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晚宁,一个二十一年来连亲生父母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的孤儿,
平生最烦两件事:一是麻烦,二是长得帅还往我面前凑的男人。可我来静安市读博的第一天,
这两样就全占了。高铁站里,我一个过肩摔放倒了持刀的歹徒,
下一秒就被一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特警队长铐回了局子。他审我,问我,
最后竟然把我“审”进了他家户口本。他贴在我耳边,声音低沉又勾人:“江博士,
想不想体验一下,被美色迷惑是什么感觉?”我看着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心跳得像是要敲碎我的肋骨。完蛋,这次好像真的要栽了。
01高铁站那股独有的、混杂着消毒水和泡面的味道,几乎是我对静安市的第一印象。
我拖着行李箱,刚想给导师发个信息报平安,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女人尖叫,
让我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混乱瞬间引爆,人群像是被投入石子的鱼群,
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哭喊声、碰撞声乱成一锅粥。两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
一个手里明晃晃地拎着一把开山刀,另一个手里的东西更吓人,黑洞洞的,
像是电影里才有的玩意儿。“都他妈别动!抱头蹲下!”持刀的男人声音嘶哑,眼神癫狂。
我被人群挤得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立柱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唯一的念头是:我新买的手机屏幕,别碎啊。我是江晚宁,
一个刚考上静安大学考古系博士的孤儿。二十一年,无父无母,靠着福利院和国家补助,
硬是把自己读成了女博士。从小在福利院,为了不被欺负,
我跟着院里一个退伍的老保安学了十几年散打搏击,寻常三五个大汉近不了我的身。
可眼前这阵仗,已经超出了“寻常”的范畴。就在我思考是该趴下装死,
还是找机会溜之大吉的时候,那个持刀的男人,目光竟然直直地朝我这边扫了过来。
确切地说,是扫向我身后一个抱着孩子、抖得像筛糠的年轻妈妈。他狞笑着,一步步逼近。
“啧。”我烦躁地咂了下嘴。麻烦。真是天大的麻烦。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可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孩子吓得惨白的小脸,
我心里那点从老保安那里继承来的、可笑的正义感,又开始作祟。
就在那把刀即将挥下的瞬间,我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我像一根被压紧的弹簧,
猛地从立柱后弹出,右手精准地切在他的手腕脉门上。“啊!”男人惨叫一声,
开山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我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左手成肘,
狠狠顶在他的太阳穴上,同时右腿膝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重重撞击在他的腹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几乎出现残影。男人像一滩烂泥,软软地倒了下去,
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秒。然后,那个持枪的同伙反应过来,
怒吼着将枪口对准了我。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冲动。散打能对付刀,可对付不了枪。
这下玩脱了。就在我准备赌一把,扑过去跟他同归于尽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不许动!警察!”一声清越冷静的低喝,伴随着干净利落的擒拿动作。
我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以一种近乎艺术的姿态,
瞬间夺下了歹徒的枪,并将他死死地反剪压在地上。几乎是同时,
四面八方涌来无数穿着同样制服的特警,迅速控制了现场。危机解除,紧绷的神经一松,
我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去。我扶着立柱喘着粗气,一抬头,就对上了那个男人的眼睛。
他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拎着那把被缴的枪,正朝我走来。他的个子很高,作战靴踩在地上,
发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离得近了,我才看清他的脸。眉骨高挺,
鼻梁笔直,薄唇紧抿着,线条冷硬得像是刀锋雕刻出来的。尤其那双眼睛,
深邃得像是藏着星辰大海,却又带着一股审视的锐利。帅,是**的帅。
是我这种资深“颜狗”看到会走不动道,甚至愿意倒贴三百块的顶级帅哥。可惜,他一开口,
就把我从花痴的幻想里拽了出来。“姓名?身份证?”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我撇撇嘴,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身份证递过去。他接过,
看了一眼身份证,又抬头看了看我,那道审视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江晚宁?
”他念出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是我。”我点点头,
心里盘算着怎么跟他解释我刚才那套“防卫过当”的动作。“刚才的身手,跟谁学的?
