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丈夫顾淮安却守在医院。他守着他的白月光,苏清雨。电话里,
他命令我:“清雨心脏排异反应严重,你立刻过来医院。”我攥着刚拿到的妊娠报告,
纸张被我捏得变形。“顾淮安,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苏清雨快死了!
你的纪念日比人命重要?”他挂断电话。我赶到医院时,苏清雨正虚弱地靠在顾淮安怀里。
她对我柔柔一笑:“姐姐,对不起,又麻烦你了。”顾淮安直接把我拽到病床前,
命令道:“医生说需要直系亲属输血稳定指标,你抽四百毫升给她。”“顾淮安,
我的身体不允许。”我护住小腹。“沈星晚,我警告你,清雨要是有事,我要你陪葬!
”我看着他决绝的模样,忽然笑了。“好啊。”“顾淮安,签了离婚协议,我不仅给她输血。
”“我还把这颗心,原封不动地还给她。”【正文】第1章我的话让顾淮安的动作停顿。
他盯着我,似乎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苏清雨立刻抓紧他的手臂,哭着说:“淮安,
你别怪姐姐,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病了,姐姐不会说这种气话的。”她转向我,
泪眼婆娑:“姐姐,你别和淮安置气,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离婚的。”“我们是一家人啊。
”多动听的话。用最关切的姿态,说着最诛心的话。她永远都是这样,一朵完美的白莲花。
顾淮安果然吃这一套。他回过神,甩开我的手:“沈星晚,你闹够了没有?
”“清雨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要**她?”“我**她?”我反问,“到底是谁在**谁?
”“你让我给一个抢走我心脏的人输血,顾淮An,你有人性吗?
”这句话戳到了顾淮安的痛处。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到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闭嘴!”“当年的事,你再敢提一个字,我撕了你的嘴!”手腕上传来剧痛,
我却感觉不到。没什么比心更痛了。三年前,我出车祸,心脏衰竭。
是苏清雨“捐献”了心脏给我。从那以后,顾淮安就将她当成了全家的恩人。
所有人都说我欠苏清雨一条命。所以,我就该让出顾太太的位置,就该对她予取予求。
“顾淮安,你怕什么?”“怕我说出真相,怕别人知道你心爱的苏清雨,
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小偷吗?”“啪——”一个耳光重重甩在我的脸上。**辣的疼,
从脸颊蔓延到整个大脑。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顾淮安打了我。为了苏清雨。“沈星晚,
你简直不可理喻!”苏清雨立刻尖叫起来:“淮安,你别这样!姐姐不是故意的!
”她挣扎着要下床,身体一软,直接朝着地上倒去。“清雨!”顾淮安立刻松开我,
冲过去抱住她。他将苏清雨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他回头看我,
那份温柔瞬间化为利刃。“医生!医生!”他冲着门外大吼。医生和护士很快冲了进来。
经过一阵手忙脚乱的检查,医生严肃地对顾淮安说:“顾先生,病人的情况很危险,
排异反应非常剧烈,必须立刻输血。”顾淮安看向我,一字一句地命令:“去抽血。
”“我若是不去呢?”我站直了身体,擦掉嘴角的血迹。“由不得你。
”他对着门口的两个保镖示意。那两人立刻朝我走来。我退后一步,
拿出手机:“你们敢碰我一下试试?”顾淮安冷笑:“沈星晚,在这里,没人能帮你。
”“你以为我还会让你有机会逃走吗?”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根本无法挣脱。身体被强行拖拽着,朝着抽血室走去。我的所有反抗,都成了徒劳的笑话。
顾淮安跟在后面,冷酷地补充了一句。“给她抽,抽到清雨的指标稳定为止。
”第2章我被死死按在椅子上。冰冷的针头刺入我的血管。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
一点点被抽离身体。我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流逝。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
我的孩子……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三年前,我和顾淮安新婚燕尔。我们也有过甜蜜的时光。
他会记得我的生理期,会为我准备红糖水。他会在我加班的深夜,开车穿越半个城市来接我。
他会笨拙地为我学做我爱吃的菜,哪怕次次都搞得厨房一团糟。那时的他,眼里只有我。
直到那场车祸。我醒来时,身体里跳动着一颗陌生的心脏。顾淮安告诉我,是苏清雨救了我。
她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顾淮安心底的白月光。只是那时她已经出国。顾淮安说,
她听闻我的事,立刻回国,不顾一切地把她的心脏给了我。天大的恩情。我成了亏欠者。
顾淮安也是。我们一起亏欠苏清雨。所以当苏清雨因为“失去心脏”而身体虚弱,
需要人照顾时,顾淮安义不容辞。他把她接到家里,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
他对她的关心,渐渐超过了我这个正牌妻子。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我订了餐厅等他。
他却因为苏清雨一句“身体不舒服”,陪了她一整晚。我等到餐厅打烊,
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第二天他才轻描淡写地解释:“清雨情况很急,
我走不开。”他甚至不觉得需要道歉。因为,我们欠她的。从那时起,我就知道,
一切都变了。苏清雨用一颗心脏,不仅换了我的命,还换走了我丈夫的爱。不,她没有换走。
是顾淮安,亲手将那份爱,从我身上收回,捧到了苏清雨面前。“沈**,好了。
”护士拔出针头。我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顾先生吩咐了,您暂时不能离开医院。
”护士的声音毫无感情。我被两个保镖“请”进了一间空病房。门在外面被锁上。
我成了一个囚犯。我摸出手机,想给我的家人打电话。屏幕上却显示“无服务”。这个房间,
信号被屏蔽了。顾淮安,你做得真绝。我蜷缩在床上,小腹的疼痛越来越明显。
冷汗浸湿了我的衣服。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出事。我开始用力砸门。“开门!开门!
