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刹那,我感觉那像是周遇。
但再定睛看时,车子已经开远,看不到了。
我回了江城,回了研究院。
在实验室不眠不休,待了一彻夜。
麻木而机械地调配新的试剂。
如陆司年所说,这么多年,我总是活得很无趣。
读书时一门心思学习,毕业后满心扑在研究上。
以至于如今,除了工作,连个发泄的方式都找不到。
我闷头摆弄那些花花绿绿的试剂,直到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窗外的天色,已经又到傍晚了。
保姆打来电话,说爷爷有些想念我,想和我一起吃晚饭。
我赶去了医院。
跟爷爷吃饭时,他难得精神不错,还有心思跟我八卦:
「不是跑北市找小年去了?
「机场的老赵都告诉我了。
「怎么一天就回来了,这可不像话!」
我闷着头吃饭。
他又在我耳边叹气:
「乖囡啊。
「年轻人谈恋爱,可不该是你这么谈的啊。
「研究再要紧,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三五天总得待上啊。」
他说着,又给我盛了碗汤。
声线里是掩不住的担忧:
「爷爷啊,自己身体自己清楚。
「顶多也就这一两月的事了……」
我猛地抬头,急声道:
「爷爷是要长命百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