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年来每天免费接送一个白眼狼。同事张伟,天天蹲在我家楼下等我出门。油费从不提,
高速费装聋,连我车保养他都觉得理所当然。我算过账,三年油费四万二,高速费八千,
损耗费至少两万。他倒好,每次下车拍拍**就走,连句谢谢都懒得说。我忍了三年,
终于等到他离职那天。我正准备开瓶酒庆祝,他突然塞给我一把车钥匙。"哥,
这是我爸让我转交的,他说你这三年辛苦了。"我低头一看,崭新的奥迪车钥匙。
他指了指楼下:"那辆A8是你的了,我爸在本市开了8家4S店,
说您是他见过最仁义的人。"我手抖了,这车落地一百五十万。
01冰冷的金属质感从掌心传来,那枚带着四个圈标志的车钥匙仿佛有千斤重。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一百五十万。这串数字在我脑子里炸开,震得我耳鸣,
嗡嗡作响。眼前的世界都变得不真实,像一出荒诞的舞台剧。而张伟,
就是那个脸上挂着戏谑笑容的导演。“哥,发什么愣啊。”他轻飘飘地开口,
语气里是我无比熟悉的那种理所当然。“我爸说了,你这人,够意思,有格局。
”他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沾了毒的棉花,又轻又恶心。“这三年,
算是我爸对你的一个小考验。”考验?我心里冷笑一声。用我七万块的血汗钱,
考验我的人品和格局?我盯着他,想从他那张年轻又跋扈的脸上看出一丝愧疚。没有。
只有一种猫捉老鼠成功后的得意,一种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他掏出手机,
在我眼前晃了晃。屏幕上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背景是金碧辉煌的办公室。“我爸,
张国栋。”他又划了几下,屏幕上跳出几家4S店的营业执照和宣传图。每一家都气派非凡。
“信了吧?本市八家店,以后你保养车,报我爸名字就行。”他的话音里充满了施舍的意味。
“不过话说回来,哥,这车是送你了,可后续的保险、保养,一年下来也不少钱。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你这身家,养得起吗?”羞辱。**裸的,
毫不掩饰的羞辱。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三年来的每一笔油费,
每一次忍气吞声,此刻都化作了怒火,在我胸腔里疯狂燃烧。可我的脸上,
却一丝表情都没有。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把自己当成上帝的成年巨婴。“走吧,
哥,带你体验体验新车。”他没给我拒绝的机会,一把揽住我的肩膀,强行把我往楼下拖。
“今天我请客,去全本市最贵的餐厅,给你庆贺一下。”楼下,
那辆崭新的黑色奥迪A8在暮色中静静蛰伏,像一头沉默的钢铁猛兽。它流畅的线条,
闪烁着金钱的光泽,刺得我眼睛生疼。张伟把我塞进驾驶座,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副驾。
“开啊,哥,以后这就是你的座驾了。”我握着方向盘,
那细腻的真皮触感却让我感到一阵恶心。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张伟的目的地,
是市中心一家名为“云顶”的法式餐厅。人均消费是我半个月的工资。我们刚一落座,
张伟就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几桌都能听见。“服务员,把你们这最贵的套餐来两份。
”他指着我,脸上是夸张的笑容。“今天我给我哥庆贺,他辛苦了三年,
我爸送了他一辆A8当辛苦费。”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好奇,探究,鄙夷,怜悯。
那些眼神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任人观赏。“哥,多吃点。”张伟将一块顶级的和牛推到我面前。“我爸这人,
就欣赏你这种有格局、能吃亏的人。”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说实话,这辆车,
只是个开始。”他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只要你把我爸哄高兴了,以后有你的好日子。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暧昧笑容。“对了,我还有个表妹,叫王璐,
刚从国外回来,真正的名媛。”“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我的心沉了下去。
饭菜的香气变得无比刺鼻,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顿饭,我食不知味。饭后,
张伟又提出一个要求。“哥,开你的新车,送我回家。”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启动了车子。
导航的目的地,是我从未去过的富人区,一个名为“紫金庄园”的别墅群。
车子缓缓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独栋别墅前。大门自动打开,
两排穿着制服的管家和保姆早已列队等候,齐刷刷地鞠躬。“少爷回来了。”张伟推开车门,
迈了下去,瞬间从一个蹭车的同事,变回了他原本的富家少爷身份。他回过头,弯下腰,
透过车窗看着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轻,侮辱性却极强。“哥,从明天起,
换你来接我。”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开这辆车,别给我爸丢脸。”02我一夜没睡。
那把奥迪钥匙就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像一个黑色的烙印,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我打开手机,
搜索奥迪A8的价格,保养费用,保险支出。跳出来的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
砸在我的心上。一年十几万的养车成本,是我大半年的死工资。这不是礼物,
这是一副用金钱打造的枷锁。清晨的阳光还没照进窗户,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是张伟。
