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这真的不是杂草,这是千年龙血草啊!
”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泥点子、正把灵草当猪草喂猪的俊俏男人,我陷入了沉思。“少废话,
隔壁二狗子说这玩意儿猪吃了长膘。”我挥着锄头,指着他身后那把散发着森森鬼气的魔剑。
“还有,把你那把破铜烂铁拿远点,别耽误我种土豆。”男人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眼神三分屈辱七分震惊。“本座……我这就拿走。”谁能想到,
这个被我捡回来当苦力的“失忆难民”,竟然是修真界闻风丧胆的魔尊?更离谱的是,
他好像真把自己当成我家倒插门女婿了。1.我叫赵铁花,一个平平无奇的穿越女。
唯一的特长,就是种地。顶级种田狂魔,说的就是我。今天,我在村东头的乱葬岗,
又有了新发现。一个男人。一个活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破碎的黑袍,
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些我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纹路。袍子破得跟渔网似的,但那张脸,是真俊。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就是嘴唇白得跟刚刷了石灰一样。我蹲下身,
伸出食指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可惜了,要是没气,埋了还能当个花肥。
我正琢磨着是把他拖回去,还是就地埋了省事,他眼皮颤了颤,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邃得像黑洞,里面翻涌着血色的光,仿佛能把人的魂都吸进去。
他盯着我,薄唇轻启,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凡人?”我点点头:“对啊,不然是仙女吗?
”他似乎被我噎了一下,眼神里的杀气更重了。“滚。”一个字,带着无形的威压,
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我掏了掏耳朵。“啥?你说啥?饿得没力气说话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红薯,递到他面前。“喏,刚烤的,垫垫肚子。
”男人看着那个黑乎乎的红薯,眼神里的震惊盖过了杀气。他似乎想抬手,
却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本座……”“别自称笨坐了,我看你像隔壁村逃荒过来的,
叫啥名啊?”他闭上了眼,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我掰开红薯,香气四溢。“不吃算了,
我家的猪都抢着吃呢。”我自顾自地啃了一口,真甜。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瞅着他那身板,虽然瘦,但骨架子大,一看就是个能干活的。我们村壮劳力都出去修仙了,
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正缺人手。“喂,小哥,我看你无家可归,怪可怜的。
”我拍了拍他的脸,手感还不错。“跟我回家吧,包吃包住,一天三顿,顿顿有红薯,
干得好年终还有一头猪当奖金。”男人猛地睁开眼,眼神里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你敢……羞辱本座?”我被他瞪得有点莫名其妙。“瞪什么瞪!干活!
”我寻思着这人是不是脑子摔坏了,抬手就给了他脑门一巴掌。清脆响亮。男人彻底懵了。
他眼里的杀气瞬间凝固,变成了纯粹的震惊。【这女人……手劲怎么比体修还大?
】【本座的护体魔气呢?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待本座恢复功力,必将你碎尸万段!
】可惜,我听不见他的心声。我只看到他呆呆地看着我,像个傻子。“行了,别装了,
跟我走。”我把他从地上拖起来,他软得跟面条一样,只能靠在我身上。别说,还挺沉。
我把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抱地往家走。
他身上的血腥味和一种奇怪的冷香混在一起,熏得我直皱眉。“你多久没洗澡了?
味儿也太冲了。”他身子一僵,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本座……我……”“行了行了,
知道你饿,回家给你烧水洗洗。”我给他起了个临时工名。“以后你就叫阿天吧,
听着就很有力气。”他没反驳,估计是没力气了。我把他拖回家,扔在院子里的草垛上,
然后去猪圈看了看我的宝贝猪。“乖猪猪,今天给你们加餐。
”我拿起墙角一把黑漆漆的长剑,感觉挺顺手。就是沉了点。我拎着剑,
走到一堆刚割回来的灵草……哦不,猪草面前,运足力气,手起刀落。“咔嚓!
