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北辰结婚十年,他功成名就那天搂着小三对我说:“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
”重生回二十岁,我再次嫁给他。这次,我提前找到他偷税漏税的证据,
还在他公司安插了商业间谍。所有人都笑我恋爱脑,被甩一次还要倒贴。
直到顾北辰资金链断裂跪求我时,我笑着打开手机录音:“听听,当年你说我是什么来着?
”---1冰冷的刀锋抵在脖颈上时,沈清秋才恍惚想起,自己也曾有过那样滚烫的二十岁。
那时,她以为爱情是飞蛾扑火,是洗手作羹汤,是顾北辰醉酒晚归时,
客厅永远留着的一盏暖黄小灯。她放弃了家里安排的工作,用所有嫁妆和娘家的支持,
陪他从一间租来的小办公室开始打拼。十年,她熬干了心血,熬没了棱角,
从一个明媚鲜妍的姑娘,熬成了他口中“黄脸婆”、“没情趣”、“带出去丢人”的附属品。
直到顾北辰的公司成功上市,庆功宴觥筹交错。她穿着特意买的新裙子,想给他一个惊喜,
却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见他搂着一个娇俏的年轻女孩,手在她光裸的背上暧昧游移。
那女孩她也认识,公司新招的实习生,据说家里很有背景。顾北辰看见她,没有丝毫慌张,
反而带着一种刻骨的轻蔑笑了。他推开女孩,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像打量一件过期物品。
“沈清秋,你怎么来了?”他喷出的酒气令人作呕,“哦,对了,正好通知你。我们离婚吧。
念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家里那套旧公寓留给你。”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顾北辰俯身,凑近她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淬着毒:“别摆出这副可怜样。这些年,
你吃我的穿我的,公司的事你又懂什么?沈清秋,你扪心自问,
你不过就是我养的一条还算听话的狗。现在,我不需要你了。”周围隐约有视线投来,
夹杂着低低的窃笑。那实习生依偎过来,甜腻地叫了声“顾总”,眼神扫过她,
满是胜利者的嘲弄。狗。一条狗。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攥紧,狠狠揉搓,碾出血沫。
十年的付出,十年的青春,连同她残存的自尊,在这两个字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后来发生了什么?混乱的争执,顾北辰不耐烦地推搡,她踉跄后退,
后脑重重磕在坚硬冰冷的大理石茶几角上。剧痛。黑暗。最后的感觉,
是温热的液体黏腻地漫过发丝,和顾北辰那张骤然闪过惊惶,
却迅速被厌恶和急于撇清取代的脸。真不甘心啊……2“秋秋?秋秋!发什么呆呢?
顾北辰的车到楼下了!”熟悉的、充满活力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嗔怪。
沈清秋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进来,
空气里飘着老家旧房子特有的、阳光晒过被褥的暖香。
母亲年轻了至少二十岁的脸庞满是喜气,正拿着一件崭新的水红色连衣裙在她身上比划。
墙上挂着的日历,赫然显示着——2003年,8月20日。她重生了。回到了二十岁,
回到了一切还没开始,顾北辰第一次以“男朋友”身份正式登门拜访的这一天。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奔流的声音嗡嗡作响。前世临死前的冰冷、绝望、屈辱,
和眼前这鲜活的、充满希望的一幕剧烈冲撞,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哎哟,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我就说别兴奋得太早。”母亲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快,
换上这裙子,北辰那孩子我看着是真不错,一表人才,又上进。你们俩好好处,以后啊,
有的是好日子……”好日子?沈清秋低头看着那抹刺眼的水红,胃里一阵翻搅。是啊,
