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厌,现在是洪荒世界里一个平平无奇的散仙。每天的工作就是晒晒太阳,喝喝闲茶,
看着这帮寿元还没我零头长的仙人们,为了点蝇头小利打生打死。挺有意思的,像看戏。
直到有一天,我常去的那家茶馆里,来了一群特别吵的家伙。他们是新晋的仙道豪门,
玄水白家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他们拿出来一件所谓的“镇族之宝”炫耀——是我九哥死后落下的一根尾羽。他们说,
要用这根羽毛,炼制一件法宝,好让他们家族的威名,盖过上一个纪元。我端着茶杯的手,
停了一下。然后,我笑了。这群连太阳是什么形状都快忘了的小东西,
居然想踩着我家的祖坟登天。行吧。沉寂了这么多个元会,也该让这片天地,重新回忆一下,
被太阳支配的恐惧了。1我叫陆厌。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没什么特别的含义,
就是活得太久了,看什么都觉得挺厌烦的。我现在的身份,
是东胜神洲某个犄角旮旯里的一个散仙。修为嘛,不高不低,
勉强够在这群后辈面前混吃混喝。日常就是找个风景好的山头,一躺就是几百年,
或者去仙城的茶馆里,听听最新的八卦。今天我常去的“闻道轩”很吵。
一帮穿着统一黑底白纹道袍的家伙,占了茶馆最好的位置,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是玄水白家的人。一个最近几千年才冒头的新兴仙道家族,靠着一门阴毒的水系功法发家,
行事张扬,很讨人嫌。“听说了吗?我们少主前些日子去了一趟‘归墟之眼’,
得了一件天大的宝贝!”一个白家子弟,满脸放光,声音大到整座茶馆都听得见。
“什么宝贝?快说说!”旁边立刻有人捧哏。我抿了一口茶。这茶叫“云顶金针”,
据说是采集云海之巅的第一缕日光精华炒制而成。掌柜的吹得天花乱坠。但在我嘴里,
这味道,有点像我九个哥哥被射下来后,骨灰飘在天上的那个味儿。有点涩。
那个白家子弟得意洋洋地清了清嗓子。“那是一根羽毛!一根真正的太阳真羽!
”“哗——”整个茶馆都炸了。太阳真羽,那是上一个纪元,妖族天庭太子,
三足金乌的羽毛。传说每一根都蕴含着焚天煮海的太阳真火。自“后羿射日”之后,
九只金乌陨落,这种东西,早就成了绝响。“真的假的?金乌不是早就死绝了吗?
”有人质疑。“骗你作甚!”那个白家子弟眉毛一横,“那可是我们少主拼了性命,
从归墟之眼深处的一具上古大妖骸骨上找到的!那骸骨,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金乌太子之一!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归墟之眼。我九哥的尸骨,当年确实是坠入了那里。“白兄,
那你们家族得了这等神物,准备如何处置?”“如何处置?”白家子弟哈哈大笑,
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我们老祖说了,要开炉,将这根太阳真羽,
炼入我们家族的镇族之宝‘玄水鉴’中!”“水火交融,阴阳并济!届时,‘玄水鉴’大成,
我们白家,就是这东胜神洲第一仙门!”周围全是倒吸冷气的声音。用太阳真羽当材料,
炼进一件水系法宝里。亏他们想得出来。这是何等的……愚蠢和不知死活。我放下茶杯,
杯子和桌面磕了一下,发出“哒”的一声轻响。声音不大。但在喧闹的茶馆里,
却让那几个白家子弟同时皱眉看了过来。领头的那个,修为最高,大概是天仙境界。
他眼神阴鸷地扫了我一眼。“阁下,对我白家之事,有何高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威胁。
我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没高见。”“就是觉得,你们家的炉子,可能不太结实。
”“炼这种东西,小心炸了。”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那几个白家子弟的脸,齐刷刷地黑了。
2领头的白家子弟,叫白宇,在他们家族里算是个小头目。他眯着眼睛,盯着我,
像一条准备咬人的毒蛇。“朋友,说话最好客气点。”“我白家的‘九幽玄水炉’,
乃是采集北冥深处万载玄晶所铸,别说一根羽毛,就是一座火山,也能给你炼化了。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嗯,炉子是好炉子。”然后我话锋一转。“就是不知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羽毛的主人,答不答应。”白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主人?
