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完美的戒指五周年纪念日当晚,周临带我去了一家需要提前三个月预定的顶层餐厅。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碎在江水里,流淌成一条蜿蜒的光河。水晶吊灯的光是冷的,
照在剔透的高脚杯上,折射出细碎又疏离的芒。空气里浮着昂贵的香水味,低低的钢琴曲,
还有牛排切开时微微的血腥气。一切都完美得像商业广告里裁下来的镜头,
包括坐在我对面的周临。剪裁合体的西装,一丝不苟的头发,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经过丈量。
他切牛排的动作优雅流畅,银质刀叉碰触骨瓷盘,
只发出极其轻微的、礼仪允许范围内的声响。“纪念日快乐,薇薇。”他举起酒杯,
暗红色的液体在他手中轻轻晃动,眼睛望着我,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别的什么。“快乐。
”我抿了一口酒,涩意在舌尖化开。裙摆下的膝盖上,放着我精心挑选的礼物,
一块他念叨过两次的**款腕表。此刻,丝绒盒子棱角硌着皮肤,有点疼。五年了。
从二十四岁到二十九岁,我人生中最好的时光,都给了这个男人。我们相遇在一场商业酒会,
我是主办方的小透明助理,他是被众人簇拥的年轻新贵。我弄脏了他的衬衫,
慌张得几乎要哭出来,他却只是摆摆手,还递给我一张名片。“如果实在过意不去,
下次请我喝咖啡。”我以为那是客套,一周后却真的鼓起勇气发了短信。
然后就是顺理成章的约会、交往、同居。周临温柔体贴,事业有成,
从不吝啬给我最好的物质生活。朋友们都说我运气好到逆天,
我也曾以为自己是童话里的灰姑娘。只是偶尔,在深夜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他,
我会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他的温柔里总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的目光有时会掠过我的脸,停留在我身后虚空中的某一点。我问过他,
他总是笑着揉我的头发,说我想多了。晚餐进行到尾声,侍者撤走餐盘,端上甜点。
周临忽然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方盒,推到我面前。“打开看看。
”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一拍。五年,他送过很多礼物,包包、首饰、旅行,但从没有戒指。
我甚至不敢主动提起这个话题,怕显得自己太急切,太恨嫁。盒子打开,黑色丝绒衬垫上,
一枚戒指静静躺着。戒托极简,中心嵌着一颗椭圆形的蓝钻,不大,但切割完美,
在吊灯下流转着一种幽深又璀璨的,近乎妖异的光。像……某种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喜欢吗?”周临问,声音比平时低柔。我怔怔看着那抹蓝,指尖冰凉。“很漂亮。
”喉咙有些发干,“为什么……突然送戒指?”我们从未正式讨论过婚姻。他笑了笑,
伸手过来,拿起戒指,不由分说地套进我左手中指。尺寸居然分毫不差。
冰凉的金属圈住手指,那颗蓝宝石沉甸甸地压着。“觉得适合你。”他摩挲了一下我的手指,
目光却落在戒指上,有些飘忽,“这种蓝色……很特别。”特别。是的,
特别到让我心底那丝不安开始疯狂滋长。餐厅赠送的纪念日香槟被他多喝了几杯。
回去的车上,周临靠着椅背,闭着眼,呼吸带着浅浅的酒意。司机平稳地驾驶着,
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我看着他被窗外流光偶尔掠过的侧脸,
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中指上的戒指。冰凉的蓝宝石硌着指节,
那抹蓝色在昏暗车厢里依然幽深。车厢安静,只有引擎低微的嗡鸣。忽然,他动了动,
薄唇间溢出一句模糊的呓语,带着餍足又怅然的叹息:“……真像。”我指尖一僵,
全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他喉结滚动,更低哑的几个字眼,梦呓般滑出来,
却清晰得如同惊雷炸响在我耳边:“和她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时间在那一刻被拉长,
扭曲。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化作流动的色块,无声喧嚣。我低头,
死死盯着手指上那抹幽蓝。原来如此。这昂贵的、突如其来的礼物,这恰到好处的尺寸,
这他凝视时片刻的失神……都有了答案。像谁?哪个“她”?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缓缓收紧,血液倒流,指尖麻木。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我以为的温情、默契、甚至是爱,原来都是建筑在“像”另一个女人的基础上。
我只是一个劣质的替代品,一个填充空虚的容器,他甚至吝于在我清醒时掩饰,只在醉后,
才泄露出那么一点真实的比对。周临似乎睡熟了,眉头舒展,毫无防备。
路灯的光影一道道划过他英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这张脸,我曾无数次在晨光中凝视,
以为会看一辈子。现在只觉得陌生,甚至……恶心。我慢慢抽回手,将戴着戒指的手攥紧,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锐痛让我保持着一丝清醒。看向窗外,城市的夜依旧繁华冷漠,
映在我骤然空洞的眼底。替身?呵。车停在家门口的地下停车场。周临半醒半睡,
我扶着他走进电梯。他身上有酒气和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在一起,曾经让我觉得安心,
此刻却只觉得反胃。“薇薇……”他含糊地喊我的名字,手臂搭在我肩上,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侧。“我在。”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今天……开心吗?
