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看着脖上的剑很害怕,可是君父真的生病了。
我小心翼翼问道:“侍卫哥哥姐姐,能不能请个太医过来?我君父病倒了。”
他们面无表情,刀锋又近了半寸:“陛下有令,殿内人等,死活不论。”
额头的伤口被冷汗浸得发疼,烧意又涌了上来。
“君父他......他烧得厉害......”我声音发颤,却还是挺直了小身板,“他是母皇的夫君,你们不能不管。”
左边的侍卫嗤笑一声:“废君罢黜,与死囚无异,还配请太医?”
刀身映出我苍白的脸,额角的血痂又裂开了。我想起君父从前教我的话,遇事要忍,可看着殿内沉睡的他,怎么也忍不下去。
“让开!”我猛地扑过去想推开刀,却被侍卫一脚踹倒在地。
“小太子,得罪了,今日是陛下和新君后的洞房花烛日,陛下下令,不容有失。”
说罢,他们架着我往宫内扔。
青砖磕得我肋骨生疼,烧得昏沉的脑袋更晕了,可我还是撑着爬起来。
厚重的宫门被她们关上,任凭我敲打再也没有开过。
我不得已,只能抽噎着回寝宫内,然后搬出我的小板凳,去扒拉放在柜子上面的药罐瓷瓶。
白白胖胖的药瓶齐齐的摆放了一整排。
我挑出几个瓶子。
这是我生病时,君父会喂我吃的药。
那时我受凉发烧,君父担忧地在我床前低低落泪,母皇则会在旁边抱住他。
可是现在,母皇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我眼泪啪嗒砸在被褥上,抖着手拿出一粒药丸递到君父嘴边。
我学着君父的样子,亦如他当年哄我一般:“君父乖,这药不苦的......”
可君父吞不进药丸。
我端着一杯冷水,想要喂他。
水没有喂进去,反而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看起来就像是他哭了一样。
我好没用,连个药都喂不好。
“怪不得母皇总是嫌弃我......”我小声抽泣。
母皇总是说我没用。
但君父每次都会紧紧地抱住我:“圆圆永远是君父的宝贝。”
想起以前,我哭到噎住,一边打嗝一边擦着君父脸上的水渍。
“君父,吃了药,睡一觉就会好。”
我摸了摸君父的脸,依偎在他怀里,昏昏睡去。
可翌日我醒来之时。
君父仍旧没有醒来。
“君父......”
我试着唤了唤君父,但是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君父生病了,生了很严重的病,所以他才睡了那么久。
宫殿冷清昏暗,我看不清君父的脸。
烛台内的蜡烛已燃尽。
我摸索着去柜子里找了蜡烛,用火折子点燃。
我拿着油灯凑近君父,他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好看了,
以前红润的脸色,此刻看起来有些青白。
但是在我心里,他永远都是第一美男子。
我摸了摸他的脸,好冰。
地上还是太凉了,我用尽吃奶的力气将君父拖上了床榻。
我想帮君父整理一下头发,他头上的玉簪不小心被碰掉。
幸好的是,落在软榻上,没有摔坏。
我松了一口气,连忙捡起来。
这支簪子,是母皇送给君父的。
我那时好奇的问:“这根簪子很珍贵吗?”
君父摸了摸我的头:“簪子不难得,情谊珍贵。”
从我记事起,这支簪子一直戴在君父头上,从未有一天摘下来过。
他说,只要簪子在,母皇的爱也会一直在。
想到这些,我看了一眼正在生病的君父,拿起簪子就小跑了出去。
我又一次敲响了门,小手穿过门缝将簪子递给门口的侍卫姐姐。
他们看着我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终是松口答应送去养心宫。
我转身回殿,看着君父的睡颜,摸了摸他的脸颊。
“我会让母皇来看你的,你快点好起来。”
这时,我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我翻箱倒柜的找,最后从床底下找了一些沾灰的冷硬馒头。
以前生病不舒服时,君父总要我吃馒头,说什么清淡饮食,我不喜欢吃就扔进床底下了。
现在没东西吃,我只能啃了起来。
可是真的很难吃,吃得我想呕。
没吃几口,我的肚子突然好疼,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我捂着肚子哭了起来,冷汗簌簌流淌。
好痛,真的好痛。
感觉有一只手在我的肚子里翻绞。
我趴在君父身边,哭着睡了过去。
恍惚中,我好像听到了母皇熟悉的声音。
我吃力地睁开眼,竟然看到一袭白衣的母皇就站在门口。
“母皇......”我哇地哭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