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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月从病床上醒来时,一阵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陆景城正坐在床边处理工作,不知道是不是苏晚月的错觉,她竟然看到陆景城的眼中有几分隐隐约约的心疼,但很快消失。
陆景城的声音依旧冰冷,
“我都是为了你好。”
四目相交,他兀自拉住苏晚月的手:“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等以后你眼睛复明了,我们再生孩子也不迟啊。”
苏晚月沉默地别过脸,一滴泪顺着眼角悄然落下。
假惺惺的谎言。
陆景城继续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见苏晚月始终态度冷度,板着脸转身离开。
陆景城前脚刚走,后脚柳丝丝就不请自来,闯进了病房。
她故意凑在苏晚月的耳边,一字一句地挑衅:“苏晚月,怀孕了不起?还不是我一句话,你就像狗一样被陆景城拖去做流产手术了?”
“我和你长着差不多的脸,却不是个上不了台面,可怜兮兮的死瞎子,陆景城怎么可能再对你有任何爱意?他没赶你走,是在可怜你。”
苏晚月的沉默让她笑得更加得意,
“哦对忘了告诉你,听说你还让医生留下了你那个孩子的尸体?怎么着,还想要给火化下葬啊,真可惜被我扔进厕所里冲掉了,看着就晦气。”
苏晚月双手紧握成拳,浑身都在发抖。
她已经被逼着打胎了,现在就连她孩子的尸骨都要毁掉?
苏晚月忍受多时的委屈和痛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猛地抓住了柳丝丝的头发,凭着本能扬起手甩了柳丝丝一巴掌,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柳丝丝,你凭什么那么恶毒!”
柳丝丝震惊地捂住脸,显然没想到苏晚月竟然敢对她动手,她想都没想,随手抄起桌上的花瓶就要朝苏晚月砸下去。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
柳丝丝余光扫到陆景城的身影,急中生智闭上眼睛用力把花瓶砸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下一秒,
花瓶碎了满地,柳丝丝软绵绵地跌坐在地上,鲜血顺着她额头上血淋淋的伤口往下流,哭得梨花带雨:“晚月姐,你为什么要用花瓶砸我的额头,你是想要杀了我吗?”
陆景城快速冲进了病房,伸手将苏晚月一把推开。
苏晚月捂住滚烫的脸,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狼狈地摔坐在一地的玻璃瓶渣中,身上各处都被扎得鲜血淋漓。
陆景城却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他只是一脸心疼地将柳丝丝抱在怀中,
“丝丝,你没事吧?”
柳丝丝眼中含泪,泪流满面地对着陆景城哭诉:“景城哥哥,我心疼晚月姐刚做完手术,想要来安慰她,谁知道她二话不说就拿花瓶砸我......”
陆景城抱起她,急匆匆地跑出病房前,他恶狠狠地瞪了苏晚月一眼。
苏晚月忍着痛爬了起来,
手上的鲜血不停地往外涌,滴落在地看起来触目惊心,但她却好像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只觉得浑身的知觉都被抽走,眼神都无比空洞。
紧接着,几个穿着西装制服的保镖突然闯了进来,他们满脸狰狞,不由分说就掐住了苏晚月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猛地把高浓度的白酒灌进她的喉咙里,
苏晚月恐惧地不停挣扎。
她对酒精严重过敏,稍稍喝一口就足够让她住院,更何况是一次性灌这么多!
苏晚月被白酒呛得面红耳赤,她发了疯似地不停蹬腿挣扎,舌尖的刺痛感在她身体中爆炸,每一寸皮肤都开始发痒发烫,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不要......不要!”
可几个保镖反而哈哈大笑,变本加厉地扯住她的头发。
随即拿起桌上的花瓶重重地朝着苏晚月的脑袋砸了下去!
苏晚月痛苦地尖叫起来:“啊!”
猩红的血痕顿时从额角蜿蜒而下,
几个保镖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幸灾乐祸地露出讥讽的笑,
“活该,陆总说过,让你也体验体验柳**受过的伤,让你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又是陆景城的命令......
苏晚月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越来越涣散。
直到她快要昏倒的前一秒,她终于看到陆景城走进了病房。
苏晚月几乎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下意识地呢喃:“陆景城......”
可面前的男人只是居高临下,语气冰冷轻蔑,
“被人欺凌的感觉如何?”
“这是你欠丝丝的,我警告你,你下次要是再敢对丝丝动手,那我就让你比她痛千百倍。”
陆景城,
那你和柳丝丝害死我的孩子,又该怎么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