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屿,市局里一条响当当的咸鱼。人生信条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我负责躺平鼓掌”。万万没想到,一桩平平无奇的坠楼案,会给我分配一个高个子女鬼。
她叫纪筝,生前是CBD卷王,死后成了我的顶头上司。她以我的阳气为KPI,
以我的懒散为BUG,在我家安营扎寨,誓要将我这条咸鱼翻面煎了。
直到我妈一张照片甩我脸上,逼我去相亲,我才发现,这卷王女鬼,
竟然是我那个素未谋面、八字相合的……未过门的老婆?我叫周屿,
市局档案科的一名普通警员。说普通是抬举了,其实就是咸鱼。档案科的工作,
清闲、安稳、不见光,完美符合我的人生规划——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
争取活到九十九,退休金拿到手。这天下午,我正趴在堆积如山的旧案卷宗后面,
跟周公他老人家探讨退休后的摸鱼新姿势,桌上的座机就跟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周屿,
睡够了没?出现场!”电话那头是刑侦队的王队,嗓门大得能震落我三根头发。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揉着眼睛抱怨:“王队,我就是个管档案的,出现场这活儿不归我管啊。
”“少废话!现场人手不够,你小子警校格斗擒拿不是第一吗?过来搭把手,
维持下秩序也好!”我心里哀嚎。我的亲娘哎,陈年旧事就别提了。当年我年轻气盛,
不懂躺平的真谛,一不小心拿了个全优毕业,被各路领导寄予厚望。
为了能顺利分到档案科这个养老圣地,我硬是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眼高手低的理论派废物,
这才得偿所愿。没想到,这都两年了,还有人记得我的“光辉事迹”。没办法,
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只能不情不愿地穿上外套,开着我那辆快散架的二手破车,往案发地赶。
现场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环球之钻”楼下。警戒线已经拉起,
乌压压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我挤进去,看到王队正蹲在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旁,脸色凝重。
“怎么回事?”我问。“死者,纪筝,二十六岁,‘创科集团’的项目总监。
从三十八楼天台掉下来的。”王队指了指楼顶,“初步判断是自杀,
最近她们公司项目压力大,这姑娘又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三十八楼,高得让人脖子发酸。“现场有遗书吗?”“没有。
但她办公桌上放着一份签好的器官捐赠协议,还有一份给父母的巨额保单。
”王-队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太拼了。”我点点头,心里却在嘀咕:手续这么齐全,
不像是一时冲动啊。不过,这不归我管。我的任务是维持秩序,等法医和痕检的同事忙完,
我就可以回去继续我的躺平大业了。一个小时后,现场处理完毕,尸体被拉走。
我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开溜,王队一把拽住我。“周屿,这案子你跟一下。
”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王队,别开玩笑,我是档案科的!”“档案科怎么了?
档案科的警察就不是警察了?”王队眼睛一瞪,“你小子别跟我装。我知道你脑子好使,
就是懒。这案子明面上是自杀,但家属那边情绪激动,不肯接受。你心思细,去跟家属聊聊,
安抚一下,顺便把结案报告写了。就当帮老哥一个忙。”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我还能说什么。我认命地接过资料,开着我的破车回家。一进门,
我就把外套和资料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形瘫在床上,一秒入睡。梦里,
我正在一片温暖的沙滩上晒太阳,海风和煦,椰林沙沙。
一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正端着冰镇可乐向我走来……突然,气温骤降。海风变成了阴风,
吹得我骨头缝里都冒寒气。比基尼美女的脸变成了一张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七窍流着血,
直勾勾地瞪着我。“啊!”我惊叫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屋子里漆黑一片,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树影。我喘着粗气,摸了摸额头,一手冷汗。
“只是个梦……”我安慰自己。话音未落,
一个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周屿警官,
你的专业素养就是把案卷扔在沙发上,然后睡大觉吗?”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这声音……是从哪来的?屋子里没人啊!我猛地转头,空无一人。“谁?谁在说话?
”我抓起床头的台灯,对着屋子一通乱照。“别找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在你身后。”我身体一僵,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个“东西”就贴在我的后背上,冰冷刺骨。
我机械地、一寸一寸地回过头。一张惨白的脸,几乎贴在我的鼻尖上。是梦里那张脸!