”他继续问,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把我里里外外都看穿。“福利院的老保安。”我实话实说。
他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下颌线绷得很紧,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你,”他顿了顿,往前又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我完全笼罩,“跟我回队里一趟,需要做个详细笔录。
”我愣住了:“不是吧阿sir,我这算见义勇为,还得跟你回去?”“这是程序。
”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目光却在我脖子上戴着的那枚平安扣上停顿了一瞬。
那是我从小戴到大的东西,福利院院长说是捡到我时身上唯一的物品。我还没来得及反驳,
他就已经侧过身,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意思很明显:没得商量。行吧,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我认命地跟在他身后,路过那个被我打晕的歹徒时,
一个年轻的警员正在给他戴手铐,嘴里还小声嘀咕:“这谁下的手?也太专业了吧,
太阳穴和腹部神经丛,一招制敌,我们队里都没几个能做到这么干净利落的。
”我默默收回视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个帅得人神共愤的队长走在前面,
背影宽阔而可靠。我注意到他后颈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一条蛰伏的蜈蚣,
为他平添了几分野性的危险感。这男人,从头到脚都写着“生人勿近”,却又该死地吸引人。
我叹了口气。看来,我这博士生涯的开端,注定不会太平静了。02我以为的“做笔录”,
是在一个严肃的审讯室,头顶一盏大灯,对面坐着两个警察叔叔。结果,
我被傅砚辞——就是那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特警队长,
直接拉上了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车子一路疾驰,
没有开往任何一个我认知中的警察局或派出所,而是七拐八拐,
驶入了一片绿树成荫、岗哨林立的神秘区域。门口的卫兵看到车牌,连查都未查,
直接敬礼放行。我心里开始打鼓,这阵仗不对啊。“傅队长,我们这是去哪儿?
做个笔录而已,不至于吧?”我试探着问。开车的傅砚辞目不斜视,
只从后视镜里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是这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死样子。车子最终在一栋庄严的建筑前停下。
这里不像办公楼,倒像是什么高级疗养院,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昂贵的草木清香。“下车。
”他言简意赅。我跟着他走进大楼,穿过一尘不染的走廊,最终停在一间病房门口。
门口守着两个同样穿着作战服的军人,看到傅砚辞,齐刷刷地敬礼:“傅队!
”傅砚辞点点头,推开了门。我满心疑惑地跟进去,然后就愣住了。
病房里没有我想象中的血腥场面,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爷子,
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正坐在窗边喝茶。
他身边还站着一位气质温婉、保养得宜的老太太。看到傅砚辞进来,老爷子放下茶杯,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砚辞,人呢?”“爷爷,奶奶。”傅砚辞先是恭敬地叫人,
然后侧过身,把我露了出来,“人带来了。”我的大脑当场宕机。爷爷?奶奶?
这演的是哪一出?碰瓷见义勇为的好市民,然后强行认亲?现在诈骗都这么卷了吗?
“你就是那个在高铁站,一个人放倒了歹徒的小姑娘?”老太太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上下打量着,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一种我说不出的激动。我僵硬地点点头:“举手之劳,
算不上什么。”“好,好孩子,是个有胆识的。”老爷子也开口了,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我更懵了。这气氛怎么看怎么诡异。“傅队长,”我扯了扯傅砚辞的衣角,压低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傅砚辞垂眸看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似乎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对那两位老人说:“爷爷,奶奶,
你们看她的眼睛,还有她的眉骨。”两位老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的脸上。
老太太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触摸我的脸,却又不敢。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像……太像了……简直和月华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月华?
”我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是你的妈妈!”老太太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孩子,我的好孩子,你受苦了!”我如遭雷击,彻底傻在原地。妈妈?我哪儿来的妈妈?
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啊!“不是,老奶奶,您肯定认错了。”我急忙摆手,
“我是个孤儿,我没有父母。”“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的!”老爷子也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指着我脖子上的平安扣,“这枚平安扣,是你出生时,我亲手给你戴上的!
是用昆仑山的暖玉雕的,上面刻着一个‘宁’字,是我给你取的小名!
