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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机很快收到两张图片。
一张是孕检报告,一张是精神病院的搜索记录。
原来江清寒早就受够我了。
即使他在孩子的墓碑前发过誓:
“爸爸会一辈子照顾妈妈,即使她永远都不会好起来。”
但是现在,江清寒忘了曾经的承诺,迫不及待想丢下我。
我终是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和母亲的遗体都被带回家。
江清寒正双眼猩红地守在床边。
脸上的温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厌恶和怨恨。
“小渔说,你拔了妈的氧气管。”
“她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只是说你自私而已,居然就被你亲手结束生命!”
我手足无措。
等想明白江清寒的意思,可悲地笑笑。
一句。
哪怕他只问医生一句,就能知道真相,却偏偏对周小渔的话深信不疑。
不过没关系。
反正结果都一样。
我在他心里,本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明天我会给妈举办葬礼,希望你还有点人性,去她面前认个错吧。”
砰!
门被他重重关上。
带起的风和消逝的爱意一样,像扇在我脸上的巴掌。
第二天我顶着彻夜未眠的黑眼圈出现在灵堂。
江清寒沉重地跪在母亲遗照前,周小渔悲戚地向客人鞠躬,两人依然是那样相得益彰。
而我呆傻地站在原地,毫无用处。
“看那个疯子无动于衷的样儿,死的是她妈吗?”
“我看周**看着才是,和江总也更般配。”
“要我是她,早趁着清醒跟江总离婚,成全他和周**了。”
众人毫不避讳地谈论。
我面无表情地路过。
他们说得没错,我确实该成全江清寒和周小渔。
于是早就签好离婚协议,并将死亡抚恤金全部赠予他。
“累不累?”
江清寒站起来,小心翼翼扶住周小渔。
周小渔淡笑着摇头,温柔抚摸微鼓的肚子。
那温馨的画面彻底击碎我的心。
曾经江清寒也是这样紧张我和孩子的。
知道我怀孕那天,他特意去寺庙跪了千里长阶,求来平安符。
可平安符最终只护住了一个人。
江清寒常常在梦里哭着醒来,泪水里有悲痛,但更多的是后悔。
后悔当年救下的人是我。
但现在他应该不会再哭了,因为周小渔即将赋予他新的人生。
“林太太,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以后就不要再装疯卖傻吸引注意了,江总也是会累的。”
她硬拉着我到母亲遗像前跪下。
却在磕头时,转脸幽幽地盯着我。
“其实当年要不是我实在太过无聊,也不会随便找个乐子,让他们对你和孩子动手。”
我猛地抬头。
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身体止不住颤抖。
“你什么意思?”
她放肆地笑笑,拿着手机里的视频缓缓凑近——
“因为那晚带人堵住你们的,就是我啊。”
“居然是你!”
看到噩梦里重复千百遍的场景,我顿时陷入狂躁,哭喊着扑到她身上。
她竟毫不反抗,甚至有些享受看到我的癫狂。
“林舒晚!你又在发什么疯!”
江清寒猛地将我甩到一边,我站立不稳,狠狠撞上桌角。
周小渔柔弱地窝在他怀里,隐在阴影里的笑意却越发猖狂,拿着手机朝我惬意地晃晃。
我披头撒发再次冲上去。
却被江清寒揪住衣领,竭力甩了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