前世所有人都说顾北辰前途无量,说她沈清秋好福气,钓到了金龟婿。连她自己,
也曾深信不疑,捧着那颗滚烫的真心,欢天喜地地跳进了那座名为“婚姻”的坟墓。“妈,
我**这个。”她推开裙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帮我找件素色的衬衫和长裤吧。”母亲愣了一下,打量她几眼,
觉得女儿今天神情有些不同,但只当是紧张,没多想,依言去找了。沈清秋走到窗边,
撩起纱帘一角。楼下,停着一辆半新的桑塔纳。年轻的顾北辰倚在车边,白衬衫,黑西裤,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仰头望上来,
脸上是她记忆里那种标志性的、自信又带着几分刻意温柔的微笑。就是这张脸,这副皮囊,
骗了她十年,耗尽了她的一切,最后将她弃如敝履。恨意如同岩浆,
在冷静的表象下汹涌奔腾,几乎要将她的骨骼都灼烧成灰。但这一次,她没有颤抖,
没有流泪。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像猎手审视着即将踏入陷阱的猎物。顾北辰,我回来了。
这次,换我来送你下地狱。3婚礼还是如期举行了,和前世一样“简单温馨”,
符合顾北辰当时“创业期低调务实”的人设。只有沈清秋知道,这所谓的“务实”,
不过是节省一切可以节省的成本,包括给她的彩礼和婚礼预算,
以便将更多的资源投入他那个看似前景无限、实则处处是坑的初创公司。
沈清秋没再像前世一样,拿出全部嫁妆,还说服父母把养老钱也投进去。这次,
她只象征性地出了一小部分,扮演着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全心全意支持丈夫,
却“能力有限”的贤内助。顾北辰略有微词,但看她温柔小意,每天变着花样给他煲汤做饭,
打理家务,也就把那份不满压了下去,转而用更大的精力去外面寻找投资和“机遇”。
他需要她的“单纯”和“崇拜”来满足虚荣心,
也需要她老家那点不算丰厚但关键时刻能救急的人脉资源。这就够了。
利用顾北辰偶尔带她出席一些不那么核心的商务酒会,以及凭借前世零碎的记忆,
沈清秋开始悄无声息地织网。
她“无意中”结识了顾北辰公司里一个郁郁不得志的财务副总监,张薇。前世,
这个能力出众却因为不肯同流合污而被排挤的女人,在顾北辰偷税漏税案发时,
是第一个被推出来顶锅的,下场凄惨。沈清秋记得她。一次“偶遇”,一杯咖啡,
几句看似不经意的、对顾北辰某些做法“天真的担忧”,很快引起了张薇的共鸣。
沈清秋适时表现出对张薇专业能力的“钦佩”和对她遭遇的“同情”,
话语里藏着只有她们能懂的暗示。几次接触后,一种隐秘的同盟在沉默中建立。张薇需要的,
是一个能将顾北辰扳倒,同时又能保全自己的机会。而沈清秋,提供了这个机会,
还有一笔足以让她日后远走高飞、重头开始的“安家费”。
拿到张薇冒险拷贝出来的、顾北辰公司真实账目和几个隐秘海外账户的凭证时,
沈清秋的手很稳。那些数字,那些隐秘的资金流向,像一把把淬毒的钥匙,
即将打开通往深渊的大门。另一条线,是技术核心。顾北辰公司的立身之本,
是一款正在研发中的企业级软件。前世,这款软件因为一个关键算法漏洞,
差点让公司血本无归,后来是沈清秋辗转求了已疏远多年的舅舅——一位退隐的计算机教授,
暗中指点,才侥幸度过危机。而顾北辰,事后对此绝口不提。这一世,
沈清秋早早便“偶然”向顾北辰提起了这位深居简出的舅舅,言语间满是崇拜。
顾北辰正为技术瓶颈焦头烂额,闻言大喜过望,立刻催促沈清秋牵线。沈清秋顺水推舟,
让舅舅“偶然”发现了那个致命的算法漏洞,
并“顺便”推荐了一位他“曾经的得意门生”——林朗,来协助解决。林朗,顶尖黑客,
前世因被顾北辰过河拆桥、窃取成果而身败名裂,对顾北辰恨之入骨。他是沈清秋棋盘上,
最锋利也最隐蔽的那颗棋子。林朗顺利进入核心技术团队,不仅快速修补了漏洞,
更凭借过硬的技术赢得了顾北辰的“信任”。没人知道,所有核心代码的备份,
以及顾北辰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竞争对手商业机密的证据,正源源不断地,通过加密渠道,
流入沈清秋手中。网,已经悄然张开,每一根丝线都绷紧在寂静中。
4公司发展似乎顺风顺水。顾北辰的野心急剧膨胀,开始激进地扩张,大规模举债,
投入几个高风险却看似利润惊人的项目。沈清秋冷眼旁观,
偶尔“怯生生”地提醒一句“是不是太快了”,
换来的是顾北辰愈加不耐烦的斥责:“女人家懂什么生意!头发长见识短!