”猪草应声而断。“嘿,还挺快!”我剁得不亦乐乎,
完全没注意到草垛上的男人正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夜深了。我睡得正香,
被院子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我披上衣服,悄悄走到窗边。只见那个叫阿天的男人,
正扶着墙,一步步往外挪。想跑?门儿都没有!我的免费劳动力!我刚准备出去抓人,
就见他停在了猪圈门口。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找了半天,他颤抖着手,从猪食槽里,
捞出了那把黑漆漆的长剑。剑身上,沾满了猪食和口水。剑柄上镶嵌的骷髅头宝石,
正幽幽地闪着绿光,仿佛在口吐白沫。男人,也就是魔尊东方弑天,
握着他那把纵横三界、饮血无数的魔剑“弑神”,在月光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2.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把阿天从草垛上薅了起来。“起来了!太阳都晒**了!
去把那片地给我翻了!”东方弑天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他昨晚抱着他那把剑,在院子里洗了一宿。我严重怀疑他有洁癖。他看着我递过来的锄头,
眼神里充满了抗拒。“本座……我不会。”“不会我教你啊,很简单。
”我示范了一下如何刨地,如何起垄。“看,就这么简单,去吧,翻不完那二亩地,
今天没饭吃。”东方弑天握着锄头,站在田埂上,
高贵的魔尊气质和手里的农具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我看见他嘴唇微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燥热起来,
一股黑色的气流在他周身盘旋。【愚蠢的凡人,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座真正的力量!
】【天魔降临!】他猛地将锄头往地上一插!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发疯。结果,
预想中的毁天灭地并没有发生。那股黑色的气流“嗖”地一下钻进了地里,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开来。所过之处,
所有的杂草都以一种非常科学的方式枯萎、腐烂,化为了黑色的粉末。但地里的红薯苗,
非但毫发无损,反而更精神了。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二亩地里的杂草,被清得干干净净。
连根都没剩下。我惊呆了。东方弑天也惊呆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又看了看那片干净得不像话的田地,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这除草咒法竟然还能这么用?】【为什么威力变小了这么多?不对,
是变得更精准了!】【有点上头……】我回过神来,冲过去一把抱住他。“阿天!
你真是个天才!”东方弑天身子一僵,俊脸瞬间爆红。“放肆!男女授受不亲!
”“亲什么亲,你帮我省了多少事啊!”我激动地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他彻底石化了。为了奖励他,我中午特地蒸了两个白面窝窝头,全给了他。
看着他小口小口啃着窝窝头的样子,我郑重宣布。“阿天,鉴于你优异的表现,我决定,
封你为我们赵家村……不,我们赵家农场的‘生产大队队长’!”“以后除草的活,
全归你了!”东方弑天啃着窝窝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他似乎还没从“天魔降临”变成“全村除草”的震惊中缓过来。下午,我让他去挑水浇菜。
他看着那两个巨大的木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但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挑起了水桶。
只是那步伐,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我正坐在门口,一边啃着红薯干,一边监督他干活,
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几个穿着白衣、背着长剑的年轻人,御剑而来,落在了村口。
为首的那个,丰神俊朗,一脸正气。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突然,那个为首的年轻修士,
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我家院子。更准确地说,是射向正在挑水的东方弑天。“魔头休走!
”一声大喝,响彻云霄。年轻修士拔出长剑,剑指东方弑天。“我乃清虚观弟子李玄真,
今日定要将你这魔头就地正法!”东方弑天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眼看一场大战就要爆发。我“噌”地一下站起来,
抄起墙角的锄头,一个箭步挡在了东方弑天面前。“什么魔头?
”我用锄头指着那个叫李玄真的小白脸,叉着腰骂道。“这是我刚招的长工!你们想干嘛?
想抢人吗?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3.李玄真和他那几个师弟,
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蒙了。“大……大姐,你是不是搞错了?
”李玄真一脸“你被骗了”的表情。“他不是什么长工,他是魔尊东方弑天!
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东方弑天。他穿着我爹的旧衣服,
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手里拎着两个水桶,一脸的虚弱和茫然。这叫魔尊?我呸!
“你才是魔头!你全家都是魔头!”我把锄头舞得虎虎生风。
“我看你们就是嫉妒我家阿天长得比你们帅,干活比你们利索!
”“别以为你们会飞就了不起,踩坏了我家的菜地,一根葱都得赔钱!
