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我给她擦身时,第10次夸嫂子会做人。“她给我买的丝巾,才50块,但这份心意,
比你花8000请保姆强多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里那根弦断了。“妈,你说得对。
”当天,我辞了保姆,停了她的卡。次日,小姑子微信轰炸我:“你神经了?我妈没人管了!
”我笑了,直接把电话拨给了嫂子:“嫂子,婆婆说你最会做人,现在该你表演了。
”01.电话那头,嫂子李静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八面玲珑的甜腻。“晚晚啊,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我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婆婆床头的柜子上,
冰冷的玻璃桌面映出我毫无波澜的脸。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药油和食物混杂的沉闷气味,
这味道我已经闻了三年,今天却觉得格外刺鼻。“嫂子,妈这边有点事,想让你过来一趟。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哎呀,真不巧,”李静的语调立刻变得为难,
“我这正准备陪客户吃饭呢,走不开啊。妈那边有什么急事吗?不严重的话你先处理一下,
或者让保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保姆我辞了。”“什么?
”李静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不可思议。我没理会她的惊讶,只是侧过头,
看着床上因为听见李静推脱而脸色开始变得难看的婆婆,轻声说:“妈,嫂子好像不太方便,
说是有重要的客户要陪。要不我还是……”我的话故意说了一半,
留下了足够的空间让她自己表演。果然,
婆婆那张因为中风而略显歪斜的嘴立刻迸发出了惊人的能量。“李静!你赶紧给我滚过来!
我腰疼得快断了!什么客户比你婆婆的命还重要!”那声音尖利又蛮横,
完全没有了刚刚夸赞她时那份慈祥。电话那头的李静瞬间没了声音,
估计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给震住了。几秒钟的死寂后,她才结结巴巴地回应:“妈……我,
我这就安排一下,马上过去……”“挂了。”我没给她任何继续找借口的机会,
直接切断了通话。手机屏幕暗下去,世界清净了。几乎是同一时间,
我的另一部手机微信提示音疯狂地响了起来,是小姑子沈月。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内容。
我滑开屏幕,一连串的红色感叹号和语音条争先恐后地跳出来。“林晚你疯了吗???
”“我妈说你把保姆辞了?卡也停了?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存心想我妈死啊!
你这个刽子手!”我看着那些恶毒的字眼,内心那片早已死寂的湖面,连一点涟漪都没有。
我甚至有点想笑。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不伺候,就等于要她死。那这三年,我算什么?
一个免费的续命工具?我没有回复,而是慢条斯理地将沈月的微信拉进了黑名单。世界,
彻底清净了。我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憔悴、眼下泛着青黑的女人。
这是32岁的我,却被这三年的磋磨搞得像42岁。
我慢慢地卸下脸上因为着急出门而胡乱涂抹的隔离霜,给自己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
当温热的水流包裹住我疲惫的身体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根紧绷了三年的弦,
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而另一边,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场。李静赶到的时候,
已经是下午四点。她提着一篮子看起来很贵但并不适合婆婆吃的水果,
穿着一身精致的职业套裙,与这个充满药味的房间格格不入。“妈,我来了,你怎么样啊?
”她捏着鼻子,站在床边三步远的地方,满脸关切地问。
婆婆正因为一上午没人管而憋了一肚子火,看见她这副样子,气更不打一处来。“我怎么样?
我要换尿垫了!你闻不到味儿吗?”李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转为铁青。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需要处理这种事情。她手忙脚乱地翻找着,
嘴里还在不停地安慰:“妈你别急,我……我这就给你换,你忍一下啊。”那笨拙的样子,
像一只误入泥潭的白天鹅。结果可想而知,她不仅把房间弄得更臭,
还险些把婆婆从床上掀下去。婆婆的不耐烦已经写在了脸上,开始嫌弃她笨手笨脚,
嘴里嘟囔着:“还不如林晚利索……”李静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挤出笑容:“哎呀妈,
我这不是第一次嘛,多练练就好了。”晚上,小姑子沈月下班回家,
一开门就被房间里的恶臭熏得连连后退。看到垃圾桶里堆积如山的狼藉,
和床上正哭天抢地喊饿的婆婆,她积攒了一天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电话立刻就打到了我这里。“林晚!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我妈晚饭都没吃上一口热的!