哈哈哈哈!”他狂笑起来,周围的白家子弟也跟着哄堂大笑。“朋友,你是不是修炼修傻了?
”“金乌太子早就死得骨头渣都不剩了!一个死人,还谈什么答不答应?”他笑够了,
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对我说。“别说一根羽毛,就算那九只死鸟现在活过来,
站在我白家面前,也得乖乖被我们拔光了毛,拿去扇风点火!”这话说的,极其恶毒。
周围的仙人,脸色都有些变了。金乌一族,虽是上个纪元的霸主,但毕竟曾统御周天,
威名赫赫。这么公开亵渎,实在是有些过了。但白家势大,没人敢出声。我没生气。真的,
一点都没。我只是觉得有点可笑。一群夏天的虫子,聚在一起,讨论着太阳是不是个大火球,
还能不能再热一点。你跟它们生不起气来。我站起身,从袖子里摸出几块下品灵石,
放在桌上。“茶钱。”然后我转身准备走。“站住!”白宇喝道。“我让你走了吗?
”“冲撞了我白家,就想这么一走了之?”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白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跪下,给我们磕三个头,再自断一臂,
今天这事,就算了了。”他以为,自己吃定我了。一个看起来修为平平的散仙,
面对他们这个新兴的仙道豪门,除了跪地求饶,没有第二条路。这就是他们的行事准则。
霸道,不讲理。我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们白家,什么时候开炉炼宝?
”白宇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他下意识地回答:“七日之后,月圆之夜,
在我们白家的‘惊涛岛’,届时会广邀同道,观礼庆贺。”说完,他立刻反应过来,
脸色一沉。“问这个做什么?你还想来观礼不成?就凭你?”“对啊。”我笑得更开心了。
“这么热闹的事,我当然得去。”“不光要去,我还会给你们白家,送上一份大礼。”说完,
我不再理会他们。一步踏出,人已经消失在了茶馆门口。不是什么高明的缩地成寸,
就是单纯走得快了点。快到他们的神识,根本捕捉不到我的轨迹。白宇的脸色,
瞬间变得铁青。他一掌拍在桌子上,上好的楠木桌子,化为齑粉。“查!”“给我查!
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揪出来!”“七日之后,我要在观礼大典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挫骨扬灰!”整个茶馆,鸦雀无声。没有人同情我。他们只觉得,
一个倒霉的散仙,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死期将至。可惜了。他们不知道。死期将至的,
不是我。而是那个,敢用我哥哥的羽毛,扇风点火的家族。3离开茶馆,我没走远。
就在仙城的另一头,找了家客栈住下。白家势力再大,
想在人来人往的仙城里找一个一心隐藏的散仙,也不容易。这七天,我过得很悠闲。
大部分时间,都在客栈的床上躺着。偶尔会分出一缕神念,飘到城中的白家府邸,
听听他们的动静。白家果然在满世界找我。他们描绘了我的画像,四处悬赏,
开出的价码还不低。仙城里不少人都动了心,每天都有无数道神识在城里扫来扫去。可惜,
他们扫到的,只是我想让他们扫到的一个假象。一个普普通通,正在闭关修炼的散仙。
气息微弱,毫无破绽。真正有趣的是,我从白家那些人的谈话中,
听到了他们这次炼宝大典的许多细节。他们对这次大典,极为重视。地点选在白家的老巢,
“惊涛岛”。那是一座悬浮在东海之上的巨大岛屿,终年被狂暴的海水和雷霆包裹。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开启了护岛大阵——“九曲天河阵”。听白家人吹嘘,
此阵法乃是他们家老祖,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的残图,后来由家族历代高手补全,
威力无穷,可抵挡金仙全力一击。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没笑出声。九曲天河阵。
这阵图,还真不是他们从什么遗迹里捡的。是我当年,闲得无聊,随手画着玩,
