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替身的期限暴雨夜,雷声轰鸣。林晚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膝盖传来钻心的疼。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孕检单,上面的“怀孕六周”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
烫得她指尖发颤。“林晚,你胆子不小。”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沈砚之站在她面前,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身上还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是苏瑶喜欢的雪松味香水。
苏瑶今天回国了。林晚抬起头,对上沈砚之那双淬了冰的眸子。这张脸,她爱了七年,
也当了苏瑶的替身七年。从十七岁被沈家收养,到二十四岁成为沈砚之的地下情人,
她的人生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而女主角从来都不是她。“砚之哥,
我没有偷苏瑶姐的项链。”林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三天前,
沈砚之送给她的那条钻石项链不见了,而监控显示,只有苏瑶的贴身助理进过他们的卧室。
可沈砚之不信,他说:“苏瑶的助理跟了她十年,怎么会做这种事?林晚,你最好说实话,
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旧情?林晚在心里苦笑。他们之间,何来旧情?
不过是沈砚之寂寞时的消遣,是苏瑶不在时的替代品。“不说话?”沈砚之蹲下身,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是不是觉得我舍不得动你?林晚,
你别忘了,你只是我养在沈家的一条狗,我让你生,你才能生,让你死,你就得死。
”他的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起昨晚,他还温柔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说“晚晚,只有你在我身边最安心”,可现在,
那些话就像一把把刀子,扎得她鲜血淋漓。“我没有偷。”林晚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项链不是我拿的。”“好,很好。”沈砚之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既然你不肯承认,那就去苏瑶面前跪着,直到她原谅你为止。”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苏瑶有严重的洁癖,最讨厌别人碰她的东西,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偷”了项链,
还不知道会怎么羞辱她。更何况,她现在怀孕了,身体虚弱得厉害,要是跪久了,
孩子……“砚之哥,我怀孕了。”林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
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沈砚之的动作一顿,随即冷笑出声:“怀孕?林晚,
你为了留在我身边,还真是什么谎都敢撒。你以为我会信吗?你吃了三年避孕药,
怎么可能怀孕?”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吃了避孕药,却从未告诉过她。
那晚他喝醉了,强行要了她,她怕怀孕,偷偷买了避孕药吃,可没想到,还是有了孩子。
“我真的怀孕了。”林晚从口袋里掏出孕检单,递到沈砚之面前,“你看,
这是医院的检查报告。”沈砚之接过孕检单,只扫了一眼,就撕得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像一场苍白的雪。“林晚,你真是让我恶心。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为了上位,连这种手段都用得出来。你是不是觉得,
只要怀了我的孩子,就能嫁进沈家,取代苏瑶的位置?”“我没有!
”林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怀了你的孩子,
我想……”“够了!”沈砚之打断她,眼神冰冷得像一把刀,“明天早上之前,把孩子打掉。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林晚跪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纸屑,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像极了濒死的野兽。她爱了沈砚之七年,为他付出了所有,可到头来,
却只换来一句“恶心”。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晚摸了摸肚子,那里还只是一个小生命,却已经感受到了母亲的悲伤。“宝宝,
妈妈对不起你。”她轻声说,眼泪滴在孕检单的碎片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字迹。就在这时,
手机突然响了。是沈家的管家打来的,说苏瑶要见她。林晚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站起身。
膝盖传来一阵剧痛,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也好,既然沈砚之要她去见苏瑶,
那她就去看清楚,这个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到底有多好。她拿起包,走出别墅。
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刺骨的寒。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苏瑶的地址。
车子在雨幕中疾驰,林晚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突然想起了七年前,
她第一次见到沈砚之的情景。那时候,她还是个孤儿,被沈家收养。沈砚之穿着白色的衬衫,
站在阳光下,对她伸出手,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那一刻,她的心就沦陷了。
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她就错了。车子停在苏瑶的公寓楼下。林晚下车,
抬头看着那栋豪华的公寓楼,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她知道,这一去,
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但她没有退路。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公寓楼。电梯停在十八楼。
林晚走出电梯,按响了苏瑶的门铃。门开了,苏瑶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站在门口。
她长得很美,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正是沈砚之最喜欢的那种类型。“林晚?