”圈子里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都说顾北辰娶了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傻女人,
被甩了一次(指前世沈清秋临死前那场羞辱,
这一世以“激烈争吵”的形式提前预演并平息),居然还能毫无芥蒂地继续倒贴,
不是恋爱脑是什么?甚至有人打赌,等顾北辰真的飞黄腾达了,
第一件事就是换掉这个“上不得台面”的老婆。沈清秋听着那些或同情或嘲讽的议论,
只是低头,温顺地笑笑,继续扮演着她的角色。只有在无人看见的角落,
眼底才会掠过一丝冰冷讥诮的流光。风暴来得比前世更早,更猛。
先是那个被寄予厚望的最大项目,因为政策突变和合作方突然撤资,
瞬间变成吞噬资金的无底洞。紧接着,银行抽贷,下游客户集体拖欠货款,
上游供应商天天堵门催债。顾北辰拆东墙补西墙,迅速陷入流动性枯竭的绝境。
他变卖了所有能变卖的资产,包括那辆新买的、用来充门面的豪车,
以及他们婚后买的、写着两人名字的公寓(沈清秋提前已将自己那部分份额做了保全)。
他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喝酒喝到胃出血,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只剩下焦灼的灰败。短短几个月,顾北辰就从云端跌落泥潭。
而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此刻避之唯恐不及。走投无路之际,他想起了沈清秋。
想起了她那个据说家境还不错的娘家,想起了她这些年似乎没什么大花销,
或许还有些私房钱。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沈清秋看向他时,
那十年如一日、似乎从未改变过的、充满爱慕与依赖的眼神。对,沈清秋。他的妻子。
那个永远会在家里亮着一盏灯等他的女人。她那么爱他,一定会帮他的。就像十年前,
她拿出所有嫁妆支持他创业一样。这个念头让他濒临崩溃的精神燃起一丝虚妄的希望。
5沈清秋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拿铁。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顾北辰”三个字。她看了几秒,
才慢条斯理地划开接听。“清秋!清秋你在哪儿?”顾北辰的声音嘶哑急迫,
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我……我需要你帮帮我!公司……公司快不行了,只有你能救我了!
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你帮帮我,求你了!”沈清秋轻轻搅动着冷掉的咖啡,
声音平静无波:“北辰,你在哪儿?”“我……我在公司,不,我在你家楼下!清秋,
我知道我以前……以前有些地方做得不好,我改,我全都改!你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以后一定对你好,只对你好!”语无伦次,几乎带着哭腔。“好。”沈清秋垂下眼帘,
遮住眸底翻涌的寒意,“等我一下。”她起身,付账,走出咖啡馆。细密的雨丝飘下来,
落在脸上,冰凉。走到那栋熟悉又陌生的公寓楼下时,
远远就看见顾北辰蜷缩在湿漉漉的台阶上,头发凌乱,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
像一条被雨打湿的、丧家之犬。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顾总的威风。看到沈清秋,
他眼睛猛地一亮,连滚爬爬地扑过来,想抓她的手:“清秋!你来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沈清秋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顾北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被更深的哀求取代:“清秋,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娘家……你娘家能不能先借我两百万,不,一百万也行!
