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懵了。
彻底懵了。
说好的辞退呢?说好的拿着钱滚蛋呢?
怎么就变成私人助理了?
我捏着那张五十万的支票,感觉有点烫手。
这钱,是退还是不退?
思考了三秒,我果断把支票塞进了包里。
退什么退,到手的钱就是我的。
至于那个私人助理……
去就去,顶楼风景好,说不定更方便我摸鱼。
第二天,我依旧踩着点到了公司。
直接上了顶楼。
赵秘书已经在电梯口等我了,看到我,表情有些复杂。
“姜**,这边请。”
他把我带到总裁办公室外面的一个小隔间,这里采光极好,正对着落地窗,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风景。
桌上摆着一台全新的顶配电脑,旁边还有一堆看起来就很贵的零食和饮料。
“姜**,这是您的工位。”赵秘书说,“您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傅总的日常行程安排,以及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私人事务?”我好奇地问,“比如?”
赵秘书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比如,提醒傅总按时吃饭,监督他不要过度工作,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离他远一点。”
我:“……”
这工作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保姆?
不过,工资高,待遇好,还不用干什么活。
我非常满意。
“好的,我明白了。”
“那……傅总昨天给您的那张支票……”赵秘书欲言又止。
我心头一紧,来了,终究是逃不过。
我一脸沉痛地从包里拿出支票,准备还给他。
“这个啊,”我装作很舍不得的样子,“既然傅总改变主意了,那这个我就……”
“傅总说,那是给您的见面礼。”赵秘书打断了我。
我:“?”
我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见面礼?
五十万的见面礼?
你们公司的企业文化都这么豪横的吗?
赵秘书看着我震惊的表情,似乎误会了什么,叹了口气,用一种“我懂你”的眼神看着我。
“姜**,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我们傅总就是这样的人,他不太会表达自己,其实他人不坏的。”
我:“……”
不,我一点都不委屈。
我快乐得快要飞起来了。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赵秘书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进了总裁办公室。
我一个人坐在工位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喝着免费的昂贵果汁,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这哪里是上班,这分明是带薪休假!
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上午的时间,我都在熟悉“工作内容”。
说白了,就是看傅闻州的行程表。
今天上午十点,和A公司开会。
下午两点,见B公司的代表。
下午四点,内部高层会议。
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不愧是工作狂。
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每个时间点前,给他发条消息提醒一下。
这活儿,三岁小孩都会干。
太轻松了。
我悠闲地刷着手机,逛着淘宝,顺便给我的好闺蜜林悦发消息炫耀。
我:【悦悦,我找到了一份神仙工作!】
林悦:【?】
我:【钱多事少离家近,老板还是个顶级大帅哥!】
林悦:【说人话。】
我:【上班第一天,老板给了我五十万见面礼。】
林悦:【!!!】
林悦:【地址发我,我明天就去应聘!扫厕所都行!】
我:【[得意]】
正聊得开心,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
傅闻州走了出来,脸色依旧冷得像冰。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十点的会,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一愣,看了看手机。
九点五十八。
“傅总,还有两分钟。”
傅闻州:“……”
他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似乎对我的回答很不满。
“提前十分钟提醒,是常识。”
“哦,好的,下次一定。”我从善如流。
他似乎被我这敷衍的态度噎了一下,沉默了几秒,又开口。
“咖啡。”
“好的,傅总要什么口味的?”
“随便。”
又是随便。
我站起身,走到茶水间的全自动咖啡机前。
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选项,陷入了沉思。
随便……是哪一种?
算了,随便吧。
我随便按了一个“特浓美式”,端着回了办公室。
“傅总,您的咖啡。”
傅闻州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地接过,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是什么?”
“特浓美式啊。”我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放下杯子,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嫌弃。
“你平时就喝这个?”
“我不喝咖啡,”我诚实地回答,“我喝枸杞菊花茶。”
傅闻州:“……”
他沉默了,我也沉默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认命了一般,挥了挥手。
“出去。”
“好嘞。”
我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回到我的小隔间,我继续我的摸鱼大业。
没过多久,赵秘书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端着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特浓美式。
他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傅总胃不好,从来不喝美式的……”
我:“……”
那你倒是早说啊!
算了,不关我事。
下午,傅闻州要去见一个重要客户。
临走前,他经过我的工位,停下脚步。
“你,跟我一起去。”
我:“啊?”
我一个助理,去见客户干嘛?当吉祥物吗?
“带上合同。”他言简意赅。
“哦。”
我认命地从打印机里拿出刚打印好的合同,跟在他身后。
到了地下车库,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那里。
司机已经等候多时。
傅闻州率先进了后座。
我正准备拉开副驾驶的门,他冰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坐后面。”
我动作一顿,默默地坐到了他身边。
车内空间很大,但因为身边坐着一个移动冰山,我还是感觉有些局促。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我无聊地看着窗外,傅闻州则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来傅氏工作?”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胡说八道。
“因为傅氏是世界五百强,企业文化好,发展前景广阔,我非常希望能在这里实现我的人生价值。”
一套标准的面试说辞。
傅闻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人生价值?你的价值,就是想方设法接近我?”
我:“???”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接近你,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吗?
“傅总,您想多了,我只是想找份安稳的工作。”
“安稳?”他睁开眼,侧头看我,黑眸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安稳的工作很多,为什么偏偏是傅氏,偏偏是行政部?”
我被他问住了。
因为离家近,因为行政部最清闲啊!
但这话能说吗?
不能。
我只能继续硬着头皮编。
“因为……我对傅总您,仰慕已久!”
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作呕。
傅闻州听到这话,非但没有高兴,脸上的嘲讽反而更深了。
“仰慕我?还是仰慕傅太太这个位置?”
我:“……”
救命,这人真的有病。
还是病得不轻的那种。
我放弃了挣扎,决定摆烂。
“傅总,您说是就是吧,您开心就好。”
傅闻州:“……”
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拜金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车里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死寂。
直到到达目的地,一家高级会所。
下车后,傅闻州忽然对我说:“记住,今天你的身份,是我的女伴。”
我:“……好的。”
只要钱给够,别说女伴,让我当他奶奶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