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第一道圣旨,便是将我这前朝女帝废黜,打入冷宫。摄政王裴献,
那个亲手将我从龙椅上拽下来的男人,派了他最信任的干儿子,
一个叫谢无安的小太监来伺候我。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哭,看我闹,看我疯。
裴献隔着宫门对我笑,他说:“陛下,您就在这里好好颐养天年,朝堂的事,
臣会替您打理好。”他让谢无安日日向他禀报我的情况。第一天,谢无安说:“娘娘在吃饭,
吃了三碗。”裴献皱眉。第二天,谢无安说:“娘娘在睡觉,睡足了八个时辰。
”裴献的脸沉了下来。第三天,谢无安的声音抖得厉害,脸色惨白地跪在裴献面前。
“王爷……娘娘…娘娘她,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上,练习上吊。”“还问奴才,
哪个角度吊上去,能把脖子拉得更好看些。”裴献摔了杯子,他以为我终于崩溃了,
想用死来控诉他。他不知道。谢无安没敢告诉他后半句。我当时的原话是:“无安,
你过来看看,这白绫绑成活结,从这个角度套上裴献的脖子,一拉,
是不是能让他断气断得最快,死相也最体面?”1我重生了。睁开眼,是冷宫那熟悉的,
掉了漆的雕花房梁。空气里飘着经年不散的霉味。殿外,小太监尖细的嗓音正在宣读圣旨。
无非是些我牝鸡司晨,秽乱宫闱,不配为君的屁话。上一世,我听到这些,气血攻心,
当场就吐了口血,昏死过去。醒来后,日日以泪洗面,不出三月,就熬干了心血,
病死在这冷宫里。死的时候,骨瘦如柴。这一世,我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静静地听着。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有点饿。宣旨的太监念完了,尖着嗓子问:“罪妇萧君屹,
接旨吧。”我没动。我正在适应这具还算康健的身体。不错,虽然虚弱,但底子还在。
殿外的人等得不耐烦了。“进去!让她接旨!”两名侍卫推门而入,带着一股寒气。
他们看见我,愣了一下。我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圣旨放那儿吧。
”我指了指殿内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八仙桌。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不像一个刚刚被废黜的女帝。侍卫对视一眼,眼里带着轻蔑。“罪妇,圣旨要跪接。
”“哦?”我抬起眼皮,看向他,“你说什么?”我的目光很淡。就像在看两块石头。
那侍卫被我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壮着胆子,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要跪下。”我没说话。
只是缓缓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向他。
他被我的气势所慑,竟然后退了一步。我走到他面前,停下。然后,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整个冷宫都安静了。所有人都傻了。包括那个被打的侍卫。
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打你?”我扯了扯嘴角,
“我还可以杀了你。”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拧断你的脖子?
”“然后告诉外面的人,你意图对我不轨,被我失手错杀。”“你说,
摄政王是会为你一个看门狗,来治我的罪呢?”“还是会为了彰显他的仁德,就此作罢?
