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从老家寄来一箱香肠,我高兴得在办公室炫耀了整整一上午。同事凑过来闻了闻,
脸色瞬间变了:"这味道不对,你老公老家是四川的吧?这根本不是川味香肠。"我愣住了,
拿起一根仔细看,肉色发黑,还泛着诡异的油光。我打给婆婆,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突然冷笑:"你还挺警觉。"我手一抖,香肠掉在地上。同事捡起来掰开,
里面竟然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我看清的瞬间,后背直冒冷汗。
01那张泛黄的纸条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眼睛。“再不听话,
这就是你的下场”。大脑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
整个办公室的喧闹都消失了,我只能听见自己耳膜里疯狂的轰鸣。
一只温热的手掌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是周睿。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用眼神示意我保持安静,然后半扶半带着我,走进了旁边无人的小会议室。
门关上的瞬间,我腿一软,几乎要滑到地上。周睿把椅子推到我身后,我机械地坐下,
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那半截香肠和那张字条。那笔迹,我认识。王秀莲,我的婆婆。
过年时她给我列过一张“好媳妇家规”,就是这种字体,每个笔画都透着一股蛮横和刻薄。
这不是意外。这不是玩笑。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画面,疯了一样涌进脑海。
她嫌我买的进口水果是“败家玩意儿”。她在我面前摔摔打打,指桑骂槐,
抱怨儿子娶了我之后“忘了本”。她一次又一次地试探,
旁敲侧击我的工资、我的奖金、我婚前那套公寓的价值。
那些我曾以为是代沟和生活习惯差异的摩擦,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
我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我必须给程浩打电话。我必须听听他怎么说。
电话接通时,我掐着自己的手心,强迫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两样。“老公,
收到你寄的香肠了。”电话那头传来程浩轻快的笑声,那么熟悉,那么温柔,
此刻却像一把冰锥扎进我的心脏。“收到了?快尝尝,妈亲手做的,忙活了好几天呢。
”亲手做的。我闭上眼睛,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也熄灭了。谎言编织得如此天衣无缝,
这对母子,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一个傻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提款机?我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力维持着平静。“挺好的,就是……味道好像和以前吃的不太一样,不是川味啊。
”电话那头的程浩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用一种夸张的语气掩饰。“哦,那个啊,
妈说给你换换口味,搞的什么改良版,你喜欢就行!”改良版。多好的借口。
我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胡乱应付了两句就挂了电话。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桌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我瘫在椅子里,四肢百骸都是冷的。周睿把一杯热水塞进我手里,
低声说:“先别慌,也别让他们知道你发现了什么。
”我的视线落在桌上那根颜色诡异的香肠上。肉色发黑,油光不正常。一个更恐怖的念头,
像毒藤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王秀莲亲手做的香肠,写着恐吓字条。这封信,是写给我的吗?
如果不是,那它原本……是要寄给谁的?02那一夜,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天花板像一块巨大的墓碑,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和程浩,从相识到结婚,五年来的点点滴滴,
像一部荒诞的黑白默片在脑中反复播放。他曾是我世界里的光。追求我时,
他每天风雨无阻地接我下班,我的每一个喜好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求婚时,他拉着我的手,
眼睛里全是真诚。他说他家条件不好,给不起高昂的彩礼,但他会用一辈子对我好,
“我只要你这个人”。我被这句话感动得一塌糊涂,不顾父母的反对,
一头扎进了这场看似完美的婚姻。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现在看来,
我只是嫁给了一个顶级的演员。婚后,婆婆王秀莲以“照顾我们”为名搬了过来,
这个家就再也没有安宁过。她会翻我的衣柜,说我的裙子“不知羞耻”。她会在饭桌上,
当着程浩的面,说我做的菜“狗都不吃”。程浩呢?他永远都是那句:“她是我妈,
年纪大了,你就多担待点。”是啊,我担待了。我把她的刻薄当成节俭,
把她的控制欲当成关心。直到她开始暗示我,让我把婚前那套全款买下的小公寓卖掉,
换一套大三居,房本上要写上程浩的名字。她说:“你们才是一家人,
你的钱不就是浩浩的钱吗?”她说:“反正你以后生的孩子也姓程,房子写谁名字不一样?