”李玄真气得脸都白了。“你这村妇,不可理喻!他真的是魔头!”“你才是村妇!
”我一锄头敲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你们躺着出村!
”我这人虽然脸盲,但打架可不含糊。常年种地练就的一身力气,打三五个壮汉不成问题。
那几个年轻修士看着我手里的锄头,又看了看我壮硕的肱二头肌,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是来除魔的,不是来跟村姑打架的。李玄真咬了咬牙,
似乎觉得跟我“物理说服”有失身份。“好,好!你既执迷不悟,他日必有大祸!我们走!
”说完,他带着师弟们,御剑飞走了。走的时候,还因为太匆忙,差点撞上村口的歪脖子树。
我冲着他们的背影“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儿!”我转过身,准备教育一下阿天,
让他以后离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远点。结果,我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东方弑天正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感动,还有一丝……狂热?
【她……她为了我,不惜与整个正道为敌?】【一个凡人村姑,竟有如此胆魄?
】【她明明那么害怕,身体都在发抖,却还是坚定地挡在了我的面前。
】【这份情……太重了。】【她一定,是深爱着我吧。】【也罢,看在她如此痴情的份上,
本座就暂时不杀她了。】【待本座恢复功力,定要将那清虚观夷为平地,为她出这口恶气!
】我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表情,有点发毛。“你……你没事吧?”这长工虽然脑子不太好使,
但长得帅,还很招风。得看紧点。东方弑天深吸一口气,
对着我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温柔的笑容。“我没事。谢谢你。”那笑容,怎么说呢,
三分邪魅,七分僵硬,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谢什么谢,你是我的人,
我当然要护着你。”我说的是“我的长工”,他听进去的估计是“我的人”。
他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像个熟透的番茄。“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我没当回事,只当他傻病又犯了。晚上,我躺在床上,
盘算着明天让阿天去开垦哪块荒地。突然,闻到一股焦味。我猛地坐起来,不好!
我冲出房间,只见院子另一头的柴房,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而我的“痴情”长工,
正举着两串烤得焦黑的红薯,站在火光里,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我……我只是想用魔火帮你烤两个红薯报恩……”火光映着他俊俏而迷茫的脸。
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我的房子!我的粮食!我的农具!4.房子没了。
连同我辛辛苦苦攒下的一缸小米,半屋子红薯,还有我那套用了好几年的宝贝农具,
全都葬身火海。我站在一片废墟前,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没来得及烧掉的锄头,
浑身散发着比魔尊还可怕的低气压。东方弑天,也就是阿天,缩在角落里,
手里还捏着那两串黑炭一样的烤红薯,大气不敢喘一口。他那张帅绝人寰的脸上,
写满了理亏和心虚。“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赔。”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你赔?你拿什么赔?”“我……”他张了张嘴,想说本座的魔宫里奇珍异宝堆积如山,
随便拿一件都够买下十个这样的村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暴露身份,
怕我把他赶走。我看着他那副穷酸样,气不打一处来。“行,既然你说要赔,
那就写个卖身契吧!”我从灰烬里扒拉出一块还算完整的木炭,又找了片大芭蕉叶。
“从今天起,你吃我的,住我的,就得给**活还债!直到还清我这座房子的损失为止!
”东方弑天看着我龙飞凤舞写下的“卖身契”,嘴角抽了抽。上面的条款简直闻所未闻。
“一、每日需开垦荒地一亩,违者罚挑粪一百担。
”“二、负责农场所有猪、鸡、鸭的喂养与清洁工作,保证猪圈无异味。
”“三、承包所有除草、浇水、施肥等农活。”“四、未经甲方(赵铁花)同意,
不得擅自离开农场,不得与不明身份人员(特指修仙者)接触。”……最后,我在落款处,
抓着他的手,按了个黑乎乎的手印。“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我拍了拍手,
心里的火气总算顺了点。东方弑天看着自己沾满炭灰的手指,这位洁癖晚期的魔尊大人,
脸色比锅底还黑。因为房子没了,我们只能暂时搬到旁边的茅草棚里。也就是……猪圈隔壁。
同居生活,正式开启。第一天,东方弑天在面对我们村的农村旱厕时,差点道心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