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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老公陈旭在河里救过我一命。
为了报答他,我答应肉偿一百次。
第九十九次的时候,他掐着我的腰,眼里是熟悉的、混杂着欲望与轻蔑的火。
「瑶瑶,就差一次了。」
「等凑够一百次,你就得给我生个儿子,再把我爹妈从乡下接来,给我弟买房娶媳生娃,你得养我们全家。这是你欠我的。」
他以为我爱他,爱到愿意为他和他全家当牛做马。
毕竟,所有人都说,我胡瑶就是陈旭买回来的一条狗,还是最贱的那种。
他不知道的是,第一百次,是我报恩的终点,也是我自由的起点。
还完这救命之恩,我就会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他更不知道,当年我掉进河里,根本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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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房间里没有开灯。
窗帘拉得很严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酒店里才会有的,混杂着烟味和沉闷的味道。
陈旭压在我身上。
他的呼吸很重,带着酒气,喷在我的脖子上。
「瑶瑶。」
他叫着我的名字,声音含混不清。
「这是第九十九次了。」
我没有回应。
我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张扭曲的人脸。
我每天晚上都会看着它。
陈旭的动作很粗暴。
他从来不知道温柔是什么。
他把我当成一个没有知觉的工具,一个用来发泄欲望的出口。
他喜欢掐着我的腰。
力气很大,像是要把我掐断。
「快点。」
他不耐烦地催促。
「明天我妈他们就到了,我得早点去车站接。」
我依旧没有说话。
身体的痛感已经麻木了。
或者说,我已经习惯了。
三年来,九十九次,每一次都差不多是这样。
结束的时候,他很快就翻身睡去。
鼾声如雷。
我躺在他身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我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很陌生。
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嘴唇被咬破了,渗着血丝。
脖子上、胸前,布满了青紫色的痕akan。
我打开花洒,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来。
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也冲刷着那些屈辱的痕迹。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差一次。
就差一次了。
三年前,我大学毕业旅行,在山里失足掉进湍急的河里。
是当时同行的陈旭跳下去救了我。
他为了救我,腿被水下的石头划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缝了二十多针,留下一条丑陋的疤。
所有人都说,陈旭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爸妈感激涕零,当场就要认他做干儿子。
陈旭拒绝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爸妈说。
「叔叔阿姨,我不要钱,也不要你们报答。」
「我喜欢瑶瑶,我想娶她。」
「如果你们真想谢我,就把瑶瑶嫁给我吧。」
我爸妈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