你这是在报复!”沈月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我正悠闲地敷着面膜,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咆哮,内心毫无波澜。“她在夸你嫂子会做人,
觉得她送的50块丝巾比我三年如一日的照顾更贴心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我无关的事实。“谁会做人,谁伺候,天经地义。
”“你……你强词夺理!”沈月气得语无伦次。我轻笑一声:“不,
我只是成全你们母慈媳孝,让真正会做人、会疼人的嫂子,有机会C位出道,
好好表演一下她的孝心。”“你等着!等我哥回来,有你好看的!”沈月撂下狠话,
愤愤地挂了电话。那一晚,听说她们点了一份麻辣香锅外卖,婆婆瘫痪后肠胃本就脆弱,
吃了油腻辛辣的东西,结果可想而知——闹肚子了。深夜,婆婆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
我的手机调了静音,屏幕在黑暗中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归于沉寂。我躺在床上,
感受着面膜精华液滋润皮肤的清凉,三年来,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窗外,好戏正酣,而我,
只是一个买了票的观众。02.沈浩是在第三天深夜回来的。他拖着行李箱,一身风尘仆仆,
打开主卧的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空气里还残留着我常用的那款安神香薰的味道,
但床上却是冰冷的。他愣了一下,随即在女儿的房间里找到了我。
我正搂着五岁的女儿悠悠睡觉,呼吸平稳。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熟睡的女儿,
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去了客房。这一夜,我们分房而睡,
隔着一堵墙,也隔着三年的委屈和一道我亲手划下的楚河汉界。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沈浩的手机就响了。是沈月打来的,电话一接通,就是她带着哭腔的控诉,
旁边还夹杂着婆婆虚弱的**。我不用听也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无非就是把我这几天的“恶行”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
把我塑造成一个狠心绝情、虐待婆婆的毒妇。沈浩挂了电话,脸色铁青地冲进女儿房间。
“林晚!你到底在闹什么!”他压低着声音,但怒火已经从眼睛里喷薄而出,
“我妈都病成那样了,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把保姆辞了,钱也断了,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女儿被他的声音惊醒,揉着眼睛,害怕地往我怀里缩了缩。我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背,
然后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我没有像以往那样争辩、解释,
甚至没有流一滴眼泪。我只是平静地下了床,从书房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扔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啪”的一声,在清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沈浩愣住了,
不明白我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你先看看这个。
”他狐疑地打开文件夹。第一页,是一张发票的复印件,上面清晰地写着:女士丝巾,
售价50元。购买人,李静。他皱了皱眉,不解地看向我。我没有说话,
只是示意他继续往下看。他翻开了第二页,脸色开始变了。那是一份保姆雇佣合同的复印件,
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每月薪资8000元,服务期限,三年。接着,
是购买特殊护理床的发票,2万。进口蛋白粉、营养液、各种康复器材的购买记录,
一沓又一沓。每一笔消费,我都用荧光笔清晰地标了出来。再往后翻,是一本护理记录。
那是我亲手写的,从婆婆瘫痪的第一天开始。“3月5日,上午7:30,翻身,左侧卧,
检查背部皮肤,无红肿。”“3月5日,上午9:00,喂食流质早餐200ml,
服药3粒。”“3月5日,上午11:00,擦洗身体,更换尿垫。”……每一天,每一页,
都记录得密密麻麻,几点翻身,几点喂药,喂了多少毫升,排便几次,颜色如何,
精确到分钟和克。整整三大本,记录了我三年的青春和心血。沈浩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他翻看的速度越来越慢,脸色从愤怒,变为震惊,再变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苍白和羞愧。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终于,他翻到了最后一页。我冷冷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里。“这三年,你哥沈峰一家,
总共来探望过妈12次,平均三个月来一次。每次停留时间不超过一小时,
带来的东西除了水果,就是你手上那条50块钱的丝巾。”“而我,24小时待命,三年,
1095天,不算我的时间和精力,光是花出去的钱,这里有账单的,
一共是三十八万七千六百元。”我顿了顿,看着他惨白的脸,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用这近四十万的真金白银和三年的寸步不离,
换来了你妈一句——‘不如李静50块的丝巾会做人’。”沈浩的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她……妈年纪大了,糊涂了,