扔进某个山洞里的。那会儿我还没给自己取名叫陆厌。我跟着我爹帝俊,在天庭里瞎晃悠。
他处理公务,我就在旁边涂鸦。什么“周天星斗大阵”、“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都是我那时候的涂鸦作品。画完了就随手一扔。没想到,过了这么多个元会,
我扔掉的一张废稿,居然被这群后辈当成宝贝给供起来了。还自己动手给补全了。
我分出一缕神念,悄无声息地探入了惊涛岛。绕开层层禁制,
看到了那座所谓的“九曲天河阵”。嚯。好家伙。改得面目全非。原本我设计的阵法核心,
是以九条虚空暗流为引,勾动天河之力,生生不息。他们倒好,可能是没看懂,
也可能是没那个本事。直接用九条巨大的灵脉作为替代。威力是有了,但死板得很,
而且还留下了九个巨大的破绽。更可笑的是,他们在阵法的关键节点上,
镶嵌了九颗“玄水珠”。美其名曰,镇压阵眼。实际上,这九颗珠子,
就像在一条高速运转的传送带上,钉了九颗钉子。平时看不出问题。一旦阵法全力运转,
承受的压力超过某个临界点。这九颗钉子,就会成为九个最致命的引爆点。到时候,
整个大阵会从内部,瞬间崩溃。炸起来,一定很壮观。我甚至都懒得去动手脚了。他们自己,
已经把坟墓挖好,还很贴心地在旁边准备了鞭炮。我需要做的,就是等到七天后,
去帮他们点个火。这几天,我还听到了一个消息。白家少主,白敬,
也就是从归墟之眼拿出我九哥尾羽的那位,出关了。
据说他为了融合从那根羽毛中汲取的一丝太阳真火,闭关了百年。如今神功大成,
修为已至玄仙顶峰,只差一步,便可证道金仙。被誉为白家千年不遇的奇才。出关之后,
他听说了茶馆的事。当即下令,将对我的悬赏,再翻十倍。并且放出话来。观礼大典那天,
他要亲自出手,将我擒下。然后,当着天下群仙的面,把我扔进“九幽玄水炉”里,
用我九哥的羽毛,亲自点火,将我活活炼化。为他证道金仙,献上第一份祭品。我躺在床上,
翻了个身。行吧。还挺有想法的。我也很期待,当他引以为傲的玄水神功,
遇到真正的主人时,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那一定,非常精彩。4第七天,到了。
月圆之夜,东海之上,惊涛岛灯火通明,仙气缭绕。数不清的仙舟、祥云,
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白家广发请帖,东胜神洲有头有脸的宗门和散仙,基本都来了。
场面搞得很大。我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道袍,气息收敛到极致,混在一群来看热闹的散仙里,
轻轻松松就登上了惊涛岛。没人注意到我。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岛屿中央那个巨大的广场,
和广场上那座高达百丈的炼器宝炉所吸引。那座“九幽玄水炉”确实不凡。
通体由深蓝色的晶石铸成,炉身上刻满了玄奥的水系符文,散发着阵阵寒气。炉子下方,
是白家耗费巨资引来的一条地火主脉。此刻火焰未燃,但那股磅礴的气息,
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广场四周,早已坐满了前来观礼的宾客。他们交头接耳,
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一个新兴家族,用上古神物炼制镇族之宝。这种事,
可是万年难遇的奇观。很快,吉时已到。白家的家主,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
实则气息阴冷的老者,走上了高台。他叫白长风,金仙修为,是白家的定海神针。
白长风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诸位道友,感谢各位今日赏脸,
前来观瞻我白家炼宝大典!”一番客套的开场白之后,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傲然之色。
“今日,我白家,不仅要炼成一件绝世法宝,更要清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之辈!
”说着,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那个七日前,在闻道轩口出狂言的散仙,你来了吗?