只要周转一下,我一定能翻本!我发誓!以后我的公司,我的钱,全都是你的!
”沈清秋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曾爱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男人。
雨水顺着他狼狈的脸颊滑落,混着不知是汗还是泪。前世临死前,他凑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又一次无比清晰地回响起来。“你不过就是我养的一条还算听话的狗。”每一个字,
都像烧红的铁钎,烙在灵魂深处。她缓缓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
点开一个音频文件。然后,将屏幕转向顾北辰,按下了播放键。嘈杂的背景音,酒杯碰撞声,
依稀可辨的舞曲……然后是顾北辰那熟悉得令人作呕的、带着醉意和极致轻蔑的声音,
无比清晰地流淌出来:“……沈清秋,你扪心自问,你不过就是我养的一条还算听话的狗。
现在,我不需要你了。”录音的质量很好,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钉在潮湿的空气里,
也钉在顾北辰骤然惨白、扭曲的脸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顾北辰的瞳孔急剧收缩,
脸上的哀求、急切、卑微,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和一种被彻底扒光、羞辱的暴怒。“你……你录了音?!你早就……”他的声音颤抖,
手指着沈清秋,却抖得不像话。沈清秋收起手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那笑意冰冷,锋利,带着积压了两世的恨意与快意,在她依旧美丽的眼眸中绽开,
却让顾北辰感到彻骨的寒冷。“顾北辰,”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细密的雨帘,
“狗?”她微微偏头,像是在欣赏他脸上最后的表情,然后,用最温柔的语气,
吐出淬毒的字句:“听听,当年你说我是什么来着?”“现在,
”她看着他瞬间灰败死寂的眼,看着他踉跄着几乎要瘫倒在地,“轮到你了。
”雨渐渐大了起来。沈清秋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撑开一直握在手中的黑伞,
步履平稳地走进迷蒙的雨幕深处。身后,是顾北辰彻底崩溃的、夹杂着绝望怒吼的嚎叫,
很快又被哗哗的雨声吞没。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沈清秋坐进停在街角的车里,
拿出另一部不记名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已存储好的号码。“喂,”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可以了。把资料,分别寄给税务局、经侦支队,
还有……那几个他一直小心讨好的‘大客户’。”挂断电话,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车窗外的世界,雨水冲刷着一切。顾北辰,你的牢狱之灾,
你众叛亲离、一无所有、在泥泞里挣扎的漫长余生,我会一点一点,好好欣赏。就像当年,
你欣赏我的绝望一样。6---雨刮器规律地摆动,刮开连绵的水幕,
又迅速被新的雨水覆盖。沈清秋没有立刻发动车子,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
终究没有按下任何号码。报警?不,让警察现在来带走顾北辰,太便宜他了。
让他先在最深的恐惧和彻底的绝望里泡一泡,才配得上他前世加诸她身上的万分之一。
她启动车子,驶离这片充斥着颓败记忆的街区。后视镜里,
那个瘫坐在雨地里的模糊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林朗。
“清秋姐,”林朗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礼物’已经全部打包送出去了,加密邮路,十分钟后准时抵达‘朋友们’的邮箱。另外,
他电脑里那个隐藏最深的私人云盘,我也拿到了访问密钥,里面的东西……挺有意思的。
”沈清秋眼神微凝:“发我备用路径。”“明白。”林朗顿了顿,“还有,
张薇姐那边也同步了。她说,税务那边她‘打过招呼’的几个关键人物,已经准备就绪,
只要收到‘材料’,立刻就能启动程序。”“辛苦了。”沈清秋语气缓和了些,
“你们自己也小心,尽快按计划撤出来,尾款我会准时打到你们海外账户。”“放心。
”林朗轻笑一声,“能亲手给他挖坟,这点风险值了。清秋姐,等你消息。”电话挂断。
沈清秋将车拐入一条僻静的林荫道,停在路边。雨点敲打着车顶,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是为一场盛大葬礼预演的鼓点。她闭上眼睛,
前世最后的画面和顾北辰刚才那张惊骇扭曲的脸交织在一起,
非但没有带来预想中的淋漓快意,反而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开一种空茫的疲惫,
以及一丝……冰冷的怀疑。仅仅是这样吗?让他破产,让他坐牢,就算彻底复仇了吗?