”侍卫的脸,白了。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不敢赌。我收回手,
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灰尘的掌心。“把圣旨放下,然后滚出去。”“还有,告诉厨房,
我要吃饭。”“三菜一汤,一荤两素。”“饭后,要一碟杏仁酥。”“快点,我饿了。
”两个侍卫连滚带爬地跑了。圣旨被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上。我没去看。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等待我的午饭。很快,一个穿着体面些的太监,
领着食盒进来了。他长得眉清目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他叫谢无安。
摄政王裴献最宠信的干儿子。上一世,他就是裴献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我吃的每一口饭,
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原封不动地传回去。他走到我面前,躬身行礼。“奴才谢无安,
奉王爷之命,前来伺候娘娘。”“从今往后,娘娘的饮食起居,都由奴才负责。
”他打开食盒,将饭菜一一摆上。果然是三菜一汤。一盘清炒白菜,一盘凉拌豆腐,
一盘醋溜土豆丝。汤是蛋花汤。连点油星子都看不见。至于我点的荤菜和杏仁酥,
自然是没有的。谢无安垂着眼,声音放得很低。“王爷说,娘娘身子弱,需得清淡饮食。
”这是在给我下马威。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白菜。慢慢地咀嚼。然后咽下去。味道寡淡。
但我还是面不改色地,把所有饭菜都吃光了。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谢无安看着空空如也的碗碟,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我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
“明天我要吃东坡肉,糖醋里脊,再加一盅佛跳墙。”“饭后甜点,就要桂花糕吧。
”谢无安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娘娘,王爷吩咐……”“那是他的事。”我打断他,
“我的话,你只管传到。”“他给不给,是他的事。”“你传不传,是你的事。
”“要是传不到,”我看着他,微微一笑,“我就只能拿你这双漂亮的眼睛,下饭了。
”谢无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2谢无安是个聪明人。第二天,我的午饭里,
多了一小碟咸菜。这是裴献的回应。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我不在意。
依旧把所有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然后,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我要沐浴。”“用的水,
得是加了牛乳和花瓣的。”“浴桶,要上好的檀木。”“还要有四个宫女在旁伺候。
”谢无安的脸都绿了。“娘娘,这里是冷宫!”“我知道。”我点点头,
“所以才要对自己好一点。”“不然,怎么有力气活下去呢?”我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你说对吗,无安?”谢无安不敢接话,落荒而逃。当晚,我等来了热水。
虽然没有牛乳花瓣,也没有檀木浴桶和宫女。但好歹是满满一大桶,冒着热气的水。
我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然后,睡了一个好觉。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过得很规律。吃饭,
睡觉,提要求。我把裴献可能会用来折磨我的所有手段,都变成了我的日常消遣。
他想用粗茶淡饭磋磨我的意志,我偏要吃得比谁都香。他想用肮脏的环境让我崩溃,
我偏要活得比谁都讲究。我甚至开始在冷宫破败的院子里,打理那些枯死的花草。
谢无安每天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他禀报给裴献的内容,也从最初的“娘娘不哭不闹”,
变成了“娘娘今天想吃烤全羊”,再到“娘娘嫌院子里的土太硬,想要一把金锄头”。
我能想象到,裴献听到这些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他想看到一个为情所困,
失去理智的疯女人。但我偏不。我要让他知道,我萧君屹,就算身在冷宫,
也依然是那个让他寝食难安的女帝。这天,我吃完午饭,照例在院子里散步。院子中央,
有一棵歪脖子树。长得不算高大,但足够结实。上一世,我病重时,总会看着这棵树。想着,
如果当初我有勇气,是不是吊死在这树上,会比病死更痛快些。我走到树下,停住了脚步。
谢无安跟在我身后,大气不敢出。我仰头,看着那根歪斜的树杈。“无安。”“奴才在。
”“去,给我找一根白绫来。”谢无安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我。“娘娘,
您……您要做什么?”“做什么?”我回头看他,笑得灿烂,“当然是练习上吊啊。
”“你不知道吗?上吊是个技术活。”“绳结要怎么打,脖子要怎么套,脚要怎么蹬,
都是有讲究的。”“练得不好,死相会很难看。”谢无安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吧。”“找根结实点的。”谢无安几乎是爬着离开的。我知道,
他会立刻去向裴献报告。这正是我想要的。我要让裴献以为,我终于撑不住了。
人只有在放松警惕的时候,才会露出破绽。没过多久,谢无安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卷白绫。
脸色比白绫还白。“娘娘,东西……拿来了。”我接过白绫,在手里掂了掂。质地不错。
够结实。我把白绫的一头,扔上那根歪脖子树杈。试了试,很稳。然后,我开始打绳结。
我打得很慢,很认真。一边打,一边给旁边的谢无安讲解。“你看,这个结,叫‘如意结’,
寓意不错。”“但用来上吊,就不太合适了,不容易收紧。”我解开绳结,又换了一种打法。
“这个,叫‘夺命扣’,一拉就紧,绝无生还的可能。”“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
必备良品。”我抬眼,看向谢无安。他已经快要瘫倒在地上了。我满意地笑了笑。
将打好的绳结,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你说,这要是套在裴献的脖子上,
他会是什么表情?”谢无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这些话,
奴才不敢听,更不敢传啊!”“哦?”我挑了挑眉,“那你打算怎么跟你的主子交代?