”“我要找医生!我肚子疼!”外面毫无回应。只有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是顾淮安和苏清雨。“淮安,姐姐会不会怪我?都是我不好。”“不关你的事,
是她太偏激了。你好好休息,别想这些。”“可是……用了姐姐的血,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她的血,能救你的命,是她的荣幸。”顾淮安的话,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心上。荣幸?
我的血,我的命,在他看来,只是为了苏清雨而存在的工具。腹部的绞痛猛然加剧。
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我僵住了。完了。第3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人已经躺在另一张病床上。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冰凉的液体缓缓流入身体。一个陌生的医生站在床边,看着我的病例单。“病人醒了。
”护士提醒他。医生抬头看我,神情复杂。“沈**,你怀孕了,四周加。”他开口,
证实了我的猜测。“但是因为你失血过多,加上情绪激动,胎儿……没保住。”我的手,
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那里曾经有一个小生命。我的孩子。他来过,然后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的父亲。告诉那个,亲手杀死了他的男人。“沈**,你节哀。
”医生似乎想安慰我,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这个医院里的人,都知道我是谁。也都知道,
顾淮安和苏清雨的事。他们只是不敢说。“我丈夫呢?”我开口,嗓子干得冒烟。
“顾先生……在隔壁陪苏**。”护士小声回答,不敢看我。真可笑。他的妻子刚刚流产,
他却在陪着另一个女人。那个害死他孩子的罪魁祸首。我拔掉手上的针头,不顾护士的阻拦,
挣扎着下床。我要去找他。我要问问他。他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我扶着墙,
一步步挪到苏清雨的病房门口。门没有关。我看见顾淮安正坐在床边,亲手给苏清雨喂粥。
“慢点喝,小心烫。”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淮安,你对我真好。
”苏清雨笑得甜蜜。“你把心都给了我,我当然要对你好一辈子。”顾淮安的话,
让我如坠冰窟。一辈子。他承诺了她一辈子。那我呢?我们那三年的婚姻,又算什么?
苏清雨一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我。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为惊慌。
“姐姐……你怎么来了?”顾淮安回头。看到我苍白的脸,他没有半分愧疚,反而皱起眉。
“谁让你下床的?回去躺着!”命令的口吻,理所当然。“顾淮安。”我叫他的名字。
“我们的孩子,没了。”我平静地陈述这个事实。顾淮安愣住了。他看向我的小腹,
脸上是全然的茫然和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我说,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孩子。
”我重复了一遍,加重了“亲手”两个字。苏清雨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捂住嘴,惊恐地看着我:“姐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如果我知道,
我绝对不会让你给我输血的!我宁愿自己去死!”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顾淮安的理智,瞬间被她的眼泪冲垮。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他没有质问我为什么不早说。
没有一丝对那个未出世孩子的悲伤。他只是盯着我,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沈星晚,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所以才用这个来威胁我,
想让我和清雨产生隔阂?”“你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牺牲?”他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争吵,质问,都没有意义了。“是。”我点头。“你说是,
那就是吧。”我转身,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回走。身后,传来顾淮安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沈星晚,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石头吗?”我没有回头。我的心?我的心,
早就被你们偷走了。第44章回到病房,我反锁上门。切断了所有来自外界的窥探和伤害。
我蜷缩在床上,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没有哭。眼泪,在孩子掉落的那一刻,
就已经流干了。现在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手机被保镖还给了我,
大概是顾淮安认为,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一个刚刚流产、被丈夫厌弃的女人,
能翻出什么浪花?我划开屏幕,信号已经恢复。我没有打给我的家人。
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我这副狼狈的样子。我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
就被接起。“星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润沉稳的男声。是我的兄长,沈聿。
那个永远站在我身后,为我遮风挡雨的人。“哥。”我只叫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
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土崩瓦解。“我在。”沈聿没有追问,
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却给了我无穷的力量。我闭上眼,将所有的痛苦和屈辱压下去。
再次开口时,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哥,我流产了。”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此刻我哥哥的脸上,是怎样的雷霆震怒。沈家大**,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淮安?”他问。“嗯。”“为了苏清雨?”“嗯。”又是沉默。半晌,沈聿才再次开口,
声音里带着terrifying的平静。“你想怎么做?”他从来不替我做决定。
他只会给我递刀,然后告诉我,想砍谁,就砍谁。后果,他来承担。我睁开眼,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墨色的夜,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哥,我累了。
”“我想回家了。”“好,我来接你。”“不。”我打断他,“不是现在。”“我要他,
一无所有。”“我要顾家,在京城彻底消失。”我要他跪在我面前,为我死去的孩子忏悔。
我要他知道,他放弃的,究竟是什么。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电话那头的沈聿,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宠溺,也带着嗜血的兴奋。“好。
”“我们沈家的小公主,受了委屈,总得有人付出代价。”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用一种宣布最终审判的口吻说:“星晚,启动‘天启’吧。”“顾家,
是时候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第5章挂断电话,我删除了通话记录。“天启”,
是沈家最高级别的商业打击计划。一旦启动,意味着动用沈家在全球的所有资源,
对目标进行无差别、毁灭性的围剿。这个计划,自创立以来,从未真正启动过。
因为它的代价太大,后果太严重。它存在的意义,更像是一种核威慑。现在,这枚核弹,
对准了顾家。我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等待审判的降临。第二天一早,病房的门被敲响。
是顾淮安的秘书,林特助。“夫人,顾总让您过去一趟。”他的态度还算恭敬,但公事公办。
我没动。“什么事?”“苏**的情况又有些反复,顾总希望您能……”“不能。
”我直接打断他。“我的血,一滴都不会再给她。”林特助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夫人,
这是顾总的意思。”“那又如何?”我反问,“他的意思,就是圣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