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宥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他倏地起身,质问:“程与菲,为了不和我离婚,你连孩子也是能说打掉就打掉吗?”
程与菲终于抬头,迎上他的视线:“难道不是我打掉孩子,程沐瑶的病才会好吗?所以,江宥屿,你是希望我打掉,还是不打?”
江宥屿愣住了,表情极不自然地错开目光:“以后,大不了我忍忍,和你再怀一个就是了。”
程与菲低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没有说话。
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没有再看一眼那束娇艳的玫瑰和包装精美的礼物,转身走向了医院。
她不爱江宥屿,也根本没打算要这个孩子。
至于下一个孩子?
不会再有了。
三年之约已经到了,她和妹妹,都自由了。
她更不会再因为他,伤害自己。
江宥屿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从前,程与菲最怕的就是离婚,无论他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她都会为了保住这段婚姻而答应。
可现在,她不但拒绝他,竟然还要让出江太太的位置。
但很快他便释然了:“怎么?三年痴缠无果,转而想玩欲擒故纵了?”
“程与菲,这对我没用。”
“瑶瑶已经在冷库里待了十分钟了,再耽搁下去,她会感冒的。”
他对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
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程与菲的胳膊。
“事后,我会补偿你的。”
程与菲没有挣扎。
因为她知道,挣扎也是徒劳。
冷库的门被打开,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瑶瑶,我把程与菲带来了,你跟我走好不好?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江宥屿的声音温柔。
程沐瑶看到江宥屿,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扑进他怀里:“宥屿哥,我好冷,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
江宥屿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起。
“我这不是来了吗?乖,没事了,我带你去医院。”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满眼都是心疼。
程沐瑶缩在他怀里,越过江宥屿的肩膀,目光落在了被保镖架着的程与菲身上。
那张原本楚楚可怜的脸上,瞬间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活该。
“砰”的一声,冷库的门被关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将程与菲包裹,刚做完手术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止不住地颤抖。
小腹传来阵阵尖锐的绞痛,她蜷缩起身体,却无法抵御那深入骨髓的寒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缓缓流下。
而她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
恍惚中,程与菲感到有人在用温热的毛巾,为她擦拭着脸颊。
耳边传来江宥屿特助的声音:“江总,您明明知道程沐瑶小姐的抑郁症是假的,这些年为什么还要一直顺着她为难夫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