”苏瑶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你终于来了。”林晚点了点头,说:“苏瑶姐,
你找我有什么事?”苏瑶笑了笑,侧身让她进去:“进来再说吧。”公寓里装修得很豪华,
到处都是苏瑶的照片。林晚看着那些照片,心里一阵刺痛。原来,沈砚之的世界里,
早就被苏瑶填满了,根本没有她的位置。“坐吧。”苏瑶指了指沙发,然后在对面坐下,
端起一杯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林晚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得手心出汗。“林晚,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苏瑶放下咖啡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林晚摇了摇头。
“因为那条项链,是我自己拿的。”苏瑶笑着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我说,那条项链,是我自己拿的。
”苏瑶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就是想看看,沈砚之会不会为了你,
跟我翻脸。结果,他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原来,
这一切都是苏瑶的阴谋,她只是想试探沈砚之的心意,却让她背了黑锅。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晚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愤怒。“为什么?”苏瑶冷笑一声,
“因为我不允许任何人抢走砚之哥。林晚,你不过是个替身,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玩物,
居然还敢妄想怀上他的孩子,真是可笑。”林晚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嵌进肉里,
却感觉不到疼。“你……”“你什么你?”苏瑶打断她,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告诉你,林晚,明天早上之前,你必须离开沈家,否则,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林晚抬起头,看着苏瑶那张美丽的脸,
突然觉得无比恶心。“我不会离开。”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怀了沈砚之的孩子,
我不会打掉他。”“哦?”苏瑶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你以为,
沈砚之会让你生下这个孩子吗?别说他根本就不相信你怀孕了,就算你怀孕是真的,
他早就说了也一定会让你打掉孩子,否则,他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就知道,沈砚之不会让她生下这个孩子。“林晚,你别不识好歹。
”苏瑶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要是敢生下这个孩子,我就让你和孩子,
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说完,她直起身,拿起手机,拨通了沈砚之的电话。“砚之哥,
林晚来了。”苏瑶笑着说,“她说她怀了你的孩子,不肯打掉。”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沈砚之冰冷的声音:“让她接电话。”苏瑶把手机递给林晚,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林晚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听到沈砚之的声音,眼泪再次掉了下来。“林晚,
我最后再说一遍,别给我耍什么心眼。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苏瑶,
然后站起身,说:“我明白了。”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再看苏瑶一眼。走出公寓楼,
雨还在下。林晚站在雨中,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她摸了摸肚子,
那里还只是一个小生命,却已经感受到了母亲的绝望。“宝宝,妈妈对不起你。”她轻声说,
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流进嘴里,又苦又涩。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沈砚之那张英俊的脸。“上车。”他说,语气冰冷。林晚没有动,
只是看着他,眼神空洞。“林晚,你是不是想让我亲自请你?
”沈砚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林晚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在雨幕中疾驰,林晚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沈砚之看了她一眼,
说:“明天早上八点,我陪你去医院,如果真的怀了,就打掉。”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
疼得几乎无法呼吸。“沈砚之,你是不是人?”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那是你的孩子,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沈砚之冷笑一声:“孩子?林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吃避孕药就是为了不怀孕,现在突然说怀孕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说不定,
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不敢相信,
沈砚之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你什么你?”沈砚之打断她,眼神冰冷,“林晚,
你最好祈祷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沈砚之已经彻底不相信她了。车子停在沈家别墅门口。
林晚下车,走进别墅,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靠在门上,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她说,声音沙哑,“我明天早上就走,
你帮我安排好一切。”电话那头的人说:“好,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孩子的。
”林晚挂了电话,走到床边,躺了下来。她摸了摸肚子,轻声说:“宝宝,妈妈会保护你的,
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窗外的雨还在下,林晚在泪水中,渐渐睡去。她不知道,
明天等待她的,将会是一场怎样的风暴。第二章:惊险清晨凌晨四点,天色如墨,
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下得更加肆虐。沈家的别墅像一座巨大的黑色牢笼,
死寂得让人窒息。林晚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门。走廊里空无一人,
沈砚之昨晚回来后就没有再进她的房间,大概是去了客房,或者是直接去了苏瑶那里。
这正中她下怀。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米色针织裙,脚上踩着一双平底鞋,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早已收拾好的帆布包。包里装着她的身份证、护照,