”现在想来,那些话里的贪婪,简直毫不掩饰。我一直以工作忙为借口拖延,
原来这才是让他们失去耐心的原因。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
一种强烈的不安驱使着我,登录了我的手机银行。为了方便程浩每月还他那辆车的贷款,
我曾把我的工资卡和他做了亲属关联。我快速地浏览着近半年的流水。在三个月前,
有一笔五万元的转账记录,转给了一个陌生的名字。摘要写着:借款。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从未有过这样一个朋友,也从未听程浩提起过。清晨,程浩起床洗漱,
我拿着手机走到他面前。“这笔五万块的转账是怎么回事?”他看了一眼,
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责备。“你怎么乱翻我记录?一个朋友家里出了急事,
我借给他周转一下,过几天就还了。”他的镇定,让我觉得恶心。我压着心里的翻江倒海,
盯着他的眼睛。“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不认识。”“你问这么清楚干嘛?
一个男人的事,你别管了。”他还想用这种敷衍的借口搪塞过去。我冷冷地看着他:“立刻,
马上,让他还钱。否则,我现在就报警,说他诈骗。”他大概没见过我如此强硬的样子,
愣住了,随即不情愿地报出了收款人的名字和账户。上班路上,我把这个信息发给了周睿。
周睿有人脉,查这些东西比我方便。午休时,周睿的消息发了过来,只有短短一行字。
“这个收款账户的开户行,就在你丈夫老家的县城。而且,身份证信息查无此人。
”查无此人。证据链在这一刻闭合。所有的温情脉脉,所有的恩爱体贴,
都化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笑话。我不是他的妻子。我只是一个被精准选中的猎物,
一个会走路的钱包。他们一家,都是刽子手,一点点地,在吸食我的血肉。03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撕破脸是最愚蠢的做法。我要的,是让他们把吃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周睿说得对,现在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做好晚饭,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程浩似乎也忘了早上的不愉快,吃饭时还给我夹菜,嘱咐我多吃点。
王秀莲坐在对面,一边挑剔菜里的姜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我。我看得分明,
那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耐烦。很好。你们越急,就越容易露出马脚。周末,
我听从周睿的建议,去银行办理了业务。我以年底有好的理财项目为由,
将名下所有的大额存款全部转入了需要本人持身份证才能操作的定期账户。那套婚前公寓,
我咨询了律师朋友,确保了它在我个人名下的绝对安全。做完这一切,
我心里才有了第一块压舱石。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演戏”。
我不再像以前一样对王秀莲有求必应,买菜时专挑打折的买,
也不再给她买那些她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高档保健品。王秀莲很快就感觉到了变化。
她发现我很久不提卖房子的事情,终于按捺不住了。一天晚饭后,她把我叫到客厅,
程浩也在。“小渝啊,之前说换房子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这房子太小,我住着都憋屈。
”我恰到好处地露出一脸苦恼和为难。“妈,不瞒您说,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我叹了口气,
把早就编好的说辞拿了出来。“前阵子跟朋友做了个投资,想着能赚点钱好换大房子,
结果……亏了点。”“亏了多少?”王秀莲的声音瞬间尖利起来。
我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数字,刚好是我那笔“消失”的五万块。王秀莲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她甚至忘了掩饰。“我就知道你不是个会持家的!有钱不知道攒着,瞎折腾什么?