”我下意识地握住胸口的平安扣。这枚玉佩质地温润,冬暖夏凉,
背面的确刻着一个模糊不清的字,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快磨平了。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装饰性的花纹。
“这……这不可能……”我的世界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傅砚辞看着我六神无主的样子,终于开了金口。他的声音不再那么冰冷,
反而带上了一点安抚的意味:“江晚宁,二十一年前,静安市发生了一起恶性绑架案。
被绑架的是当时**董事长的独生女,江月华,和她刚满月的女儿。后来,
江月华被解救,但因为受到过度惊吓,精神失常,至今还在疗养院。而那个孩子……失踪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着我:“那个孩子,脖子上也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平安扣。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傅爷爷和傅奶奶,是我外公外婆的至交好友。当年,
也是傅爷爷主导的解救行动。”傅砚辞继续解释道,“我们找了你二十一年。
”老太太已经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温暖,掌心布满薄茧,
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孩子,跟奶奶说,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我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二十一年的孤儿生涯,像一部黑白默片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吃不饱饭的日子,被人欺负的委屈,生病时一个人的无助,
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的喜悦与心酸……我一直以为,我是被抛弃的。可现在,有人告诉我,
我不是被抛告的,我是被寻找的。鼻头一酸,二十一年来从未掉过的眼泪,
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傅砚辞的声音再次响起,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们还是需要做一个DNA鉴定。”我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看着他。他的眼神依旧沉静,却仿佛有一种力量,
能稳住我这艘在惊涛骇浪里快要倾覆的小船。“好。”我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声音说。
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谁。03等待DNA结果的两天,我被“勒令”住进了傅家。
不是那栋森严的疗养院,而是傅家在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
美其名曰“方便随时沟通案情进展”,实际上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提前圈养起来的珍稀动物。
傅家二老因为情绪激动,被留院观察。于是,这套三百多平的房子里,就只剩下我和傅砚辞。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发展……比我看的任何小说都离谱。“你的房间在那边,
里面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傅砚辞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房,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
“哦,谢谢。”我拘谨地站在玄关,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局促,
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粉色兔子拖鞋,放到我脚边。“换上吧。
”我低头看着那双毛茸茸、可爱到爆炸的拖鞋,再看看他那张冷峻的脸,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油然而生。这男人,怎么会有这种少女心的东西?“这不是我买的。
”他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我奶奶让人送来的。”原来如此。
我就说嘛。我换上拖鞋,感觉整个人都陷在柔软里。他领着我进了房间,
里面的布置让我再次震惊。从床单被套到窗帘地毯,清一色的粉色系。
衣柜里挂满了各种风格的崭新女装,梳妆台上摆着**一线品牌的护肤品和彩妆,
甚至连我的内衣尺码都准备得分毫不差。我:“……”这已经不是“准备好了”,
这是直接把一个商场专柜搬了进来。“这些……也是傅奶奶准备的?”我嘴角抽搐。“嗯。
”傅砚辞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奶奶说,亏欠了你二十一年,
要把最好的都给你补上。”我心里五味杂陈。这种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爱,
让我有些喘不过气。“那个……其实不用这么夸张的。”我小声说。“你最好习惯。
”他挑了挑眉,“这还只是开始。”我无言以对。晚上,我洗完澡出来,
穿着衣柜里那套保守的纯棉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客厅里,傅砚辞也刚洗完澡,
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肌。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处理工作。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身上,
柔化了他白日里的冷硬,平添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和性感。我的脸“轰”地一下就热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默念着,目不斜视地想溜回房间。“过来。
”他头也不抬地发号施令。我脚步一顿,认命地走过去:“傅队长,有什么指示?
”他放下电脑,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吹风机,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啊?
”“头发不吹干,明天想头疼?”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乖乖坐了过去。他家的沙发很软,我一坐下就陷了进去,
鼻尖萦绕着一股和他身上一样的,清冽好闻的沐浴露味道。他拿起吹风机,
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动作竟然意外的温柔。暖风呼呼地吹着,
他的指腹不经意间划过我的头皮,带起一阵阵细小的电流。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大气都不敢出。这是什么偶像情节节?“你很紧张?”他低沉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
“没、没有。”我嘴硬。“哦?”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我的耳膜,
“身体都僵成石头了,还说没有。”我的脸更烫了。“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我没话找话,试图打破这暧/昧到让人窒息的氛围。“不是。”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为什么……”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俯身靠近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
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因为,”他一字一顿,声音低哑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我奶奶说了,要我照顾好我未来的……小媳妇。”我:“!!!!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运转。什、什么玩意儿?小媳妇?!他直起身,关掉吹风机,
看着我呆若木鸡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得逞的笑意。“逗你的。”他说,
“我奶奶只是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松了口气,随即又升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早点睡吧,
明天结果就出来了。”他揉了揉我的头,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别胡思乱想。
”我“哦”了一声,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间。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我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江晚宁啊江晚宁,你可真没出息。不就是个帅哥吗?至于吗?
