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应酬结束,酒气熏天。
我的未婚妻,林清寒,没来接我。
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
第二天她一身疲惫地回来,只冷冷说为了一个亿的单子。
我看着她那张刻薄又漂亮的脸,忽然就笑了。
去他妈的情节,老子不伺候了。
酒桌上的油腻味混着白酒的辛辣,熏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少,林总真是好福气啊,有您这么体贴的未-婚-夫。”一个地中海老板挺着啤酒肚,把“未婚夫”三个字咬得又长又腻。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体贴?
我顶着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穿着一身手工定制西装,坐在这里陪这群老男人喝酒,喝到胃里翻江倒海。
而我的未婚妻,身价千亿的冰山女总裁林清寒,本该在半小时前来接我。
现在,人影都没一个。
我摸出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电话,没有信息。
拨过去,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酒桌上的喧闹瞬间停滞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将里面澄澈的液体一饮而尽,辛辣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各位,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哎,陈少,别啊!林总马上就来了吧?”
“是啊陈少,我送您回去?”
我摆摆手,谢绝了那些虚情假意的挽留,径直走出包厢。
走廊里的冷气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我不是什么陈少。
至少,三天前我还不是。
我叫陈凡,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在连续加班九九六一个月后,光荣地猝死在了工位上。
再睁眼,就成了这本名为《冰山总裁的贴身神王》的男频爽文里,一个与我同名同姓的炮灰舔狗。
书里的陈凡,是顶级豪门陈家的唯一继承人,富可敌国,颜值天花板,偏偏是个恋爱脑,对商业上的未婚妻林清寒爱得死心塌地。
而林清寒,就是这本书前期用来给真正男主**打脸用的女配角。她看不起游手好闲的陈凡,一心扑在事业上,对陈凡的示好冷若冰霜,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今晚这一幕,书里写得明明白白。
陈凡为了帮林清寒应酬,喝到胃出血,结果林清寒为了一个海外订单,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原著里的陈凡,一个人孤零零地去了医院,第二天还拖着病体去给林清寒送爱心早餐,换来的却是一句“别耽误我工作”。
然后,真正的男主出场,用他“神王”的医术治好了陈凡(实则埋下暗手),又在商业上“指点”了林清寒,一步步俘获了冰山总裁的心。
而我,这个炮灰陈凡,最后被男女主联手搞得家破人亡,死得不明不白。
回忆着脑中的情节,我胃里一阵翻涌。
妈的,什么狗屁情节。
当舔狗?
上辈子当牛做马已经够了,这辈子坐拥亿万家产,我他妈还去当舔狗?
我疯了?
一个冰冷的念头在脑中成型,然后迅速变得清晰无比。
这舔狗,谁爱当谁当。
老子不干了。
我拿出手机,直接给我的专属司机打了电话。
“来皇朝会所接我。”
声音冷得不像我自己。
或许,从现在开始,我才是真正的陈凡。
回到别墅,已经快凌晨两点。
巨大的房子里空无一人,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烟火气。
这就是我和林清寒的“婚房”。
我们订婚一年,住在一起半年,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脱掉外套,扯开领带,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
属于原主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滚。
他对林清寒无微不至的关心,换来的是她的视若无睹。
他精心准备的生日惊喜,她因为一个临时会议直接缺席。
他放下身段去学做饭,结果她一句“我不吃碳水”就打发了。
……
我闭上眼,将这些令人作呕的记忆全部压下去。
去他妈的林清寒。
去他妈的爱情。
从今天起,老子的人生信条只有一个字:躺。
怎么舒服怎么来。
这一觉,我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一阵门**吵醒。
我顶着一头乱发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是我的首席助理,王忠。
“少爷,您醒了。”王忠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您昨天吩咐的,关于皇朝会所那几个合作方的资料。”
我揉了揉眉心,想起来了。
原主为了讨好林清寒,主动揽下了她公司最难啃的几个客户,昨晚的酒局就是其中之一。
“扔了。”我淡淡地开口。
王忠愣住了,手悬在半空:“少爷?”
“我说,扔了。”我重复了一遍,转身走向厨房,“以后跟林氏集团相关的所有业务,都停掉。另外,去帮我联系一下,把我们订婚时买的那些资产,全部清算。”
王忠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是,少爷。”
他跟了原主多年,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陈家和林家的联姻,要完了。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正拧开盖子,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被按开的声音。
林清寒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
她看到客厅里的王忠,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怎么还没换衣服?不是跟你说了今天要去见李董吗?”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带着一丝不耐和居高临下的质问。
我没说话,只是仰头喝了一大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宿醉的灼热感消散了不少。
她似乎对我这种无视的态度很不满,语气更冷了:“陈凡,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昨晚的单子一个亿,我走不开,你作为我的未婚夫,就不能体谅一下?”
“哦,一个亿啊。”我笑了,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她比我矮一个头,需要仰视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总是盛着冰雪和疏离的眼睛。
“所以,在你眼里,我连一个亿都不值?”
林清寒的脸色一僵,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
她抿了抿唇,语气生硬地辩解:“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公司的战略布局……”
“停。”我抬手打断她,“我不想听你的战略布局。”
我凑近她,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
“林清寒,”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她和王忠的耳朵里,“我们解除婚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