我们程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恶毒的话像冰雹一样砸过来。程浩坐在一旁,
非但没有维护我,反而皱着眉,用一种责备的眼神看着我。等王秀莲骂累了回了房间,
他才开口。“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那钱留着干什么不好?”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我曾经深爱的丈夫。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这张丑陋、贪婪的嘴脸,
我以前怎么会眼瞎到看不清?我内心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嘴上却只是示弱。“老公,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他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
以后家里的钱还是我来管吧,你一个女人懂什么。”夜深了。我等到他们母子都睡熟,
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我从包里拿出那个白天取快递时顺便买回来的,
伪装成小夜灯的针孔摄像头。我把它安装在客厅电视柜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正对着沙发。
又把一支录音笔,塞进了沙发垫的缝隙里。王秀莲,程浩。我给你们搭好了舞台。
我等着你们,在最放松警惕的时候,亲口说出你们的阴谋,亲手为自己敲响丧钟。
04周一上班,我刚打开电脑,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也是被程浩骗的吗?”短短几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响起。我心脏猛地一缩,
几乎是立刻就回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压抑着哭腔,
听起来很年轻。“喂?你是……姜渝?”“我是。你是谁?”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的女人深吸了一口,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
“我叫秦悦……我才是程浩在老家的未婚妻。”未婚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秦悦在电话里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个让我遍体生寒的故事。
她和程浩是同乡,早就订了婚。程浩一直哄骗她,说要在城里站稳脚跟就回来娶她。
这一年多,程浩以做生意、买车等各种名义,陆陆续续从她那里拿走了将近二十万。
那是她打工多年攒下的全部积蓄。而王秀莲和程浩这对恶毒的母子,
竟然玩的是“双线操作”。程浩拿着从秦悦那里骗来的钱,在城市里包装自己,
扮演一个上进有为的好青年,然后精准地找到了我这个有房有工作的“凤凰女”,再次行骗。
那箱索命的香肠,和那张恶毒的字条,根本不是寄给我的。那是王秀莲寄给秦悦的!
因为秦悦最近一直在催程浩还钱,甚至威胁说要来城里找他。王秀莲怕事情败露,
就想用这种方式恐吓她,让她不要再纠缠,否则就让她像这根特制的香肠一样,
被“处理掉”。只是,那个愚蠢的快递员,竟然送错了地址。秦悦为了追债,
也在我住的这个小区租了房子。同一个小区,不同的楼栋,包裹阴差阳错地送到了我的手上。
秦悦说,她查了物流信息显示包裹已签收,但自己没收到。她不放心,就找了过来,
结果在楼下,正好看到我和周睿在窗边,掰开了那根香肠。她看见了掉出来的字条。那一刻,
她什么都明白了。“我们见一面吧。”我说。声音冷静得不像我自己。半小时后,
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我见到了秦悦。一个瘦弱的女孩,眼睛又红又肿,
脸上写满了被欺骗后的痛苦和无助。我们交换了所有的信息和证据。
我把我查到的那笔五万元转账记录给她看,她一眼就认出,那个虚假的收款人名字,
是王秀莲提过的一个远房亲戚的化名。她把程浩给她写的那些甜言蜜语的欠条,
和王秀莲发给她的辱骂短信,都摆在了我的面前。证据确凿,不容抵赖。我们两个,
都是这场精心骗局里的牺牲品。我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悦,所有的震惊、恐惧和痛苦,
在这一刻都凝结成了冰冷的火焰。那是复仇的火焰。我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别哭了。”“眼泪没用。”“我们要让他们,付出代价。”05我和秦悦的复仇联盟,
正式成立。一个周密的计划,在咖啡馆氤氲的热气中,逐渐成型。回到家,
我继续扮演那个因为投资失败而焦虑不安的妻子。晚饭时,我故意唉声叹气,满脸愁容。
程浩和王秀莲交换了一个眼色,王秀莲率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怎么了?
还在想你那点亏掉的钱?早说了你不是那块料。”我放下筷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妈,
老公,我想好了。”我看着他们,眼睛里装满了“无助”和“决绝”。
“我想把我的那套公寓卖了。”“一来可以把亏的钱补上,二来剩下的钱,
咱们也能换个大房子,让妈住得舒心点。”话音刚落,我清楚地看到,
程浩和王秀莲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贪婪的光芒。他们甚至都懒得掩饰那份狂喜。
王秀莲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立刻给我夹了一大块排骨。“哎哟,我的好儿媳,
你总算是想通了!妈就知道你最懂事!”程浩也一改之前的冷淡,温柔地看着我。“小渝,
委屈你了。你放心,以后这个家,我一定让你当家做主。”拙劣的演技,虚伪的关怀。
我看着他们在我面前卖力地表演,内心平静如水,甚至有点想笑。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鱼儿,上钩了。与此同时,秦悦按照我们的计划,在老家那边行动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