“喂,李诚,磨蹭什么呢?赶紧开你的新车过来接我,我今天有急事。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仿佛在命令一个专属仆人。我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炭,
**辣地疼。我没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但几秒钟后,他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锲而不舍。
最终,我还是穿上衣服,拿起了那把钥匙。我倒要看看,他们父子俩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黑色的A8在清晨的街道上悄无声息地滑行。当我把车停在张伟家别墅门口时,
太阳才刚刚升起。我发了条信息给他:“到了。”没有回复。我坐在车里,一分钟,十分钟,
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就在我的耐心快要耗尽时,张伟才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
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别墅里晃出来。他拉开车门坐进来,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怎么这么慢?”他皱着眉,伸手敲了敲中控台。“这内饰也不行啊,桃木的,太老气了,
比我爸那辆宾利差远了。”他开始对我指手画脚。“开快点,我约了朋友去打高尔夫,
别迟到了。”我一言不发,脚下油门踩深了一些。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没开多远,
张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按下了免提键。一个轻浮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喂,
伟哥,到哪了?怎么还没到?”张伟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对着手机笑。“路上呢,
今天没开我的车。”电话那头的人立刻嘲笑起来:“怎么?你的帕拉梅拉送去保养了?
你不会坐你家那辆破A8出来的吧?”张伟哈哈大笑,
他的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玩味。“不是,
我把那辆A8奖励给我一个司机了,一个特老实的人。”“今天让他体验一下生活,
顺便送送我。”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滚烫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人都不是,只是一个“老实人司机”。我的手握着方向盘,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强迫自己深呼吸,
将那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死死压回胸腔。
车子最终停在了郊外一个顶级高尔夫球场的停车场。张伟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
“在这等我。”然后,他就径直走进了球场,把我一个人,连同这辆象征着羞辱的A8,
一起晾在了空旷的停车场。我坐在车里,看着远处的绿茵场上,那些挥舞着球杆的富家子弟。
三个小时。我等了整整三个小时。胃里空得发慌,心脏却被愤怒填满。直到中午,
张伟才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们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其中几个人指着我这边,
对着A8和车里的我指指点点。我能清晰地读出他们嘴角的嘲弄和眼中的不屑。
那种被当成猴子一样围观的屈辱感,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愤怒不再是滚烫的岩浆,
而是凝结成了冰冷、坚硬的恨意。03张伟拉开车门,一股酒气混杂着雪茄的味道涌了进来。
“走,送我们去‘天上人间’。”他身后那几个富二代也嬉笑着挤进了后座。
我成了他们所有人的司机。车子开到本市最奢华的会所门口,霓虹灯闪烁,
照亮了他们一张张轻浮的脸。张伟下车前,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
扔在了副驾上。“给你,自己去吃点东西。”他的动作,和他平时打发门口的乞丐一模一样。
“晚上十点,再过来接我们。”说完,他便搂着朋友,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我看着那两百块钱,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我没有去吃饭。我把车开到一个无人的河边,熄了火。江风吹过,
带来一丝凉意,也让我混乱的头脑第一次彻底冷静下来。奖励?考验?不。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用金钱堆砌起来的羞辱游戏。张伟和他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
把我当成了一个测试人性的玩物,一个可以随意摆布和观赏的乐子。他们想看的,
是我在巨大的财富面前,如何摇尾乞怜,如何丧失尊严,如何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反击。我必须反击。我不是他们豢养的宠物。晚上十点,
我准时回到了会所门口。张伟搂着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醉醺醺的,脚步虚浮。
那个女人很漂亮,穿着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