”“告诉他,我在练习上吊,还问你哪个角度吊上去,脖子能显得更修长?”谢无安的头,
重重地磕在地上。“奴才不敢!奴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我蹲下身,
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谢无安,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知道,
什么时候该选哪条路。”“裴献能给你的,我同样能给。”“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
”我松开手,站起身。“比如,一个活命的机会。”我将那根白绫,扔到他怀里。
“收起来吧。”“今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明天,继续给我送饭。”“记得,
我要吃烤乳猪。”3从那天起,谢无安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监视,而是敬畏。
他不敢再克扣我的份例。虽然依旧没有烤乳猪,但饭菜里,总算能见到荤腥了。
我也不再提那些过分的要求。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平静。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裴献不是傻子。谢无安的异常,他迟早会发现。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能将我彻底踩进泥里的机会。而我,同样在等。等一个能让我一击致命的机会。机会,
很快就来了。这天夜里,我正在熟睡。一阵轻微的响动,将我惊醒。有人!我没有动,
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呼吸。黑暗中,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我的床边。他手里,
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是刺客。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是裴献派来的人。
他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想让我死。死在冷宫里,神不知鬼不觉。黑影举起了匕首,
对准我的心脏,猛地刺下!就在刀锋即将触及我身体的瞬间。我动了。
我以一种人类不可能达到的速度,翻身下床。同时,顺手抄起床边的枕头,砸向他的面门。
刺客显然没料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快。他被枕头砸得一个趔趄。就这片刻的停顿,已经足够了。
我欺身而上,手肘狠狠地撞在他的胸口。“咔嚓”一声。是肋骨断裂的声音。刺客闷哼一声,
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出。我接住匕首,反手抵在他的脖子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刺客被我制住,动弹不得。他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大概想不明白,一个传闻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废后,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谁派你来的?”我压低声音问。刺客咬紧牙关,不说话。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想咬毒自尽?天真。我手腕一抖,匕首的末端,精准地敲在他的下颌骨上。刺客吃痛,
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一颗黑色的毒丸,从他嘴里掉了出来。我没杀他。
而是卸掉了他的四肢关节。让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然后,我点亮了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刺客的脸,惨白如纸。我走到他面前,蹲下。“现在,可以说了吗?
”刺客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恐惧。“是……是王爷……”“裴献?”我并不意外,
“他让你来做什么?”“杀……杀了我……”“然后呢?
”“然后……伪装成……自尽……”我点点头。“计划不错。”“可惜,你找错了人。
”我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床榻凌乱,地上还有打斗的痕迹。这可不行。
我得把现场处理干净。我看向地上的刺客。“你叫什么名字?”“……赵五。”“好,赵五。
”我笑了笑,“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赵五还没反应过来。我就已经动手了。
我把他的四肢关节,一个一个,重新接了回去。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他不敢叫出声。因为我的匕首,就抵在他的喉咙上。等我把他“修复”完,
他又变成了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只是,脸色更难看了。“起来。”我命令道。赵五挣扎着,
从地上爬起来。“把这里,恢复原样。”赵五不敢违抗,开始整理房间。他把枕头放回床上,
把掉落的杂物归位,甚至用袖子,擦掉了地上的脚印。很快,
房间就恢复了我和他进来之前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我走到他面前。“现在,你可以走了。”赵五愣住了。“您……您不杀我?
”“杀你做什么?”我反问,“留着你,比杀了你,有用多了。”我伸出手,用匕首的刀面,
拍了拍他的脸。“回去告诉裴献,就说我睡得很沉,你没找到机会下手。”“让他再等等。
”“等一个更好的时机。”我的指甲,轻轻划过匕首的刀刃。上面,沾染了一点黑色的粉末。
是那颗毒丸上的毒。我将那点粉末,不动声色地,抹在了赵五的衣领上。“滚吧。
”赵五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我吹熄油灯,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嘴角,
勾起一抹冷笑。裴献,好戏,才刚刚开始。4第二天,谢无安来送饭的时候,眼眶是青的。
我看了他一眼。“没睡好?”谢无安低下头,不敢看我。“回娘娘,奴才……昨夜做了噩梦。
”“哦?梦见什么了?”“梦见……梦见有鬼……”我笑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无安,你做什么亏心事了?”谢无安的身体一僵,差点把手里的食盒打翻。
“奴才……奴才没有……”“没有就好。”我没再追问,径直走到桌边坐下。今天的饭菜,
格外丰盛。竟然有我前几天点的糖醋里脊。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味道不错。“王爷赏的?