”“我知道你一定在场!”“现在,自己滚出来!还能留你一个全尸!”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开始四下张望,想看看那个倒霉蛋到底是谁。我坐在人群的角落里,
端起旁边桌案上的一杯仙酒,喝了一口。味道一般。见没人出来,白长风冷笑一声。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他转头看向身侧。“敬儿,交给你了。”白家少主,白敬,
从他身后缓缓走出。他一身白衣,面如冠玉,眼神却锐利如鹰。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确实是玄仙顶峰,而且极为凝实,隐隐有太阳真火的灼热感,与他本身的水系功法,
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平衡。看来,他还真从我九哥的羽毛里,悟出了点东西。虽然,
只是皮毛中的皮毛。白敬走到台前,目光倨傲地俯视着下方数万仙人。
“那个藏头露尾的鼠辈,给你三息时间。”“三息之后,你若再不出来,
我就引动你身上的‘玄水追魂印’,让你当场爆体而亡!”哦?玄水追魂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果然,有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水纹印记。
应该是那天在茶馆,白宇那个小家伙,趁我不备偷偷给我下的。手法还挺隐蔽。可惜,
他不知道,任何水系的神通,在我面前,都跟小孩子玩水枪一样。这道印记,
从打上的那一刻起,控制权,就不在他了。三息时间,很快过去。全场鸦雀无声。
白敬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抬起手,掐了一个法诀。“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爆!”他体内的法力,涌向那个法诀。准备引动我身上的印记。然而……一息过去了。
两息过去了。三息过去了。广场上,什么都没发生。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甚至连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白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反应。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这不可能!他的“玄水追魂印”,从未失手过!
白长风也皱起了眉头,感觉到了不对劲。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从广场的角落里响了起来。“别费劲了。”“你那个印记,水放少了,点不着。”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声音的来源。我端着酒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迎着数万道目光,走上了高台。白敬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是你!
”“我的追魂印,为何对你无效!”“我说了,水放少了。”我走到他面前,
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而且,你家的老祖宗,没教过你,玩水的时候,不要靠近太阳吗?
”“会蒸发的。”“放肆!”白长风一声怒喝,金仙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区区一个散仙,
也敢妄议我白家老祖!”“我白家老祖,乃是开天辟地之初,从玄水中诞生的先天神祇!
与天地同寿!”我笑了。“玄水诞生的先天神祇?
”“你说的是那条总喜欢跟在烛龙**后面,捡他鳞片的小泥鳅吗?”“我记得,
他见了我爹,都得恭恭敬敬地磕一个。”我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听在白长风和白敬耳朵里,
却不亚于九天惊雷。白家老祖的来历,是家族最高的机密。眼前这个散仙,
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还用……那种长辈调侃晚辈的语气?5白长风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惊疑。他死死地盯着我,想要从我的脸上,
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不理他,只是看着白敬。
“你不是要用我九哥的羽毛,点火炼我吗?”“来吧,我站在这里,让你炼。
”“请开始你的表演。”我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鼓励。但在白敬听来,
却是**裸的羞辱。他被我一激,瞬间压下了心中的疑虑,怒火重新占据了高地。“狂妄!
”“你以为懂点上古秘闻,就能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今天,我就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力量!”白敬怒吼一声,全身法力爆发。他身后,浮现出一片汪洋大海的虚影。
海面上,一轮虚幻的太阳,缓缓升起。太阳的核心,正是那一丝被他炼化的太阳真火。
“玄水吞日!”他一掌拍出。那片汪洋,卷起滔天巨浪,朝着我当头压下。巨浪之中,
还夹杂着那一丝太阳真火的毁灭气息。水火交融,威力比单纯的水系神通,强了何止十倍。
台下的宾客们,纷纷发出惊呼。“玄仙之境,竟有如此威势!”“白家少主,
果然是天纵奇才!”“这一招,恐怕金仙之下,无人能挡!”他们说得没错。这一招,
确实很强。对于这个时代的仙人来说,已经算得上是顶尖的神通了。只可惜……他面对的,
是我。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任由那片滔天巨浪,
将我整个人完全吞没。“轰——!”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个惊涛岛。高台被狂暴的能量,
撕得粉碎。激起漫天烟尘。白敬站在烟尘之外,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击,
几乎耗尽了他一半的法力。但他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哈哈哈哈!不知死活的东西!