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慢。是王璐。张伟口中那个所谓的“名媛”表妹。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头到脚将我扫视了一遍,最后停留在我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挑剔和审视,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张伟把她塞进了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车厢里,
暧昧的气氛迅速升温。“表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老实人?”王璐的声音很好听,
但内容却像毒蛇的信子。“看着是挺老实的,甚至有点蠢。”张伟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一只手不老实地在王璐身上游走。“可不是嘛,这种人做司机最放心。”王璐娇笑着,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通过后视镜,看到她那张写满鄙夷的脸。“没脑子,听话,
不会有非分之想。”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我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我通过后视镜,将他们两个人的丑陋嘴脸,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也看得清清楚楚,他们是如何把我的人格,踩在脚下,肆意践踏。恨意在我的心里扎下了根,
开始疯狂地滋长。这一刻,我下定了决心。这场游戏,该由我来制定规则了。
04送完那对狗男女,我没有回家。凌晨的城市街道空旷无人,我开着这辆A8,
像一个幽魂在街上游荡。最终,车子停在了城西一个庞大的二手车交易市场门口。
这里鱼龙混杂,是本市最大的灰色地带之一。我找到了一位在道上颇有名气的车贩子,
人称“黄牛强”。我把车钥匙递给他,问他这辆几乎全新的A8,能值多少钱。
黄牛强围着车转了两圈,眼睛里放着光。“兄弟,这车是刚落地的吧?手续要是齐全,
一百三十万,我立马收了。”我点点头,又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这车,
是一个叫张国栋的人送的。”听到“张国栋”三个字,黄牛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凑近我,压低了声音。“兄弟,我劝你一句,张国栋那个人,心黑手狠,
控制欲不是一般的强。”“他的东西,不好拿啊。”我心里有了底。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第二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五点半起床。我关掉了手机,拔掉了网线,
睡了我三年来最安稳的一觉。我知道,此刻的张伟,一定像一只找不到玩具的疯狗,
急得跳脚。中午,我换了一张新的电话卡,联系了黄牛强。“强哥,车我卖。一百二十万,
我现在就要钱。”我报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底价。“但我有个条件,必须是现金,
而且要用最快的速度处理掉,不能让任何人查到交易记录。”“钱,
你分批存入我给你的这几个账户里。”电话那头,黄牛强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兄弟,爽快!你放心,这点事,强哥给你办得妥妥的。
”见钱眼开,是所有贪婪者的通病。我知道他有的是办法,用最隐秘的方式,
让这辆车在最短的时间内改头换面,出现在另一个城市。下午,
我的手机上收到了第一条银行短信。一个陌生的匿名账户里,多出了三十万。这是定金。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没有一丝喜悦。我的内心平静得可怕。这不是结束,这仅仅是,
我反击的开始。复仇的第一颗子弹,已经上膛。05张伟快要疯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
李诚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烦躁地来回踱步,
英俊的脸上布满了阴云。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没有人敢这样忤逆他。
一个他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竟然敢挂他电话,还敢关机消失?“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花瓶,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管家和保姆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4S店经理的电话。“给我查!
查我爸送出去的那辆A8,现在在什么位置!”几分钟后,经理战战兢兢地回了电话。
“少……少爷,车子的GPS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城西的二手车市场。”二手车市场?
张伟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被那个老实巴交的司机给耍了。“操!
”他怒吼一声,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他带着几个保镖,开着他的帕拉梅拉,
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城西。然而,当他赶到时,只看到了那个叫黄牛强的车贩子,
和空空如也的车位。“车呢?李诚人呢?”张伟一把揪住黄牛强的衣领,双眼赤红。
黄牛强却一脸无辜,摊了摊手。“伟少,你说什么呢?那车是那位李先生自愿卖给我的,
白纸黑字,手续齐全。”“钱货两清,人早就走了。”“你威胁我?我告诉你,在这城西,
你那套不好使!”黄牛强是地头蛇,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张伟气得浑身发抖,却拿这个滚刀肉毫无办法。他只能狼狈地掏出手机,
拨通了他父亲张国栋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废物!蠢货!
我让你去试探人心,你倒好,被人把脸都抽肿了!”张国栋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