是今天下午那个坠楼的女死者——纪筝!她双脚离地,悬浮在半空中,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黑洞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幽幽的鬼火在跳动。我两眼一翻,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人事不省前,我最后一个念头是:我的亲娘哎,这下真撞鬼了。再次醒来,是被冻醒的。
我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身上只穿着一条四角裤。屋子里的空调开到了十六度,
冷风呼呼地吹。而那个女鬼,纪筝,正端坐在我的书桌前,手里拿着我扔在沙发上的案卷,
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她身上还穿着死时的那套职业装,只是衣服上的血迹不见了,
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在加班的白领。如果忽略她半透明的身体和飘在空中的双脚的话。
见我醒了,她头也不抬,冷冷地开口:“醒了?那就谈谈我的案子。
”我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裹紧被子,缩在床角,
警惕地看着她:“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这句话该我问你。”纪筝放下案卷,
两团鬼火转向我,“周屿警官,从业两年,经手案卷三百一十二宗,无一错漏,
但所有案子平均结案用时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警校连续三年格斗、射击、逻辑推理全优,
毕业论文《论犯罪现场微表情的逻辑链构建》被评为优秀范本。可你为什么进了档案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女鬼……把我老底都给扒了?“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死后,
精神力被无限放大了。”她言简意赅地解释,“整个警局的资料库,我想看就看。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毫无隐私可言。“所以呢?”我破罐子破摔,
“你想说什么?”“我想说,我的死不是自杀。”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扎进我的耳朵,“是谋杀。”“你有什么证据?”我本能地反问。“证据?我就是证据!
”她飘到我面前,惨白的脸凑近我,“我生前的人生信条是‘要么做到第一,要么就去死’。
我刚刚拿下一个价值十亿的项目,事业如日中天,我为什么要自杀?
”“那器官捐赠协议和保单怎么解释?”“器官捐赠是我大学时就签的,
作为一名极致的利己主义者,我认为身体是我最后的价值,死后与其烧成灰,不如废物利用。
至于保单,那是我给父母的保障,每个季度我都会续保。”她顿了顿,鬼火闪烁了一下,
“我的人生规划里,没有自杀这个选项。我的计划是,四十岁退休,然后环游世界。
”我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这女鬼,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比我这个活人警察还像警察。
“那你为什么会从天台掉下去?”“我被人推下去的。”她说,“我约了人在天台见面,
谈一些事情。我们发生了争执,然后,他趁我不备,从背后推了我一把。”“他?他是谁?
”我急忙问。纪筝沉默了。半晌,她才开口:“我记不清他的脸了。死前的瞬间,
我的意识一片混乱,只记得……一股很特殊的香水味。”“什么香水味?”“‘暗夜玫瑰’,
”她说,“一款很小众的沙龙香。我们公司,只有一个人用。”“谁?”“我的副手,李薇。
”我脑子飞速转动。职场竞争,副手为了上位,谋杀上司?这动机……很充分。“好,
我明天就去查这个李薇。”我打了个哈欠,只想赶紧把这尊大神送走,
“现在可以让我睡觉了吗?大姐。”“可以。”纪筝点点头,飘回了书桌前,“你睡你的,
我今晚需要复盘整个案情,制定一份详细的调查计划。明天早上七点,
我要看到你的第一版行动方案。”我:“……”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纪筝,生前是个卷王,
死后,她要卷死我这个活人。“那个……商量一下,”我搓着手,试图跟她讨价还价,
“你看,人鬼殊途,你老在我家待着也不合适。要不我给你烧点纸钱,
你去下面找个五星级酒店住?”纪筝的鬼火闪了闪,似乎在思考。我心中一喜,有门!
“可以。”她开口了。“真的?”“真的。”她点点头,“只要你破了案,让我沉冤得雪,
我立刻就走。否则……”她飘到我床边,惨白的脸凑到我耳边,
用一种阴森森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声音说:“我就睡在你旁边,
夜夜给你讲我生前写的项目报告,一共三百六十五份,一份不落。
”我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我躺在床上,一个女鬼在我耳边低语,
“关于提升第三季度百分之二十的KPI,我这里有五个抓手,分别是……”我的亲娘哎!