可是一想到他刚才那个笑容,和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我的心跳就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这男人,简直是个行走的荷尔蒙。太上头了。第二天上午,傅砚辞接了个电话后,
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他挂断电话,对我说道:“结果出来了,跟我走吧。”我的心,
瞬间提到了嗓子眼。04DNA鉴定中心。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手心里全是汗。
傅砚辞陪在我身边,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我一瓶温水。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文件袋,感觉自己的命运就在那薄薄的几页纸里。“傅队,
”工作人员将文件袋递给傅砚辞,“结果出来了。”傅砚辞接过,没有立刻打开,
而是看向我:“你自己看,还是我告诉你?”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你……你说吧。”他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报告。
他的目光在报告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江晚宁,”他缓缓开口,
“鉴定结果显示,你与江月华女士,存在亲子关系。”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
断了。虽然早有预感,但当事实真的摆在面前时,那种冲击力还是让我几乎晕厥。
我有妈妈了。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我叫江晚宁,我有一个妈妈,叫江月华。
眼泪再次不听使唤地涌出,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心酸,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放。
傅砚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他的动作很轻,
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我接过纸巾,胡乱地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我……我能去看看她吗?”我哽咽着问。“当然。”傅砚-辞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我们现在就过去。”再次来到那间病房,我的心情已经截然不同。
傅家二老已经等在了那里,看到我,两位老人眼圈通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好孩子,
好孩子……”傅奶奶拉着我的手,不停地重复着。傅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
声音也有些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被他们带到一个单独的疗养院区。
这里的环境更加清幽,像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桃源。在一间洒满阳光的房间里,
我见到了我的母亲,江月华。她穿着干净的白色长裙,安静地坐在窗边画画。
她的长相和我确实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郁和茫然。
她的眼神很空洞,像个漂亮的人偶,对我们的到来毫无反应。
“月华……”傅奶奶轻声呼唤她。她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专注于自己的画板。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得厉害。这就是我的妈妈。她还活着,
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慢慢地走到她身边,蹲下身,看着她的画。画上是一片漆黑的夜,
夜空下,一个女人紧紧地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婴儿的脖子上,挂着一枚发光的平安扣。
我的眼泪,再一次决堤。“妈妈……”我试探着,轻轻地叫了一声。她的手顿住了。
她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眸第一次有了焦点,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她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颤抖着抚上我的脸。她的指尖冰凉,
动作却无比轻柔。“宁……宁……”她干涩的嘴唇里,吐出两个模糊不清的字。
我的心在这一刻,碎了,又被一种巨大的暖流重新粘合起来。我抓住她的手,
贴在自己的脸上,泣不成声:“妈妈,是我,我是晚宁,我回来了……”她好像听懂了,
空洞的眼睛里,竟然也慢慢地渗出了泪水。她张开双臂,笨拙地、迟疑地,将我拥入怀中。
那个拥抱,我等了二十一年。从疗养院出来,我的情绪依旧无法平复。
傅砚辞一直默默地陪着我,他把车开得很慢,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傅队长,谢谢你。
”我哑着嗓子说。“叫我傅砚辞。”他纠正道。“傅砚辞,”我改口,“谢谢你,
还有傅爷爷和傅奶奶。”“我们是一家人。”他淡淡地说。一家人……这个词对我来说,
太过陌生,又太过温暖。“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这是你的东西。”我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我的新身份证,户口本,还有一堆银行卡和产权证明。户主那一栏,
赫然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江正宏。“这是我外公,也就是你外公的名字。”傅砚辞解释道,
“他是**的创始人,五年前已经过世了。他是静安市的首富。
”我看着那一串串房产地址和银行卡后面标注的惊人数字,感觉自己像在做梦。“所以,
我不仅有家人了,还……一夜暴富了?”我有点晕。“可以这么理解。
”傅砚辞的嘴角似乎扬了一下,“恭喜你,江**,正式从贫困博士生,晋升为亿万富豪。
”我捏着那一沓象征着巨额财富的卡片,却感觉还没有脖子上这枚温润的平安扣来得真实。
“那……当年绑架我妈妈的那些人呢?”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傅砚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主犯当场被击毙,但有几个从犯一直在逃。
这次在高铁站被你放倒的那个,就是其中之一。”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他会开口的。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一丝明悟。原来,我和傅砚辞的相遇,并非偶然。这一切,从一开始,
就是一场跨越了二十一年的宿命。05身世大白,我的人生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傅爷爷,
全名傅国章,退役将领,威严却护短。傅奶奶,苏婉,书香门第出身,温柔又感性。
他们没有孙女,几乎是把我当亲孙女来疼。而我真正的亲人,除了还在疗养院的母亲江月华,
还有两个舅舅和一个小姨。他们是外公江正宏的弟弟妹妹,也是**现在的掌权人。
认亲宴被安排在了静安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我被傅奶奶拉着,换上了一身高定的小礼服,
画上精致的淡妆,局促不安地站在傅砚辞身边,感觉自己像个被推上台的木偶。“别紧张,
”傅砚辞在我耳边低语,“他们不敢吃了你。”我白了他一眼:“说得轻巧。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个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
眉眼间和我外公有几分相似,想必就是我的大舅舅,江启明。
他身边跟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应该是我的大舅妈。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男人,
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戴着金丝眼镜;另一个则有些吊儿郎当,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
“大哥!”傅国章老爷子站起来,迎了上去。江启明快走几步,握住傅国章的手,
激动地说:“傅老哥,辛苦你们了!”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