还有那张被撕碎又粘好的孕检单。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楼梯口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又熄灭,每走一步,林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会看见沈砚之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听见那句让她心碎的“打掉”。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别墅大门的把手时,
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站住。”那个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林晚耳边炸响。林晚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她缓缓转过身,看见沈砚之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袍,倚靠在楼梯扶手上。昏暗的灯光下,
他的五官深邃而迷人,眼神却冷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沈砚之慢条斯理地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的心尖上。林晚下意识地护住小腹,
声音颤抖:“我……我出去透透气。”“透气?”沈砚之走到她面前,
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轻嗅,随即冷笑一声,“带着护照去透气?林晚,
你当我是傻子吗?”林晚瞳孔骤缩。他怎么知道她带了护照?“沈砚之,
求你……”林晚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顾不得尊严,抓住他的衣袖,哀求道,“让我走吧。
我不想打掉孩子,我想把他生下来。我可以去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做梦。”沈砚之猛地甩开她的手,
力道大得让林晚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门板上。“我沈砚之的孩子,
流着沈家的血,怎么能流落在外?”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令人胆寒的控制欲,“既然你不肯去医院,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栋别墅里待产。
直到孩子生下来,我会把他带走,而你……”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可以滚了。”林晚的心彻底凉了。他要孩子,不要她。
哪怕她死在手术台上,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处理一件废弃的垃圾。“好。”林晚擦干眼泪,
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决绝,“沈砚之,这是你说的。孩子归你,命归我。”说完,她猛地转身,
一把拉开别墅的大门。狂风暴雨瞬间灌了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打湿了她的裙摆。“林晚!
”沈砚之没想到她真的敢跑,脸色一沉,大步追了上去,“你给我站住!
”林晚根本不敢回头,赤着脚冲进了雨幕中。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浇透,
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寒颤,但她感觉不到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
“该死!”沈砚之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在雨中跌跌撞撞的瘦弱身影,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他拿出手机,对着门外的保镖冷声下令:“拦住她!别让她出大门!”别墅的铁门缓缓打开,
两个身穿雨衣的保镖正拿着手电筒冲过来。“林**,请留步!”林晚看着逼近的保镖,
绝望地咬紧牙关。她不能被抓回去,抓回去,孩子就没了!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轿车因为雨天路滑,失控般地朝别墅门口冲来。
刺眼的车灯瞬间照亮了林晚苍白的脸。“小心!”保镖惊恐地大喊。林晚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但脚下的泥泞让她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砰——”一声巨响。
轿车虽然没有直接撞上她,但为了避让,车头狠狠地擦过了她的身体。
巨大的冲击力将林晚撞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开外的水坑里。
“啊——”林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流失。鲜红的血瞬间从她的裙摆下流出,混入泥水中,
触目惊心。“林晚!”原本站在门口的沈砚之,在看到那一抹鲜血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感,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他不顾一切地冲进雨里,
甚至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林晚身边,颤抖着手将她抱进怀里。“林晚!
林晚你醒醒!”沈砚之的声音在发抖,平日里的高冷矜持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看着林晚身下不断涌出的鲜血,只觉得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看着他的眼睛,
此刻正慢慢失去光彩。“痛……沈砚之……好痛……”林晚虚弱地睁开眼,视线已经模糊,
她费力地抬起手,想要去抓沈砚之的衣领,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孩子……我的孩子……”“别说话,别说话!救护车!叫救护车!
”沈砚之对着身后的保镖歇斯底里地吼道,那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慌乱。
他紧紧地抱住林晚,试图用体温温暖她冰冷的身体,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
都感觉她在一点点变冷。“林晚,你不许死!听到没有?我不许你死!”沈砚之红着眼眶,
声音哽咽,“我不让你打孩子了,我们生下来,我们要这个孩子……林晚,你求求你,
别睡……”可是林晚已经听不见了。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过多,让她彻底陷入了昏迷。
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雨夜的长空,刺眼的光芒在别墅门口闪烁。
医护人员迅速将林晚抬上担架。沈砚之不顾一切地想要跟上去,
却被医护人员拦住:“家属在外面等着!”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沈砚之站在雨中,
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他看着救护车疾驰而去,只留下一地鲜红的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
显得格外刺眼。那是他的孩子。那是……林晚。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挖去了一块,空荡荡的疼。
沈砚之捂着胸口,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只是想惩罚她的不听话,为什么看到她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刻,他会觉得天都要塌了?
“沈总……”管家撑着伞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苏**那边打电话来问……”“滚!