这比杀了我还难受!“我查!我查还不行吗!”我从床上跳起来,就差给她磕一个了,
“明天!不,现在!我现在就去给你写行动方案!”看着我连滚带爬地跑到书桌前,
拿起纸笔,纪筝的鬼火似乎满意地跳动了一下。我的躺平生活,在这一刻,宣告彻底结束。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了“创科集团”。纪筝就飘在我身后,像个监工。
“提醒你一下,”她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创科集团的安保系统是我做的,三步一岗,
五步一哨,所有监控无死角。你最好别露馅。”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前台。
前台**姐看到我,露出了职业的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亮出警官证:“警察,我来调查纪筝总监的案子。”前台**姐的笑容僵在脸上,
随即换上了一副悲伤的表情:“纪总监她……唉,真是太可惜了。您请跟我来,
我带您去她的办公室。”纪筝的办公室在三十三楼,视野极佳,装修简约而昂贵。
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我环顾四周,
纪筝的声音又响起了:“我的电脑密码是我的生日加我入职第一天的日期。
左边第三个抽屉里有我近期所有项目的备份。桌上的仙人掌是我上个月刚买的,
我每天都会给它浇水。”我心里一阵无语。这女人,死了都忘不了工作。我象征性地翻了翻,
然后对前台**下达了第一个指令:“把你们公司所有用‘暗夜玫瑰’香水的人,
都叫到会议室。”前台**姐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很快,会议室里就坐了七八个女人,
个个打扮精致,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纪筝飘在会议室中央,挨个“闻”了一遍,
然后在我脑子里说:“是她,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一个长相温婉、气质出众的女人正端坐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她就是李薇。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例行询问:“纪总监出事那天,你们都在哪里?”众人七嘴八舌地回答,
都说在自己的工位上加班。我把目光转向李薇:“李副总监,你呢?”李薇抬起头,
眼神清澈,语气平静:“那天下午,我一直在办公室里准备一份新的策划案,
很多人都可以为我作证。”“你和纪总监的关系怎么样?”我追问。
李薇的眼圈红了:“纪总监是我的前辈,也是我的恩师。她对我一直很照顾,
我……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走了。”她说得情真意切,
要不是有纪筝这个“内部消息”,我差点就信了。“是吗?”我笑了笑,
从物证袋里拿出一件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支录音笔。
“这是我们在纪总监的办公室里找到的。”我缓缓开口,“里面有一些很有意思的内容。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支小小的录音笔上。李薇的脸色,
第一次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纪筝在我脑子里冷笑:“装,接着装。这女人,
当初为了抢我的项目,没少在背后给我下绊子。这支录音笔里,就有她威胁我的录音。
”我按下播放键。录音笔里传出滋滋的电流声,然后,是纪筝冷静的声音:“李薇,
这个项目对我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你这么做,是想毁了我吗?”接着,
是李薇另一个尖锐的女声:“毁了你又怎么样?纪筝,你别以为你坐上了总监的位置,
就可以一手遮天!你挡了太多人的路了!”录音到此为止。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李薇。李薇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她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李副总监,”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
你还想说,你和纪总监是恩师和朋友吗?”她的身体开始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我……我……”“案发当天下午四点到五点,你在哪里?做了什么?”我步步紧逼。
“我……我在办公室……我真的在办公室!”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语无伦次地辩解。“是吗?”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监控视频。视频是写字楼大厅的监控,
时间显示是案发当天下午四点半。画面里,李薇行色匆匆地走出了大楼。“这是怎么回事?
”我问。李薇看着视频,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杀了她!”她哭着说,“我承认我嫉妒她,我恨她!
那天我跟她吵了一架,就出去……出去散心了。我回来的时候,
就听说她出事了……”她的哭声听起来很真实,不像是装的。纪筝在我脑子里也沉默了。
“她说的是实话。”半晌,纪筝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推我下去的人,不是她。
”我愣住了。“那你还让我搞这么大阵仗?”“我需要确认。”纪筝说,“李薇虽然没杀我,
但她巴不得我死。现在,她被你吓破了胆,至少不敢再出来搅局。
”我:“……”合着我忙活半天,就是给你当了个清道夫?我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李薇,
心里一阵烦躁。线索,就这么断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臭小子,
死哪去了?电话也不接!”我妈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我跟你说,
我给你物色了一个好姑娘,人家姑娘也是本地人,跟你一样大,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我把你们俩的八字拿去合过了,天作之合!这个周末,你必须给我去见一面!