”他问,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开心。”我笑了笑,嘴角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戒指很漂亮,谢谢你。”他似乎满意了,又闭上眼睛,靠着电梯壁。
电梯镜面里映出我们依偎的身影。我穿着他喜欢的米色长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旁边的他高大英俊,我们看起来是如此登对的一对璧人。多么讽刺的画面。回到家,
我帮他脱掉外套,解开领带,倒了温水放在床头。他倒在床上,很快沉沉睡去。我站在床边,
看了他很久。睡着的他,褪去了白日的精英光环,显得有些孩子气。
我曾爱极了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现在,我只想知道,那个“她”是谁。我轻轻退出卧室,
关上门。走到客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
或许都有一个故事,或温馨,或破碎。我抬起手,对着窗外的光,仔细看那枚戒指。
蓝钻在夜色中依然闪烁着独特的光泽。幽深的蓝色,像最深的海,也像……某个人的眼睛。
周临喜欢蓝色。家里的沙发靠垫是蓝色的,书房的地毯是蓝色的,
他常系的领带也总有蓝色系。我曾以为这只是个人偏好,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线索。
我取下戒指,攥在掌心。坚硬的宝石硌得生疼。这一夜,我睡在客卧。周临醉得沉,
没有发现。第二章暗流的日常第二天清晨,我如常早起,准备了早餐。煎蛋,吐司,咖啡,
都是他习惯的口味。七点半,周临准时走出卧室,已经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衬衫西裤,
头发一丝不乱。“早。”他走到餐桌前,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
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抬头对他微笑:“早。头疼吗?我泡了蜂蜜水。
”“有点。”他坐下,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自然地落在我手上,“戒指戴着很合适。
”我正将蜂蜜水推到他面前,闻言手指顿了顿:“嗯,尺寸正好。”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视线没有移开:“喜欢吗?我挑了很久。”“喜欢。”我垂下眼帘,
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煎蛋,“就是有点意外,没想到你会送戒指。”“五年了,
该有个像样的纪念。”他说得随意,拿起吐司,“下个月我要去欧洲出差一周,回来之后,
我们找个时间,去见见我父母吧。”见父母。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提出。若是以前,
我大概会欣喜若狂,觉得我们的关系终于要进入下一个阶段。现在,
我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好,你安排。”他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反应过于平淡,
但没说什么,继续吃早餐。早餐后,他出门上班。我站在门口,像往常一样帮他整理领带。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忽然抬手,用手指将我脸颊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头发好像又长了一点。”他说,语气温和,“保持这个长度,很好看。”我心脏一紧。
又是头发。纪念日那晚,他也说过类似的话。“嗯。”我应了一声,垂下眼不去看他。
他低头在我唇上轻轻一碰:“我走了,晚上有个应酬,不用等我吃饭。”“好,少喝点酒。
”门关上,隔绝了他的身影。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头发。蓝色。戒指。
点点滴滴,串联成一条清晰的线索。我只是一个按照某种模板打造出来的复制品。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一切如常。周临似乎并未察觉任何异样,或者说,
他根本不在意我是否有异样。他的生活节奏依然紧凑,会议、应酬、出差。只是,
他晚归的次数明显增多,有时身上带着陌生的、极淡的香水味。不是他惯用的那款,
也不是我的。我从不追问,只是在他疲惫时递上一杯温水,在他应酬后默默煮好醒酒汤。
他看着我,有时会抬手碰碰我的头发,说:“薇薇,你真好。”好?是啊,一个合格的替身,
怎么能不好。我开始暗中观察。周临的书房,以前我很少进去,他说里面有重要文件,
不喜欢被打扰。现在,我借着打扫卫生的借口,一点一点探索这个空间。书房很大,
整面墙的书架,大部分是商业类和历史传记。
宽大的实木书桌上摆着最新的苹果电脑和一些文件。左侧有一个带密码锁的抽屉。
密码会是什么?我尝试了他的生日,不对。公司成立日,不对。我们相遇的日子,不对。
