来,
抓起手机就往外冲。“哎,宝宝,你去哪儿啊?”陈墨在后面喊。“去找那个**问清楚!
”我提着裙摆,发疯似的冲出宴会厅。酒店门口,戚砚那辆黑色的宾利还没走。我冲过去,
一把拉开车门。驾驶座上的男人转过头,看到我,一点也不意外,
甚至嘴角还带着嘲讽的笑意。“想通了?”“戚砚!”我气得浑身发抖,“你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我穿错了婚纱?”他没说话,只是从副驾驶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给我。
我迟疑地打开。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条光华璀璨的钻石项链,项链的吊坠,
是一枚用碎钻镶嵌而成的小小建筑模型。那是我大学时的毕业设计,
也是我拿下人生第一个国际大奖的作品——“绾心”。可这个作品,早就在三年前,
被我连同我们所有的回忆,一起扔进了垃圾桶。它怎么会在这里?还被做成了项链?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戚砚看着我震惊的表情,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这条项链,配的婚纱,叫做‘唯一’。周绾,
你今天穿的那件,是‘唯一’的山寨版。”02“山寨版?”我脑子“嗡”的一声,
像被投入了一枚炸弹。这件婚纱是我托人重金从法国订购,号称全球仅此一件,
设计师亲手缝制。我刷掉的钱,足够在市中心买一套小户型。现在戚砚告诉我,
我穿的是假的?“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我有证书,有设计师的亲笔签名!
”“是吗?”戚砚的眼神里带着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那你知不知道,
‘唯一’的设计师,去年就已经因为抄袭丑闻,被整个时尚圈封杀了?”我愣住了。
这件事我略有耳闻,但当时我正忙着筹备这场“大戏”,并没太在意。“而且,
‘唯一’这件作品,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被人买断了所有权。从设计稿到成品,
都属于买家私人所有,根本不可能流向市场。”戚砚的声音不疾不徐,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的脸色一点点变白,手脚冰凉。“所以,
你今天穿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山寨品,在我面前演了一场滑稽的独角戏。”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空荡荡的地方,意有所指,“而真正能配上‘唯一’的项链,在我这里。
”我看着他手里的“绾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华丽却讽刺的婚纱,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涌上心头。我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精心策划的复仇,到头来,只是一个笑话。“谁……谁买的?”我声音干涩地问。
戚砚没回答,只是发动了车子。“上车。”“我凭什么上你的车?”我梗着脖子,
维持着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凭我知道,‘唯一’的正品在哪。”我所有的防线,
瞬间崩塌。我几乎是狼狈地爬上了他的车。陈墨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一骑绝尘的黑色宾利。
车里,气氛压抑得可怕。我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努力消化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戚砚也没说话,只是专心开着车。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昏暗的光线下,
折射出冰冷的光。我忽然想起,三年前他跟我提分手时,
手上戴的还是一块几千块的旧款天梭。看来这三年,他过得确实不错。也是,戚家家大业大,
他作为唯一的继承人,怎么可能过得差?倒是当年像个傻子一样相信他“公司破产,
不想连累你”这种鬼话的我,才比较可笑。“到了。”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这地方我很熟,
是我们当初……还在一起的时候,戚砚买下来,说要当做我们婚房的。分手后,
我一次都没来过。“下车。”戚砚已经走到我这边,拉开了车门。我没动,
警惕地看着他:“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看你的婚纱。”我跟着他走进别墅。
里面的一切,都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玄关处的挂画,客厅里的沙发,
甚至连阳台上那盆快要被我养死的绿萝,都还生机勃勃地长着。仿佛我从未离开过。
戚砚径直走到二楼的主卧,推开门。房间正中央,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人台,
静静地立在那里。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那件婚纱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它的款式和我身上这件几乎一模一样,但无论是面料的光泽,还是手工蕾丝的精致程度,
都甩了我这件“山寨品”几百条街。在它旁边,还有一个玻璃柜,
里面陈列着各种各样的设计稿,珠宝,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
一个用易拉罐做的小人,一个刻着我们名字缩写的石头,
一张我随手画的他打篮球的素描……全都是我早就扔掉的东西。我一步步走过去,
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这……这是怎么回事?”戚砚走到我身后,
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三年前,我确实是骗了你。”03“你骗了我什么?
”我的心跳得飞快,既期待,又害怕。“公司没有破产,但确实遇到了**烦。
”戚砚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我父亲被合伙人算计,挪用公款的罪名按在了他头上,
公司资金链断裂,内忧外患。”他走到玻璃柜前,指尖轻轻拂过那张素描。“当时,
我唯一的办法,就是和李家联姻。李家的女儿李梦瑶,从小就喜欢我。只要我点头,
李家就会注资,帮戚家度过难关。”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原来是这么狗血的情节。
为了家族利益,牺牲爱情。“所以,你选择了李梦瑶?”我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你现在又来找**什么?旧情复燃?还是想让我当你的地下情人?”“我没有和她结婚。
”戚砚打断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我只是假意答应,稳住他们。然后,
我把你送我的所有东西,还有我们的回忆,都打包卖给了我一个信得过的朋友。”他转过身,
深深地看着我。“周绾,我当时一无所有,身上所有的钱,
都拿去给你在国外注册了独立设计师品牌,把你送去了米兰进修。我说腻了,是怕你心软,
怕你跟着我一起吃苦。我把你推开,是想让你飞得更高,更远。”我的眼泪,
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原来,他不是不爱我。他是爱得太深,太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哽咽着问。“告诉你,让你陪我一起破产,一起被追债吗?