”我头都大了:“妈,我这儿忙着呢!正办案呢!”“办什么案?
你一个档案科的能有什么天大的案子?我告诉你,这事没商量!人家姑娘叫……叫什么来着?
哦,对,纪筝!名字也好听!”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缓缓转过头,
看向飘在我身边的女鬼。她的鬼火,也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显然也听到了我妈电话里的内容。
纪筝?我那个素未谋面、八字相合的未婚妻……就是眼前这个卷死人不偿命的女鬼?!
我的亲娘哎,这狗血情节,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一路上脑子里都是我妈那句“人家姑娘叫纪筝”。一进门,我就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感觉身体被掏空。纪筝飘在我面前,我们俩(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你……早就知道了?”纪筝的鬼火闪了闪,
算是默认。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她就在旁边。
她肯定看到了我手机上存着的“老妈安排的相亲对象”的照片。那照片,
就是她生前的证件照。“那你怎么不早说?”我有点气闷。“说了又如何?”她反问,
“影响你查案吗?还是说,知道了这层关系,你就能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干劲了?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不对,区别大了!”我猛地坐起来,
“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虽然吧,咱俩没见过面,也没感情基础,但名义上,我就是你男人!
给你查案,那是天经地义!性质完全不一样了好吧!”我说得义正词严,
其实心里想的是:这下好了,从“被鬼胁迫的倒霉蛋”变成了“为未婚妻伸冤的好男儿”,
说出去都好听点。纪筝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鬼火里透出一丝鄙夷。“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周警官。”她冷冷地说,“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首要任务是找到凶手。你今天的表现,
勉强及格。但效率太低,方向也错了。”“方向错了?”我不服气,
“不是你说凶手用‘暗夜玫瑰’吗?公司里就李薇一个人用!”“我是说,
我闻到了‘暗夜玫瑰’的味道。但我没说,推我下去的人,身上就一定有这种味道。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意思是,这种味道,也可能来自别的地方。”纪筝说,
“比如,凶手提前在天台喷洒了这种香水,用来嫁祸给李薇。”我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凶手的心思也太缜密了。他不仅要杀人,还要找一个完美的替罪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线索全断了。”我有些泄气。“不,还有线索。”纪筝飘到窗边,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我死前,在天台上,除了约见的那个人,还遇到了另一个人。
”“谁?”“一个清洁工。”纪筝回忆道,“他当时正在天台打扫卫生。我掉下去的时候,
他就在不远处。”我眼睛一亮!目击证人!“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
”纪筝摇摇头,“我当时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谈判,没有注意他。我只记得,
他大概五十多岁,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有点……跛脚。”五十多岁,跛脚的清洁工。
目标范围缩小了很多。“好!我明天就去物业公司查!”我一拍大腿,
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干劲。看着我斗志昂扬的样子,纪筝的鬼火似乎柔和了一些。“周屿。
”她突然叫我的名字。“干嘛?”“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落在我的心上。我愣住了。这还是那个怼天怼地、视KPI为生命的卷王女鬼吗?
我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头:“谢什么,应该的。再怎么说,你也是我……我那个……对吧。
”“未过门的妻子。”她替我说了出来。我老脸一红。“那个……既然咱俩是这个关系了,
”我搓着手,试探性地问,“你晚上能不能……别睡我旁边了?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
不太方便。”纪筝的鬼火又恢复了冰冷:“等你破了案再说。”说完,她就飘到我的床上,
端端正正地躺了下来,还特意往我这边挪了挪,占了半张床的位置。我:“……”行,
你是我媳妇,你最大。我认命地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默默地滚到了沙发上。躺在沙发上,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纪筝惨白的脸,一会儿是我妈兴奋的声音,
一会儿又是那个神秘的跛脚清洁工。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咸鱼人生,
好像真的……一去不复返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像个女王一样,躺在我的床上。
我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算了,为自己老婆报仇,不丢人。第二天一早,
我直奔“环球之钻”的物业公司。根据纪筝提供的线索,
我很快就锁定了目标——一个叫老王的清洁工。五十多岁,左腿有点残疾,
负责三十到四十层的清洁工作。我在物业经理的办公室里见到了他。老王个子不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