最后,我输入了我们“五周年纪念日”的日期——0507。“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我心跳加速,屏住呼吸。抽屉里没有太多东西,一些房产文件,股权证书,
几枚他学生时代的奖章,还有一个不起眼的银色铁盒。打开铁盒,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色棉布连衣裙,站在一棵开满粉色花朵的树下,
笑得眉眼弯弯。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大而明亮,瞳孔是那种清澈又浓郁的蓝色,像秋日的晴空,
又像最深的湖水。果然。和我手中戒指上的石头,如出一辙。照片背面,
一行早已褪色的钢笔字:给阿临,愿此生永伴。落款是一个“苒”字,字迹秀丽。沈苒。
这个名字,我曾在一次他高烧梦呓时听到过。当时他含糊地喊着“苒苒……别走……”,
我以为是错觉,或者是他某个亲戚。现在想来,原来是她。我盯着那双蓝色的眼睛看了很久。
女孩的笑容那样鲜活,那样美好。她一定曾被周临深深爱过。那么,她后来去了哪里?
为什么周临要找我来当她的替身?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她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我将照片原样放回,关上铁盒,锁好抽屉,擦掉可能留下的指纹。走出书房时,
我的手脚冰凉。那天晚上,周临难得准时回家吃饭。餐桌上,他心情似乎不错,
说欧洲那边的项目进展顺利。“对了,”他状似无意地提起,“下周末高中同学聚会,
你陪我一起去吧。”我夹菜的手一顿:“高中同学?我……不太认识吧。”“认识一下就好。
都是些老朋友,很多年没见了。”他给我夹了一块排骨,“你也该多接触接触我的圈子。
”他的圈子。我从未真正融入过。他的朋友,大多是商业伙伴或世家子弟,
聚会时谈论的话题我插不上嘴,只能安静地坐在一旁微笑。周临也从没主动介绍我太多,
仿佛我只是一个需要带在身边的漂亮装饰。“好。”我应下。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聚会在郊区一个私人会所。来的大多是周临的高中同学,男女都有,看起来都事业有成,
光鲜亮丽。周临搂着我的腰,向众人介绍:“我女朋友,林薇。”“哟,周临,藏得够深啊,
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现在才带出来!”一个戴眼镜的微胖男人笑着打趣。“就是,不够意思啊!
”周临笑着应付,手一直没离开我的腰。我能感觉到几道目光在我身上打量,带着好奇,
还有……一些别的意味。席间,众人推杯换盏,回忆青春往事。我安静地坐在周临身边,
给他布菜,倒酒,扮演着温柔体贴的角色。“周临,你现在可真是人生赢家,公司上市,
又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羡慕死我们了!”一个叫王振的男人举杯。周临和他碰杯,
笑容淡然:“运气好而已。”“说起来,”另一个叫李薇的女人开口,她看起来保养得宜,
眼神精明,“周临,你还记得沈苒吗?当年你们可是我们班的金童玉女。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周临脸上的笑容不变,但搂着我腰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的语气平淡。“是啊,可惜了。”李薇叹了口气,目光却扫过我,
“沈苒那姑娘,真是可惜了,那么年轻,那么漂亮,眼睛蓝得像宝石一样……”“李薇。
”周临打断她,声音微冷,“说这些干什么。”李薇耸耸肩,不再说话,
但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沈苒。这个名字再次出现。金童玉女。可惜了。
我心下了然。聚会后半程,我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包厢。在走廊里,
我遇到了刚才那个微胖的男人,王振。他正站在窗边抽烟。“王先生。”我走过去,
露出一个略带忧愁的笑容。“哎,林**,怎么出来了?”王振很客气。“里面有点闷,
透透气。”我倚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刚才……听你们说起沈苒,
她是周临以前的女朋友吗?”王振抽烟的动作顿了顿,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斟酌:“嗯,
高中同学,大学也在一个城市,好了挺多年的。”“那后来……”“后来出车祸,没了。
”王振压低声音,“都七八年了吧。周临当时受打击挺大的,消沉了很久。
我们都以为他走不出来了。”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林**,你别介意,
周临现在是真心对你好的。”真心?我几乎要冷笑出声。“车祸……是怎么回事?”我追问,
声音有些发颤,像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王振犹豫了一下:“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好像是个意外。周临当时也在车上,受了轻伤,但沈苒没救回来。
