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当晚,宋以行鸽了我的火锅局,去给学妹送温暖。照片上宋以行戴着圣诞帽,
单膝跪地给苏琳绑鞋带。身旁不少人在起哄,苏琳红着脸,笑得娇羞。
她发了个朋友圈:「圣诞老人给我送温暖啦~」。我直接杀到女生宿舍楼下,
正好撞见圣诞老人送温暖进行时。我一把抢过苏琳手上的礼盒,拆开丢进水坑里补了几脚。
宋以行脸色一变,刚想骂人被我一巴掌扇懵过去。既然你这么爱当中央空调,那我成全你!
1窗外的圣诞氛围正浓,但我的男朋友已经迟到了两个小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侨侨对不起!苏琳一个人过圣诞太可怜了,我去给她送个苹果,很快就回来陪你吃饭!」
宋以行给我发了一条信息。真有意思。我上周重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
宋以行说学生会要开会没空陪我去医院。现在一个学妹没人管,
他倒是能穿着圣诞老人装去送温暖。我没回他消息,直接点开了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苏琳发的。九宫格照片里,藏着一张宋以行穿着圣诞老人装的侧脸照。
还有他送给苏琳的圣诞礼物,一条羊绒围巾。那是我上周拉他逛街时看中的,两千三,
我嫌贵没舍得买。他当时说:「是啊,太贵了,等打折再说。」
现在这条围巾出现在苏琳的朋友圈里。配文:「圣诞老人的温暖,谢谢学长,
让我在这个冬天不再孤单。」我放下手机,买了单就走。赶到女生宿舍楼下时,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对璧人。宋以行还穿着那套可笑的圣诞老人装,苏琳站在他面前,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周围有几个女生在围观,举着手机拍照。「学长,这个围巾太贵重了,
姐姐不会生气吧?」苏琳的声音又软又嗲。宋以行摸摸她的头,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不会的,侨侨很懂事的。」我翻了个白眼。又是懂事,
我从小到大听过太多遍这个词。小时候亲戚家小孩抢我玩具,我妈说:「侨侨懂事,
让给弟弟。」中学时老师把属于我的竞赛名额让给关系户,我爸说:「侨侨懂事,
下次还有机会。」和宋以行在一起这一年,他说得最多的就是:「侨侨最懂事了。」
懂事的意思就是你该吃亏,你该忍让,你该委屈自己成全别人。去他妈的懂事。
我径直走过去,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宋以行面前。宋以行先看到我,表情僵了一下:「侨侨?
你怎么……」我没理他,直接走到苏琳面前,伸手拿过那个礼盒。「姐姐……」
苏琳怯生生地叫我,手却把礼盒攥得很紧。我一个用力,苏琳被我拽得踉跄一步,
礼盒就到我手上了。我猛地把盒子一撕,就看到那条围巾躺在里面。我拎起围巾,
转向宋以行,笑了。「宋以行,这围巾我上周说喜欢,你说太贵。」
宋以行脸色变了:「侨侨,你听我解释。」「干嘛解释?」我把围巾举高,
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两千三的围巾,你买来讨好小学妹,
丢下我个正牌女友和火锅干瞪眼两个小时。」「宋以行,你这个圣诞老人当得可真称职。」
苏琳上前一步,眼睛瞬间红了:「姐姐,你别怪学长,都是我的错。」「当然是你的错。」
我打断她。「但也不全是你的错,一个巴掌拍不响,**配狗,天长地久。」
2周围响起一片笑声。宋以行脸涨得通红,上来拉我手腕。「姜侨!你说话注意点!」
我甩开他的手,直视他。「人家爸妈离婚需要你个没名没份的学长送温暖是吧?宋以行,
你知不知道你当中央空调的样子特别搞笑?」然后我转身,
把那条围巾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积水坑里,又狠狠踩上去,碾了又碾。「姜侨!」
宋以行冲过来想抢救围巾。可惜晚了。围巾已经脏得不能看了。我直起身,
对着他笑:「心疼了?两千三呢。」「你疯了是不是?!这是我用**赚的钱买的!
你怎么敢!」宋以行气得声音发抖。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我当然敢!你**能赚几个钱?