”“在我这一招之下,化为飞灰了吧!”台下的宾客们,也都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硬抗玄仙顶峰的全力一击,这不是找死是什么?白长风也松了口气,刚才那一瞬间的惊疑,
被他抛之脑后。是他想多了。一个散仙而已,能翻起什么浪花。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烟尘之中,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就这?
”“还没我打个哈欠的动静大。”烟尘散去。我依旧站在原地,毫发无伤。别说受伤了,
就连我身上的青色道袍,都没有皱一下。那些足以撕裂金石的巨浪,
和那丝霸道无匹的太阳真火,仿佛只是拂过我身体的一阵微风。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白敬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变成了见鬼一样的惊恐。“不……不可能!”“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宝护身!”“法宝?
”我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跳动着一缕金色的火焰。这缕火焰,很小,很微弱,
看起来人畜无。但它出现的一瞬间,白敬体内的那一丝太阳真火,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瞬间熄灭,甚至发出了恐惧的哀鸣。他引以为傲的“玄水吞日”神通,不攻自破。我看着他,
很认真地纠正他的错误。“这不是什么法宝。”“在我们那个年代,
这种程度的能量控制……”“我们管它叫,呼吸。”我说的是实话。对于我们金乌来说,
操控太阳真火,就像凡人呼吸一样,是与生俱来的本能。白敬费尽心机,炼化的那一丝真火,
不过是我呼出的一口废气。用我的废气,来攻击我本人?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白敬彻底崩溃了。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天赋,他赖以成名的神通,
在对方面前,成了一个笑话。这种打击,比杀了他还难受。“你……你不是散仙!
”白长风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指着我,声音都在颤抖。“你到底是谁!?
”我收起指尖的火焰,没回答他。我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然后,
又看了看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九幽玄水炉”。“时辰差不多了。”“该开炉了。
”“你们不是要炼宝吗?”“今天,我来帮你们炼。”6我的话,让白长风和白敬都愣住了。
帮我们炼宝?这是什么意思?没等他们想明白。我已经动了。我一步一步,
走向那座“九幽玄水炉”。每走一步,我身上的气息,就攀升一分。
不再是那个平平无奇的散仙。一股古老、苍茫、炽热、霸道到让万物都为之颤抖的气息,
从我体内苏醒。整个惊涛岛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空气变得干燥,扭曲。
那些前来观礼的仙人,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口干舌燥,呼吸困难。修为低的,
甚至道袍都开始自燃。所有人都在疯狂后退,脸上写满了恐惧。“这……这是什么力量!
”“太可怕了!这绝不是金仙!”“他是谁!他到底是谁!”白长风作为金仙,
感受得最清楚。在那股气息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金仙修为,就像是汪洋中的一叶扁舟,
随时都会被倾覆。他体内的玄水法力,几乎要被蒸干了。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让他浑身冰冷,动弹不得。我走到“九幽玄水炉”前。这座用万载玄晶铸成的宝炉,
此刻正在微微颤抖,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我伸出手,轻轻地按在炉身上。“嗡——!
”一声巨响。炉子下方,那条被白家引来的地火主脉,瞬间沸腾!赤红色的地火,冲天而起,
将整个宝炉包裹。根本不需要任何法诀,任何仪式。炉,就这么开了。“你要干什么!
”白长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惊恐地大叫。“炼宝啊。”我回头,冲他一笑。那个笑容,
在他看来,比九幽恶魔还要可怕。“材料,不太够。”“正好,你们白家,人口挺多的。
”说完,我抬起另一只手,对着惊涛岛上,白家府邸所在的方向,虚虚一握。
“借你全族修为一用。”“不用太久,三十天后,应该能还。”“当然,是连本带利,
一起烧成灰还给你们。”我的话音刚落。“啊——!”凄厉的惨叫声,
从惊涛岛的四面八方响起。只见一道道由精纯法力构成的洪流,
从那些白家子弟的府邸中冲天而起。无论是刚刚入门的弟子,还是闭关多年的长老。
无论男女老幼。只要体内流淌着玄水白家的血脉,他们的修为,他们的法力,都在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