”沈砚之猛地回头,双眼赤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谁再敢提苏瑶,就给我滚出沈家!
”管家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沈砚之转身冲进车里,对着司机怒吼:“去市一院!
开快点!要是人没了,我要你们陪葬!”黑色的迈巴赫在暴雨中疯狂疾驰,
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未知的深渊。沈砚之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脑海里全是林晚最后那个绝望的眼神。“沈砚之,孩子归你,命归我。”不。
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我不要孩子了。我只要你。林晚,你千万不能有事。如果你敢死,
我就把你锁在骨灰盒里,一辈子都不许离开我!然而,命运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第三章:死亡证明医院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冰冷的手术室大门。沈砚之靠在墙边,
昂贵的西装皱皱巴巴,浑身湿透,发梢还在滴水。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两个小时了,
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就在刚才,医生出来下了病危通知书。林晚大出血,子宫破裂,
正在全力抢救。“沈先生。”主刀医生终于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凝重且疲惫。
沈砚之猛地直起身,冲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她怎么样了?孩子呢?
”医生避开了他的视线,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沈先生,请节哀。病人因为失血过多,
并发羊水栓塞,虽然我们尽力抢救了,但……她还是没能挺过来。至于孩子,也没保住。
”轰——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沈砚之的世界瞬间崩塌成一片废墟。“你……你说什么?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她只是……她只是身体虚弱而已,怎么会死?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她是林晚啊!
”“沈先生,这是死亡证明。”医生递过来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的黑色字体像是一把把尖刀,
“病人于三分钟前,停止了呼吸和心跳。”沈砚之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纸。姓名:林晚。
死亡时间:202X年X月X日。死因:产后大出血,羊水栓塞。每一个字,
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球剧痛。死了?那个总是温顺地喊他“砚之哥”,
会在雨天给他留一盏灯,会为了他一句随口夸奖开心一整天的林晚……死了?
那个怀着他的孩子,在暴雨夜里绝望奔跑,
最后倒在他面前流着血求他救救孩子的林晚……死了?“不……我不信!我要见她!
让我见她最后一面!”沈砚之发疯一样冲向手术室,却被护士死死拦住。“沈先生,请冷静!
遗体需要送去太平间做后续处理……”“滚开!”沈砚之双目赤红,正要强行闯入,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另一端传来。“沈砚之,如果你想让她死都不得安宁,
你大可以进去。”沈砚之动作一僵,猛地回头。只见走廊尽头,
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男人身材高大,眉眼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那张脸竟然和林晚有七分相似。男人大步走来,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
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他走到沈砚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彻骨的寒意。“你是谁?这里没你的事。”沈砚之咬着牙,
死死攥着那张死亡证明。“我是谁?”男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直接甩在沈砚之脸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林晚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你说我是谁?
”沈砚之被文件砸得脸上一疼,他慌乱地捡起地上的纸。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还有一份户口注销证明。上面的白纸黑字,像是一个巨大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这不可能……”沈砚之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她明明是个孤儿……”男人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我找了她二十年,
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却把她逼死了!”“我没有……我只是……”沈砚之张了张嘴,
却发现任何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是他逼她打胎。是他骂她恶心。
是他眼睁睁看着她倒在雨里。“沈砚之,这笔账,我记下了。”男人冷冷地看着他,
“从今往后,林晚和你沈家,再无瓜葛。”说完,男人转身走向手术室,
对着里面的医护人员沉声道:“把遗体交给我的人。我要带我妹妹回家。”“不行!
她是我的妻子!遗体必须……”沈砚之冲上去想要阻拦。“拦住他。
”男人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砚之,将他死死按在墙上。
沈砚之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医护人员推着那张盖着白布的推床出来。
白布下,那个身形瘦弱,再也不会醒来的人,就是他亲手毁掉的爱人。“晚晚……晚晚!
”沈砚之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眼泪夺眶而出,“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不该逼你……你醒醒好不好?我不让你打孩子了,我们结婚,我们生下来……求求你,
别丢下我……”推床经过他身边时,白布的一角被风吹起,露出了一只苍白的手。那只手上,
还戴着沈砚之曾经送给她的那枚廉价银戒——那是她唯一舍不得摘下的东西。男人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沈砚之一眼,眼神嘲讽:“沈总,别演了。她活着的时候你不珍惜,现在装给谁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