就是随口一说……”他终于挤出了一句苍白无力的辩解。“随口一说?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是啊,
她随口一说,就抹杀了我三年的全部付出。可我偏偏就在乎这个‘随口一说’。”我站起身,
与他对视,眼里的失望和疲惫几乎要溢出来。“沈浩,我累了。我不想再当那个出钱出力,
最后还要被嫌弃‘不会做人’的傻子了。”“这个家,我不想再管了。
”我看着他彻底慌乱的眼神,抛出了我的决定。“我准备和你分居。
这几天我会带着悠悠搬出去住。至于你妈,你大哥,**,还有你那个最会做人的大嫂,
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你是选择去照顾你妈,当你的大孝子,
还是选择留在这个只有我和女儿的空壳子里,你自己选。”说完,我不再看他,
转身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沈浩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夹。他第一次发现,
那个他以为永远温顺、永远会为他兜底的妻子,脸上写满了决绝。他彻底慌了。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夫妻争吵,却没想到,我已经准备好了掀翻整个棋盘。
03.沈浩的“和稀泥”功力在巨大的恐慌面前,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他没有选择,
或者说,他不敢选。他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又是道歉,又是保证,
赌咒发誓以后绝对站在我这边,绝不再让我受半点委屈。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甚至晚上会主动给我打洗脚水,笨拙地给我**因为久站而酸痛的小腿。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心里没有感动,只有一片麻木。早干什么去了?三年的时间,
无数次我深夜里因为婆婆的**而惊醒,他在哪里?无数次我被婆婆和小姑子联手挤兑,
言语羞辱,他在哪里?现在,我不想玩了,他却跑过来说,我们重新开始吧。凭什么?
但我最终还是同意了他那个“周末回老宅好好谈谈”的提议。因为我知道,有些脓包,
必须一次性挤干净,否则只会反复发炎,溃烂。我也想让沈浩亲眼看看,他所谓的“家人”,
是一群怎样精致又自私的利己主义者。周日,我换上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
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口红是正红色。镜子里的我,眼神锐利,气场全开,
再也不是那个围着灶台和病床打转的憔悴主妇。出发前,我将一支小巧的录音笔,
放进了手包。一进老宅的门,我就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氛围。客厅的沙发上,
大哥沈峰、大嫂李静、小姑子沈月,还有被沈浩接回来的婆婆王丽,一家人整整齐齐。
一场针对我的批斗大会,阵容齐整。我一出现,婆婆就立刻开始她的表演,
浑浊的眼睛里挤出几滴眼泪,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天抢地。“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养儿防老,养儿防老,我这是养了个讨债鬼啊!我这把老骨头,瘫在床上,
还要被儿媳妇作践,我不活了啊!”小姑子沈月立刻接上话,像个护驾的忠犬,矛头直指我。
“林晚,你还有脸回来!我妈这几天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妈以前对你多好啊!”我停下脚步,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这几张义愤填膺的脸,
忽然笑了。我看向沈月,冷冷地反问:“她怎么对我好了?”沈月一愣,
似乎没想到我会直接反问。“我怀孕孕吐,吃不下饭,是她说过一句‘矫情’,
还是给我做过一顿清淡的饭?”“我生悠悠,在医院里疼得死去活来,是她来医院看过一眼,
还是在我月子里替我抱过一次孩子?”“我感冒发高烧,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去医院打点滴,
是她打过一个慰问电话,还是让保姆给我送过一次粥?”我一连三问,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沈月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大嫂李静见状,
赶紧出来打圆场,她永远是那个和事佬。“哎呀,晚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妈年纪大了,
记性不好,你别跟她计较了。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我没等她说完,
眼神就刀子一样地甩了过去,直视着她。“嫂子,既然你这么会说话,这么顾全大局,
那这三年妈的护理费和保姆费,一共三十八万七千六,你家出了多少?”“不如这样,
我们今天就把账算清楚。既然是一家人,那就AA制,你家承担一半,十九万三千八,
现在就转给我,怎么样?”大哥沈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
李静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十九万?让她出钱,
比要了她的命还难。眼看两个最得力的“战友”都败下阵来,
婆婆王丽使出了她的终极杀招——撒泼。“我不管!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要林晚伺候!她是我儿媳妇,就该她伺候!她要是不管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我现在就从床上滚下去!”她一边喊,一边挣扎着要往床下滚。沈浩脸色大变,
赶紧上前扶住她。我看着这场闹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妈,别啊,”我慢悠悠地开口,
“你可千万不能死,你死了,以后谁来夸嫂子会做人?谁来欣赏她50块钱买的丝巾啊?