前世的自己,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仅仅是因为眼瞎,爱错了人?不。是她的世界里,
除了顾北辰,什么都没有了。父母、朋友、事业、自我……她像一株藤蔓,
把所有养分和希望都寄托在了顾北辰那棵树上,树倒了,她便只能跟着枯萎腐烂。重生归来,
她步步为营,精心算计,终于将顾北辰踩在脚下。可然后呢?踩着这摊烂泥,她又要去哪里?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母亲。“秋秋啊,”母亲的声音带着迟疑和担忧,
“我刚听你王阿姨说……说北辰的公司好像出了很大的问题?人都找不到了?是不是真的啊?
你没受什么委屈吧?”沈清秋心头微微一涩。前世,父母为了她,掏空家底,
最后在她和顾北辰那场不堪的婚姻里受尽冷眼和牵连,早早郁结于心,相继病倒离世。
这一世,她有意疏远,减少接触,就是不想再把他们卷进来。“妈,我没事。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他的公司是有点问题,但跟我没关系。
我们已经……在办手续了。”“离婚?!”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压下去,
带着心疼和慌乱,“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跟家里说!
你现在在哪儿?回家来,回家来住!别一个人扛着!”“妈,我真的没事。”沈清秋重复道,
鼻尖有些发酸,“我现在有点忙,过两天,过两天我一定回去看你们。你和爸好好的,
别担心我。”好不容易安抚住母亲,挂断电话,沈清秋深吸一口气,
将那股涌上来的软弱压下去。她还有事要做。顾北辰的落幕,需要观众。
她登录了一个许久不用的社交小号,
找到了几个前世最喜欢对她冷嘲热讽、巴结顾北辰最厉害的“富太太”账号。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将刚才在楼下录制的、经过剪辑只保留顾北辰崩溃哀求和她最后那句话的短视频,
附上了一段简洁的文字,设置了仅对这几个人可见。“原来,‘顾总’求人的样子,
也挺别致。”发送。几乎是在瞬间,她就看到了“已读”的提示。紧接着,
那个小号的消息图标疯狂闪烁起来。她不用点开,
也能猜到那些消息里会是怎样的震惊、八卦、幸灾乐祸,以及迫不及待的“求证”。
她勾了勾嘴角,退出登录。让消息再飞一会儿。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又暗流汹涌。
沈清秋搬到了市中心一套早已暗中购置、装修简洁的高层公寓里。这里视野开阔,
足以俯瞰大半个城市。她拉上厚厚的遮光窗帘,将自己与外界暂时隔绝,
只通过网络和加密通讯,关注着事态的发酵。顾北辰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再来找她,
电话也彻底沉寂。但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林朗传来的云盘密钥,她打开了。
里面除了一些不堪入目的、与不同女人的私密照片和视频(其中赫然包括前世那个实习生),
更多的是顾北辰这些年行贿、围标、窃取商业机密、甚至涉足灰色地带的详细记录,
有些直接就是扫描件或录音。桩桩件件,触目惊心。他像一只贪婪的蜘蛛,
在暗处织就了一张肮脏的利益网。沈清秋将这些资料分门别类,备份存储。这是最后的杀招,
现在还不到用的时候。第三天下午,天气放晴。沈清秋接到了舅舅打来的电话,
语气有些凝重。“秋秋,顾北辰公司的事,我听说了些风声。”舅舅沉默了一下,
“今天上午,税务局和经侦的人,已经联合进驻他们公司了。动静不小。
你……确定你都处理干净了?没有牵连?”“舅舅放心,”沈清秋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遭遇婚姻不幸’的受害者。
”舅舅叹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好。你爸妈那边,我会帮着照看。你自己……保重。
”“谢谢舅舅。”刚挂断舅舅的电话,另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沈清秋看了一眼,接起。
“请问是沈清秋女士吗?”一个严肃的男声。“我是。”“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
关于顾北辰涉嫌经济犯罪一案,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请问你现在方便吗?”鱼儿,