之后周临就不太提这件事了,我们也都不好问。”意外。周临也在车上。我点点头,
勉强笑了笑:“谢谢你告诉我。我……我就是有点好奇。毕竟,周临从来没跟我提过。
”“理解,理解。”王振掐灭烟头,“不过都过去了,周临现在有你了,往前看。
”我回到包厢时,周临正被几个人围着喝酒。他看到我,眼神询问。我摇摇头,表示没事,
坐回他身边。他凑过来,带着酒气低声问:“怎么去那么久?”“碰到王振,聊了几句。
”我轻声回答。他眼神微暗,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手重新放在我腰上,力道有些重。
聚会结束,回去的车上,周临闭目养神。我看着他沉静的侧脸,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王振的话。
车祸。意外。周临也在车上。真的只是意外吗?第三章裂痕与筹备从那天起,
我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周临。他的一切行为,在我眼中都有了新的解读。他书房的密码锁,
纪念日那天我打开过一次后,再也没有尝试。但我知道,里面藏着沈苒的照片,
或许还有更多关于她的东西。他开始更频繁地晚归,有时甚至会夜不归宿,理由是应酬太晚,
直接在酒店休息。我没有追问,只是在他回家后,
闻到他身上那越来越频繁出现的、陌生的香水味时,心底的寒意一层层叠加。直到那天,
我在他准备送去干洗的西装外套内衬口袋深处,摸到一张被遗忘的珠宝店票据。心猛地一沉。
我走到阳光充足的客厅,展开那张薄薄的纸。是本市一家顶级珠宝定制店的票据。定制款项,
日期清清楚楚,是我们五周年纪念日前一周。商品栏简短:椭圆形蓝钻戒指,戒托铂金,
尺寸5.5。附注要求里,白纸黑字写着:色度需严格参照提供样本(旧照及实物比对)。
旧照。实物比对。我捏着那张票据,站在午后明亮的阳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原来连这“像”,都是精心测量、严格比对后的结果。样本?是那张照片,
还是……沈苒曾经戴过的什么首饰?怪不得尺寸分毫不差。他们曾经那样亲密,
他当然知道她手指的尺寸。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迅速将票据塞回西装口袋原位,抚平褶皱,脸上调整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倦意的温柔,
迎向门口。周临推门进来,看起来有些疲惫,将公文包随手放在玄关柜上。“回来了?
吃饭了吗?”我走过去,接过他的外套,自然地挂好。“吃过了。”他松了松领带,
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今天开了五个小时的会。
”我倒了杯温水递给他:“累了就早点休息。”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戒指在室内光线下,蓝光幽幽。“戒指还戴着?”他问。“嗯,每天都戴。
”我在他身边坐下,靠着他,“很喜欢。”他似乎很满意,伸手揽住我的肩,
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我的一缕长发。“头发好像又长了一点。”他低声说,气息拂过我耳畔,
“婚礼的时候,盘起来应该很好看。”婚礼?我身体微微一僵。他感觉到了,松开手,
看着我:“怎么了?”我垂下眼,声音轻轻的:“你……真的想好了吗?结婚。
”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抬手捏了捏我的脸:“当然。五年了,还不够我想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薇薇,我以前……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好,
忽略了你的一些感受。但我是认真的。下个月项目结束,我们就开始筹备婚礼,好吗?
”他的眼神很真诚,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大概真的会被感动。我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此刻映着我的影子。可我知道,他看到的,
或许是另一个有着蓝色眼睛的女孩。“好。”**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听你的。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吻了吻我的发顶。“婚礼简单点就好,你穿白纱一定很美。
”他的手又卷上我的头发,“头发……就这样,别再剪了,我喜欢你长发。”“好。
”我闭上眼睛,挡住眼底瞬间冻结的寒意。婚礼。白纱。长发。每一个细节,
都在复刻那个叫沈苒的女孩。那天晚上,周临睡得很沉。我悄悄起身,走到书房。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我打开电脑,
登录了一个很久不用的云端账号。里面存着一些老照片,还有……一段音频。我戴上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