用我亲密付的钱去给别的女生买礼物,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宋以行被我扇得重心不稳,
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我。围观人群发出惊呼。苏琳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学长对不起,
都是因为我。」宋以行看看我,又看看苏琳,最后选择走到苏琳身边,轻声安慰她。
「不是你的错,你别哭。」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他们面前。「宋以行。」「夜还长着呢,
这才哪到哪,我们慢慢玩。」说完,我转身就走。宋以行没有追上来,
他还在安慰他的苏琳学妹。回到宿舍,我打开我的亲密付账单,仔细查了一遍。最近三个月,
每个月额度都用满了。
买奶茶、网购平台代付口红、转账888元、还有最新的专柜代付2300元。三个月,
亲密付一共支出近4000元。没一笔是花在我身上的,全都花给了苏琳。与此同时,
舍友偶然在平台上发现了苏琳的闲鱼账号。她卖了十几样东西,
最新上架的就是一条灰色羊绒围巾,标价两千。描述上写着:「男朋友送的,不合适」。
男朋友送的。好一个男朋友。我直接拨通了宋以行的电话,边打边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
没接我就继续打,直到我走到楼下,终于接通了。「下来,现在。」我劈头盖脸就说。
「我在陪琳琳,她情绪不太好。」「宋以行,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现在下来,
我们好好聊;二,我上去,在你宿舍门口聊,你选。」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在宿舍楼外的路灯杆上等他。五分钟后,宋以行跑出来了。「侨侨,
你听我解释。」他上来就想拉我的手。我后退一步避开了。我打开手机,
把亲密付账单举到他面前。「我一直没去看账单,是信任你,但你送了我一份大礼啊。」
「解释一下吧宋以行,为什么用我的钱给你的好妹妹买围巾、买口红、买羽绒服?」
宋以行脸色一白,紧接着他着急忙慌开始辩解。「不是的侨侨,那些钱我会还你的!
我只是暂时借用!」我笑了。「三个月借用了我快四千?宋以行,你家长没告诉过你,
借钱要经过对方同意吗?」周围开始有人驻足围观。宋以行面子挂不住,
压低声音:「我们换个地方说,行不行?」「就在这儿说!」「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你用女朋友的钱养别的女生,是什么感觉?」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姜侨!」
宋以行恼羞成怒。「你一定要把事情闹这么难堪吗?琳琳她只是需要帮助!她爸妈离婚,
没人管她,我就是看她可怜。」我往前走一步,逼视他。「宋以行,你一个月生活费才多少?
你给她花四千,用的是我的亲密付,到底是你可怜她,还是你在用我的钱装大方?」
3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举起了手机拍照。宋以行脸涨成猪肝色,伸手要来抢我手机。
「你把账单删了!我们好好谈行吗?」我甩开他的手,抬起头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宋以行,
从今天起我们分手,那四千块限你三天内还清,晚一天,我就把账单打印出来,贴满全校。」
说完我转身就走,宋以行在身后喊:「姜侨!你就不能善良一点吗?!琳琳她真的很不容易!
」我理都没理。走到半路,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以行发来的消息:「钱我会还你,
但姜侨你今天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是个善良的女生,没想到你这么刻薄!
琳琳是无辜的,你不该那样对她。」我看完,直接拉黑。然后点开苏琳的朋友圈。
她刚更新了一条:「谢谢所有关心我的人,我会坚强的!也请某些人不要再误会我和学长了,
我们真的只是纯洁的友谊。」配图是一张**,眼睛红红的,楚楚可怜。我给她点了个赞。
然后评论:「那下次让你学长用自己的钱买,别用我的。」
「还有闲鱼上那条围巾记得改个描述,不是男朋友送的,是学姐的男朋友用学姐的钱送的。」
第二天一早,我才发现昨天那条评论发酵开了。苏琳回复了我:「姐姐,你真的误会了,
那些钱学长说了是他**赚的,不是你的钱。」我直接贴脸:「用的我的亲密付,
懒得跟你多说。」她没再回复。但底下的共友已经吵翻了。有骂苏琳绿茶的,
有骂宋以行渣男的,也有说我太较真儿的。我再次打开了苏琳的闲鱼账号。
她的id叫「软软不哭」,头像是个动漫少女,眼睛大得像玻璃珠子。主页挂着十二件商品。
有情侣对戒,标价888,描述是「前男友送的,已分手」。还有半人高的玩偶,
标价250,描述是「追求者送的,太占地方」。还有**版球鞋,男码,标价1500,
描述:「买错了,求出手」。我一条条截图。这个账号的交易记录,
过去半年成交了二十多单,总额差不多一万五。一个爸妈离婚没人管的可怜学妹,
半年靠卖礼物赚了一万五。真有意思。然而看着这些交易记录,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正巧舍友告诉我,她朋友是体育部的,有个同学叫张臻,
上周到处炫耀给他妹妹买了双**球鞋。舍友找了她朋友,把聊天记录传了过来。
张臻在体育部群里说:「我妹说喜欢这鞋,我省吃俭用也得给她买!」
底下有人起哄:「什么妹妹啊?情妹妹吧?」张臻:「别瞎说!就是单纯的妹妹,
她可单纯了。」那双球鞋跟苏琳闲鱼上挂的那双一模一样。又一个被骗得团团转的傻子。
我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梳理信息。苏琳鱼塘里养了好几条鱼,
而鱼儿们送她的东西都被她转手挂上网换成了钱。根据她主页的消息可知,
估计有五个「好哥哥」在当冤大头。苏琳的时间管理做得不错。4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宋以行发来的信息。「姜侨,钱我转你支付宝了,我们两清了,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琳琳,
她昨天哭了一晚上,今天眼睛都肿了。」我点开支付宝,确实收到了一笔转账。我收了钱,
回复短信:「钱收到了,但宋以行,你确定你和她只是纯洁友谊?」他秒回:「当然!