”“是……”谢无安的声音小的像蚊子,“王爷说,娘娘受惊了,该补补。”受惊?
裴献的消息,还真是灵通。看来,赵五已经把话带到了。只是,裴献恐怕想不到,
我所谓的“受惊”,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是一回事。我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谢无安就站在一旁,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个木桩子。我吃完饭,放下碗筷。“无安。
”“奴才在。”“过来,给我捏捏肩。”谢无安愣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走到我身后,
伸出双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肩膀上。他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你很怕我?
”我闭着眼,淡淡地问。“奴才……不敢……”“是不敢,还是怕?”谢无安不说话了。
我能感觉到,他捏肩的动作,越来越僵硬。“昨晚的事,你知道多少?”我突然问。
谢无安的手,猛地一顿。随即,他“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娘娘明鉴!
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是吗?”我睁开眼,转过头,
看着他。“那你眼睛下面的乌青,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鬼打的吧?”谢无安的脸,
瞬间血色尽失。他知道,他瞒不过我。昨晚,赵五潜入冷宫,是他放的人。
虽然他不知道赵五是来杀我的。但他身为冷宫的管事,放任刺客进来,已经是死罪。
“娘娘饶命!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奉谁的命?
”“是……是王爷……”“裴献让你做什么?”“王爷……王爷让奴才,
给赵五行个方便……事成之后,就提拔奴才做内务府的副总管……”原来如此。
用一个副总管的位置,就想买我一条命。裴献还真是大方。“那你现在,
还想当那个副总管吗?”我问。谢无安疯狂地摇头。“不想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求娘娘给奴才一条生路!”他给我磕头,一下比一下重。额头很快就红了。我没让他停。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磕得头破血流,快要晕过去。我才缓缓开口。“想活命,可以。
”“拿出你的诚意来。”谢无安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希冀。
“娘娘……娘娘要奴才做什么?”“我要你,做我的人。”“从今往后,你听到的,看到的,
都要第一个告诉我。”“裴献的每一道命令,每一个决定,我都要知道。”“你,
就是我安插在他身边的一双眼睛,一双耳朵。”谢无安的脸上,露出了犹豫。背叛裴献,
下场会很惨。但他更清楚,如果不答应我,他现在就会死。“怎么,不愿意?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奴才……奴才愿意!”谢无安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奴才愿意为娘娘效犬马之劳!”“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光说可不行,
我得看到你的行动。”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裴献身边,有一个姓李的谋士,
长着一颗黑痣,你知道吗?”谢无安想了想。“回娘娘,奴才知道,是李允,
王爷最信任的谋士之一。”“就是他。”“三天之内,我要他死。”“死因,
要看起来像意外。”“你,能办到吗?”我看着谢无安。这是我给他的投名状。
也是对他的考验。如果他能办成,就证明他有能力,也有决心。那他,
就是一把可以为我所用的,锋利的刀。如果他办不成,或者去告密。那我也没什么损失。
不过是除掉一个没用的棋子而已。谢无安的脸色,变了又变。刺杀当朝王爷的首席谋士,
这可不是小事。一旦暴露,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他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重重地,
磕了一个头。“奴才……领命。”5李允死了。死得很蹊跷。
他是在自家府里的池塘里被发现的。仵作验尸的结果是,酒后失足,溺水而亡。没有人怀疑。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李允嗜酒如命,而且酒品极差。喝醉了,在自己家掉进池塘淹死,
听起来合情合理。只有我知道,他不是失足。他是被人按进水里的。按他的人,就是谢无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