终于开始咬钩了。而且,是从最正式的水道游来。“方便的。”沈清秋语气平静,
“需要我过去一趟吗?”“如果可以,最好。我们在……”“好的,我半小时后到。
”沈清秋换了一身样式简单、颜色素净的衣裤,化了个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妆,
让自己看起来有些憔悴,但又不失体面。临出门前,
她将一部存有剪辑后“关键证据”的旧手机,
和一份早就拟好的、陈述自己如何“偶然发现丈夫可能行为不端”的说明材料,放进了包里。
她将以最无可指摘的“受害者”和“举报人”身份,亲自去给顾北辰的棺材板,
钉上第一颗合法的钉子。就在她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新的推送信息跳了出来,来自本地一个颇有影响力的财经八卦自媒体。标题加粗,
带着鲜明的惊叹号:《惊爆!昔日科技新贵顾北辰涉嫌重大经济犯罪,已被有关部门控制!
公司资产遭冻结,疑涉偷税、行贿、商业欺诈!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顾北辰被两名穿着制服的人员从公司大楼带出的照片。虽然打了码,
但那身形和狼狈的姿态,沈清秋一眼就能认出。文章内容极尽渲染之能事,
了顾北辰公司如何虚增业绩骗取投资、如何偷逃巨额税款、如何利用非法手段打击竞争对手,
甚至暗示其私生活混乱,与多名女性有不当关系。文末,
小编还“意味深长”地提到了顾北辰那位“默默无闻、据说对其死心塌地”的糟糠之妻,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恋爱脑”的嘲讽和对“报应”的唏嘘。沈清秋平静地看完,
甚至轻轻笑了笑。舆论的绞索,也套上去了。她拉开门,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
映出她清晰而冰冷的面容。7电梯平稳下行,镜面墙壁映出沈清秋平静无波的脸。
她将手机调至静音,塞进风衣口袋。走出公寓大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一下,
目光扫过街对面——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那里,车里似乎有人。她脚步未停,
走向自己停在路边的车。刚拉开车门,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响。“沈清秋!”声音尖锐,
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一丝狼狈。沈清秋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是苏婉。
前世那个依偎在顾北辰怀里,用胜利者眼神打量她的实习生。
此刻她穿着一身米白色香奈儿套装,拎着同色系手袋,妆容精致,
但眼神里的慌乱和强撑出来的气势,像裂了缝的瓷器。“有事?”沈清秋语气冷淡。
苏婉快步走到她面前,胸脯微微起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举报了北辰哥哥?!
你知不知道你把他害惨了!公司完了,人也……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沈清秋看着她,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前世,苏婉后来成功上位,成了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没少在社交场合明里暗里踩她。如今顾北辰刚出事,她就迫不及待跳出来了,
看来这“真爱”的含金量,也不过如此。“苏**,”沈清秋语调平缓,
“顾北辰涉嫌违法犯罪,是公安机关依法调查。你如果觉得他有冤屈,
可以为他聘请最好的律师,或者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跑来质问我,是什么意思?
”“少在这里装无辜!”苏婉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早就憋着坏呢!上次在庆功宴上……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录音了?你处心积虑要害他!
就因为他不爱你了?沈清秋,你得不到就要毁掉,你心理变态!”沈清秋微微挑眉。庆功宴?
看来顾北辰把那天休息室的冲突,美化成了别的版本告诉了苏婉。也好。“我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