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什么?柳梦瑶,这话该我问你!你穿着我给你买的裙子,躺在别人的怀里,你问**什么?”
“你……你血口喷人!保安!保安!这里有人医闹,快把他抓起来!”
冰冷的手铐,妻子的诬陷,情夫的嘲笑。他们以为我只是个窝囊废。但他们不知道,他们惹怒的是一头蛰伏的猛虎。
“秦风,还在忙吗?今晚我不回去了,科室临时有急诊手术,可能要通宵。”
看着妻子柳梦瑶发来的短信,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手里最后一份安保方案的合同签好字,放进文件袋。
手机屏幕上,柳梦瑶的头像笑得温婉动人,一如五年前我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
她说她是市中心医院的护士,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
我信了。
为了让她上班更体面,我卖掉了父母留下的老房子,换了一辆三十多万的车给她代步。
为了让她在同事面前有面子,我省吃俭用,把大部分收入都花在了她的包包和衣服上。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直到半小时前,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大床房。
我的妻子柳梦瑶,身上穿着我上个月刚给她买的香奈儿连衣裙,正小鸟依人地偎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胸口的铭牌上写着——“骨科,主治医师,张昊”。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市中心医院三号楼,808VIP病房,好戏正在上演。”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刹那间冷遍四肢。
我抓起车钥匙,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冲出了我那间小小的安保公司。
我的公司就在市中心医院附近,不到五分钟,我的破旧五菱宏光就一个甩尾,死死地停在了医院住院部三号楼的楼下。
我死死地盯着那栋在夜色中泛着冰冷光芒的大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VIP病房区需要刷卡进入,但我常年和各种建筑安防系统打交道,这种老旧的门禁系统在我眼里形同虚设。
我从后备箱里翻出一套工具,几秒钟就打开了通道门。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每一下,都像是重锤砸在胸口。
808病房。
我站在门口,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我害怕。
我怕推开这扇门,我苦心经营五年的婚姻,我所珍视的一切,都会瞬间崩塌。
门内,隐隐约约传来柳梦瑶娇媚的笑声,夹杂着一个男人的低语。
“瑶瑶,你那个窝囊废老公没怀疑吧?”
是照片上那个男人,张昊的声音。
“他?一个开破安保公司的,脑子里除了肌肉就是合同,哪有那个智商。我跟他说科室有急诊,他信得死死的。”
柳梦见瑶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嘲讽,像一根根毒刺,扎进我的心脏。
“那倒是,嫁给那种人真是委屈你了。等我下个月评上副主任,就让他滚蛋,到时候你就是风风光光的副主任夫人。”
“讨厌啦,昊哥,你对我最好了……不像秦风那个废物,除了会出傻力气,什么都给不了我。”
“他给不了你的,我加倍给你。来,宝贝,让我好好疼疼你……”
接下来的声音,**不堪,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我的灵魂上。
我再也忍不住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犹豫,在这一刻被滔天的怒火焚烧殆尽。
“砰!”
我一脚踹开了病房的门。
巨大的声响让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猛地惊跳起来。
病床上并没有病人,那张宽大的床铺,此刻成了他们苟合的温床。
柳梦瑶身上的护士服被扯得凌乱不堪,裙摆掀到了腰际。而那个叫张昊的医生,正压在她身上,裤子褪到了一半。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柳梦瑶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慌乱。
“秦……秦风?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张昊的反应则快得多,他迅速从柳梦瑶身上翻下来,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色厉内荏地冲我吼道:“你是什么人?谁让你闯进来的?出去!”
我没有理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柳死梦瑶。
我的妻子。
那个每天早上会给我一个早安吻,叮嘱我开车小心的女人。
那个在我创业最艰难的时候,抱着我说“老公别怕,我陪你”的女人。
此刻,她却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承欢,用最恶毒的语言嘲讽着我。
我的心,碎了。
碎得连渣都不剩。
“柳梦瑶,”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柳梦瑶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她一把抓过旁边的被子裹住自己,底气却莫名地足了起来。
“说什么?秦风,你发什么疯!你没看到张医生在给我检查身体吗?我最近总觉得不舒服,张医生是骨科专家,好心帮我看看,你闯进来想干什么?”
检查身体?
检查身体需要脱成这样?
检查身体需要说那种话?
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
“检查身体?好一个检查身体!柳梦瑶,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一步步向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你穿着我给你买的裙子,用着我给你买的手机,开着我给你买的车,然后躺在别的男人床上,告诉我在检查身体?”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我每天累死累活,为了这个家,为了你,我连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而你呢?拿着我的血汗钱,在这里跟野男人鬼混!”
柳梦瑶被我的气势吓得脸色发白,身体不住地往后缩。
旁边的张昊见状,壮着胆子挡在了她身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个粗人,嚷嚷什么!这里是医院!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叫保安把你轰出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我一把推开他,猩红的眼睛直视着柳梦瑶,“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骇人,柳梦瑶终于绷不住了。
但她没有认错,没有愧疚,反而尖叫起来。
那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疯狂。
“关系?我跟他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怎么了?”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脸上满是怨毒和疯狂。
“秦风,我受够你了!我受够了你那家破公司,受够了你那辆破面包车,受够了你那一身穷酸气!”
“你看看你,再看看昊哥!昊哥是市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前途无量!你呢?你就是个臭开安保公司的,一辈子都没出息!”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你就是个废物!”
废物……
这两个字,像两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我最柔软的心脏,然后狠狠地搅动。
我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感到无比的陌生。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妻子。
这就是我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女人。
原来在她的心里,我只是一个没出息的废物。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我几乎要吐出血来。
张昊见柳梦瑶已经撕破脸,也彻底放开了,他得意地搂住柳梦瑶的肩膀,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轻蔑地笑道:“听到了吗?废物。瑶瑶爱的是我,你,该滚了。”
滚?
我为这个女人,为这个家,付出了我的一切。
现在,他们让我滚?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好得很……”
我低声呢喃着,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柳梦瑶看到我这个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狠厉所取代。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冲到门口,对着走廊凄厉地大喊起来。
“来人啊!救命啊!”
“有人医闹!有人要杀医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