她只是个需要帮助的学妹!」我笑了,但也没再多说什么。我把苏琳闲鱼主页的截图,
还有五个哥哥的线索整理成一张长图。我要等一个最适合的时机,把这些东西,
狠狠地摔在宋以行脸上。我去了趟学校打印店,
让老板把那张长图给我打印成十份一米五长的海报。她不是喜欢找哥哥吗?
那我就帮她宣传宣传。下午是公开课,基本整个文学院的人都在。我招呼了几个舍友,
帮忙把十张海报从一楼贴到三楼。还没贴完,底下已经有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看了。
「这什么啊……**!」「苏琳?是中文系那个吗?」「五个哥哥?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玩这么大啊!」贴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下课,教室一片喧闹。我走进去,
苏琳在看到我的瞬间,表情僵住了。我径直走到教室前面的空白墙面,干净利落地贴上海报。
整个教室突然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那张海报。突然苏琳猛地站起来,
尖声叫道:「姜侨你干什么?!」我转身面对她微笑。「帮你宣传啊,
你不是最喜欢炫耀你有多少哥哥吗?我帮你告诉所有人。」「你胡说八道!」她冲过来,
伸手就要撕海报。我挡住她。「急什么?这里写得清清楚楚,宋以行送围巾,张臻送球鞋,
还有不知名哥哥送对戒和玩偶呢!」我每说一个名字,苏琳的脸就白一分。
教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真的假的啊?」「张臻?体育系那个肌肉男?」「同时吊五个?
时间管理大师啊!」苏琳浑身发抖,眼泪刷地流下来:「你污蔑我!这些都是假的!」
我点开手机,调出闲鱼页面。「软软不哭不是你的闲鱼账号吗?卖了一万多的礼物呢,
都是哥哥们送的吧?」「那是别人冒用我的身份!」她哭得更凶了。「姜侨,我知道你恨我,
恨学长对我好,但你也不能这样编造谎言。」话音未落,教室门被推开了。
宋以行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一看这阵势,愣住了。「学长!」苏琳像看到救星,
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姜侨她贴这些海报污蔑我!她说我有五个男朋友,我怎么可能!」
宋以行看了一眼海报,脸色变了。但他第一反应还是护着苏琳。「姜侨!你太过分了!
软软她只是个单纯的女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我冷笑一声,指着海报。
「宋以行,你睁开眼睛看看!你送她的围巾,她挂闲鱼卖两千,张臻送的球鞋,她挂一千五。
」「这些是我能编的?」宋以行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苏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没有!
学长你相信我,那些截图都是P的!」「是不是P的,查一下就知道。」
我看向教室里的其他人,开口问:「在场的有没有认识这几个当事人的?
现在打电话问问就都清楚了。」还真有。后排一个体育生模样的男生站起来:「我认识张臻,
我打给他。」他按下免提,电话接通了。「臻哥问你个事儿,
你是不是给中文系一个叫苏琳的女生买了双**球鞋?」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张臻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困惑:「你怎么知道?是啊,上周买的,
还花了我一个月生活费,咋了?」整个教室一片哗然。苏琳的脸惨白如纸。
5宋以行悄无声息地松开了扶着她的手,看向她的眼神满是震惊。她抓住宋以行的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