”戚砚苦笑一声,“我舍不得。”他走过来,抬手想帮我擦眼泪,却又在半空中顿住,
最后只是把那条“绾心”项链,戴在了我的脖子上。冰凉的钻石贴着我的皮肤,
却像是带着灼人的温度。“这三年,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学成归来,等你站上顶峰,
等我……有足够的能力,把你重新抢回来。”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所以,
当你把那张假得不能再假的请帖发到我手机上时,你知道我有多想笑吗?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我……我那是……”“想气我?”他替我说完,
眼底终于有了笑意,“恭喜你,成功了。我气得差点当场去世。”他顿了顿,
又补充道:“顺便,帮你把那个骗了你几百万的所谓‘大师’,送进了警察局。
”我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原来我洋洋得意了三个月的复仇大计,在他的运筹帷幄面前,
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那……李家呢?”我小声问。“一年前,
我就已经把属于我父亲的一切,连本带利地拿了回来。”戚砚的语气很平淡,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李家,他们现在应该正忙着应付税务局的调查,
没空来打扰我们。”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陌生又熟悉。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我一句话就脸红的青涩少年,他变得深沉,强大,
甚至……有些可怕。但我知道,他为我做的一切,都是真的。“戚砚……”我吸了吸鼻子,
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不用说。”他却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伸手将我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周绾,回到我身边。”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身上的山寨婚纱,硌得我生疼。而他怀里这件真正的“唯一”,却像是为我量身定做一般,
完美贴合。**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三年的委屈,思念,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你这个大**……”我捶着他的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任由我打着,
只是抱着我,一遍遍地在我耳边说:“对不起,我回来了。”就在我以为,
我们终于可以破镜重圆,皆大欢喜的时候,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陈墨打来的。
我连忙擦干眼泪,接起电话。“喂,宝宝,你跑哪儿去了?你那个前任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我心虚地看了一眼戚砚。“没事就好。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先听坏的。”“坏消息是,你那件山寨婚纱的设计师,
好像不肯善罢甘休,在网上发了疯,说你恶意诽谤,要告你。现在热搜都爆了。
”我心里一咯噔。“那好消息呢?”“好消息是……”陈墨的语气突然变得幸灾乐祸,
“有人匿名给你请了全球最顶级的律师天团,号称‘法外狂徒’的那个!
准备把那个山寨设计师告到倾家荡产,牢底坐穿!姐妹,你到底抱上了哪条大腿?!
”我默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戚砚。他正低头看着我,眼神宠溺,嘴角带笑。“我的大腿,
好像……自己长脚跑回来了。”04“所以,你现在是打算……跟他复合了?”第二天,
在我的单身公寓里,陈墨一边敷着面膜,一边用兰花指捏着一颗葡萄,姿势妖娆地问我。
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无力地瘫在沙发上。昨晚,我和戚砚在别墅里待了一整晚。当然,
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是抱着我,给我讲了这三年他是如何一步步扳倒李家,
如何把公司重新做大,又如何……在无数个深夜里,靠着看我的朋友圈,才能勉强入睡。
他说,他买下了我所有被扔掉的东西,建了那个陈列室,感觉就像我还陪在他身边。他说,
他偷偷关注了我的所有社交账号,我的每一个设计,每一次获奖,他都比我还激动。他还说,
他知道我爱吃城南那家小笼包,所以他把整个店都买了下来,
就为了让那个做了三十年的老师傅,只给我一个人做包子。我当时听得眼泪汪汪,
感动得一塌糊涂,差点就要点头答应跟他回家了。可就在气氛最暧昧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戚砚,你既然早就知道我的计划,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真相?
”他沉默了。“你是不是……觉得看我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特别有意思?”我越想越气,
“你是不是在等我主动撞到你怀里,然后你再以一种救世主的姿态出现,
享受我感激涕零的崇拜?”戚砚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我……”“你就是!
”我指着他的鼻子,把这三年的委屈和昨晚的社死,一股脑儿全发泄了出来,
“你这个腹黑男!心机boy!PUA大师!你就是在CPU我!”然后,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我潇洒地转身,打车回了家。“所以呢?”陈墨吐掉葡萄皮,
翻了个白眼,“你骂爽了,然后呢?问题解决了吗?山寨设计师的热搜还在挂着呢,
你打算怎么办?”我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说:“我不知道。”“不知道?
”陈墨一把扯掉我的抱枕,“周绾,你清醒一点!戚砚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还在矫情什么?
不就是有点大男子主义,喜欢搞点惊喜(吓)嘛,男人不都这样?”“可我就是不爽!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凭什么一声不吭地安排好所有事?他当我是什么?
一个没有思想的洋娃娃吗?”“叮咚——”门铃响了。陈墨翻着白眼去开门。门口站着的,
是西装革履的戚砚。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屋里乱糟糟的我和陈墨,
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她还没吃早饭。”他对陈墨说。
陈墨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哎哟,戚总您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