”这句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婆婆和李静的脸上。全场瞬间死寂。
我从手包里拿出那支录音笔,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婆婆那尖酸刻薄的声音,
清晰地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那个林晚,就是个木头,一天到晚闷着个脸,
哪有李静会来事儿?你看她给我买的丝巾,多好看,多贴心……”“花八千块请个保姆,
有什么用?还不是花我儿子的钱!她自己一分钱不挣,就是个吃闲饭的!”“要我说,
娶媳妇就该娶李静这样的,嘴甜,会哄人,不像林晚,整个一榆木疙瘩……”录音里,
是我给她擦洗身体时,她和来串门的邻居的对话。每一句,都像一根针,
扎在我曾经那颗还对这个家抱有幻想的心上。录音播放完毕,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婆婆的脸从红到白,再到青,精彩纷呈。
李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沈月的脸上满是震惊和难堪。
我看向已经完全呆住的沈浩,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这就是你说的‘好好谈谈’?
”“我告诉你,沈浩,还有你们所有人,听清楚了。”我指着病床上的婆婆,
一字一顿地说:“今天开始,谁孝顺,谁有孝心,谁就去伺“”服她。别再来烦我。
”“这个家,我不奉陪了。”说完,我拿起我的手包,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留下一屋子的人,和一地被我撕得粉碎的虚伪面具。
04.我走出那栋令人窒息的房子,正准备去停车场取车,手臂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住。
是沈浩。他追了出来,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写满了惊惶和痛苦。“林晚,
非要闹到这一步吗?我们……”他声音颤抖,说不下去。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力气大得让他后退了一步。“不是我要闹,是你妈,你哥,你嫂子,**,
是你们全家人在闹!”我看着他,眼里的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我知道你委屈,
我都知道了……可她毕竟是我妈,她瘫在床上,
我们不能真的不管她……”他痛苦地抓着头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突然觉得无比可笑。“你只知道她是你妈,”我冷笑一声,
决定抛出那颗埋藏在我心底最深处的炸弹,“那你知不知道,三年前,你妈瘫痪那年,
我刚拿到了一个顶级建筑设计公司的offer,职位是主案设计师,试用期后年薪五十万。
”沈浩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一直以为,我当年放弃的,
只是一个月薪几千块的普通绘图员工作。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继续说道:“那份offer邮件,我至今还存在邮箱里。是我,
为了照顾你口中‘可怜的妈’,亲手删掉了回复接受的邮件,放弃了我的事业,我的前途,
我的一切。”“还有,”我看着他惨白的脸,决定给他最后一击,“五年前,
你爸突发心梗要做心脏搭桥手术,手术费还差二十万,你记得吗?”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件事他当然记得,当时家里乱成一团,他和他哥焦头烂额,
最后是他爸的一个远房亲戚“借”了钱,才渡过难关。为此,他妈还念叨了好几年,
说关键时刻还是亲戚靠得住。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残忍地揭开了真相。“那二十万,
不是什么远房亲戚借的。是我,卖掉了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婚前房产。”“那套房子,
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根,是我最后的退路。我把它卖了,换了二十万现金,
偷偷给了你爸那个所谓的‘远房亲戚’,让他以借钱的名义拿给你们。”“我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怕伤了你,伤了**自尊心。我不想让你们觉得,
这个家需要靠我一个儿媳妇卖掉陪嫁房来救急。”“我用我的事业,我的前途,
我安身立命的房子,换来了什么?”我逼近他,直视着他已经涣散的瞳孔。“换来你妈一句,
‘林晚不如李静50块的丝巾会做人’。”“换来**妹骂我‘良心被狗吃了’。
”“换来你,在不分青红皂白的情况下,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恶毒’!”“沈浩,
你现在还觉得,我受的委屈,仅仅是‘委屈’两个字可以概括的吗?”“你现在还觉得,
我只是在闹脾气吗?”沈浩彻底崩溃了。他身体晃了晃,靠在身后的车上才勉强站稳。
他的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些事情,他一概不知。
他一直活在一个虚假的幻象里:妻子温顺贤惠,家庭和睦美满,父母安康,兄友妹恭。现在,
我亲手将这个幻象砸得粉碎。他看到的,是一个被他全家吸干了血肉,
还要被嫌弃骨头太硬的妻子。他看到的,是一个他自以为是的“家”,
建立在我巨大的牺牲和血泪之上。我从手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一式两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