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五十五岁的婆婆,最近真是邪了门了。整个人像是被仙气儿渡了一遍,容光焕发。
不跳广场舞了,也不催我生二胎了。每天捧着手机,脸上挂着蜜一样的笑。
我老公还傻乎乎地说:“我妈这是心态年轻,好事儿!”我可不这么觉得。一个女人,
只有在谈恋爱的时候,才会是这个样子。1我叫许诺,今年三十。我和老公结婚五年,
婆婆跟我们一起住。婆婆叫林芳,退休前是个中学语文老师,身上有股子书卷气。
但再有书卷气,也架不住退休生活的无聊。催生、催二胎、挑剔我做的菜咸了淡了,
成了她生活的全部。我呢,是个小公司的职员,每天被老板压榨得够呛,回家还得应付婆婆。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可就在上个月,一切都变了。婆婆像是换了个人。
早上我还在睡梦中,就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香味。是小米粥和刚出锅的肉包子。
我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婆婆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她哼着小曲儿,
脚步轻快得像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妈,您怎么起这么早?”我有些受宠若惊。婆婆回头,
脸上那笑容,灿烂得能把太阳比下去。“醒了?快去洗漱,趁热吃。
今天妈给你们做了灌汤包。”我看着桌上精致的早餐,傻眼了。这手艺,可比我强太多了。
我老公周凯也起床了,看到这阵仗,比我还惊讶。“妈,您这是……被厨神附体了?
”林芳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就你贫。赶紧吃,吃完上班别迟到。”我心里犯嘀咕,
这不对劲啊。太不对劲了。以前,早餐都是我匆匆忙忙在外面买的。
婆婆最多就是把牛奶热一下。吃完饭,婆婆没像往常一样窝在沙发上看养生节目。
她回了房间,过了会儿,换了一身崭新的连衣裙出来。淡紫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雪白,
腰身也显得纤细了不少。她还化了淡妆。眉毛修得整整齐齐,
嘴唇上抹了层淡淡的豆沙色口红。“妈,您这是要出去?”我忍不住问。“嗯,
跟朋友约了去美术馆。”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婆婆还有能一起逛美术馆的朋友?
她以前的朋友不都是小区里一起跳广场舞的大妈吗?我老公周凯倒是没心没肺地赞叹:“妈,
您今天真漂亮,年轻了十岁都不止!”婆婆被夸得心花怒放,拎着个小巧的皮包,
踩着一双半高跟的鞋子,优雅地出门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这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婆婆。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跟周凯吐槽:“你没觉得妈最近很奇怪吗?”周凯打着哈欠:“哪儿奇怪了?
不就是爱打扮了,会做饭了,不唠叨了?这不都是好事吗?你以前不总抱怨妈管得多吗?
现在她自己找乐子,你还不乐意了?”“我不是不乐意……我就是觉得……”我觉得什么呢?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一种直觉。女人的直觉。婆婆像是……恋爱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公公去世快十年了,婆婆一直单身。我们也提过让她找个老伴,
可她每次都黑着脸拒绝。说这辈子就认定我公公一个人了。难道是她嘴上说着不要,
身体却很诚实?这天周末,我借口公司加班,偷偷跟着婆婆出了门。我倒要看看,
她到底是跟哪个“朋友”约会。2婆婆没去美术馆,也没去公园。
她进了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茶社。茶社是中式装修,古色古香,门口挂着“静心”的牌匾。
我不敢跟得太近,在马路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没过多久,一个男人出现了。
男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虽然年纪不小了,
但身板挺直,气质儒雅。他径直走进了茶社。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难道就是他?
我拿出手机,假装在**,悄悄拉近焦距,对准了茶社的窗户。透过玻璃,
我看到婆婆和那个男人相对而坐。婆婆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娇羞笑容。
那个男人则一脸温和地看着她,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婆婆掩嘴轻笑。
两人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男人熟练地沏着茶,动作行云流水。
他们看起来……真的很般配。我心里五味杂陈。既为婆婆感到高兴,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感觉自己养大的白菜,要被别的猪拱了。不对,这比喻不对。是我家的猪,
要去拱别人家的白菜了?呸呸呸。我在咖啡馆坐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从茶社里出来。
男人很绅士地为婆婆拉开车门,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看着车子远去,
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男的条件不错啊。有车有品位,看起来也很有钱。
婆婆要是真跟他在一起,那我们……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狗血的家庭伦理情节。
后爸觊觎我的美貌?呸,我可不是女主角。后爸图我家的房子?可我家这老破小,
人家开奔驰的能看上?难道是……真爱?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回到家,
周凯看我脸色不对,关心地问:“怎么了?加班累着了?
”我没好气地把今天看到的事情跟他说了。周凯听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不会吧?我妈她……谈恋爱了?”“不然呢?你见过哪个普通朋友约会,
又是喝茶又是开车接送的?”周凯挠了挠头,一脸纠结。
“这……这事儿咱爸可才走没多少年啊。”“十年了,哥。”我提醒他,“十年,
抗战都打完了。妈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话是这么说,但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周凯沉默了半天,憋出一句:“那男的,你看着人品怎么样?”“看起来还行,文质彬彬的。
”“不行,我得查查他。”周凯一脸严肃,“万一是骗子怎么办?
专门骗咱妈这种单身老年妇女的。”我深以为然。现在新闻上这种事太多了。
打着黄昏恋的旗号,骗财骗色。婆婆虽然退休金不低,但也没多少积蓄。
可万一对方图的不是钱呢?我越想越害怕。我们决定,必须想办法搞清楚那个男人的底细。
可怎么搞呢?直接问婆婆,她肯定不会说。跟踪也不是长久之计。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婆婆最近迷上了上网。她有个网名,叫“墨兰幽香”。
我偷偷看过她的朋友圈,都是些花花草草,岁月静好的照片。但我发现了一个细节。
她最近频繁点赞一个叫“清风徐来”的人。而且,她还加入了一个同城的中老年兴趣小组。
小组的名字叫“夕阳红书画社”。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突破口,找到了。
3我注册了一个小号,伪装成一个四十多岁、爱好书画的离异中年妇女。
网名叫“淡菊雅韵”。听起来是不是跟“墨兰幽香”很有CP感?
我顺利地加入了那个“夕阳红书画社”的群。群里很热闹,
每天都有人分享自己的书法和国画作品。我潜水观察了好几天。终于,
让我找到了那个“清风徐来”。他的头像是幅山水画,看起来很有意境。我点开他的资料,
所在地也是本市。年龄,五十二岁。没错了,就是他。群里的人对他都很尊敬,
称呼他为“顾老师”。看来,他在这个圈子里还挺有地位。
我婆婆“墨兰幽香”在群里也很活跃。她发的那些花草照片,
每次“清风徐来”都会第一个点赞评论。“林老师的兰花养得真好,清雅脱俗。
”“这幅字写得风骨渐显,进步神速。”我婆婆则会很谦虚地回复:“哪里哪里,
顾老师过奖了。”一来二去,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群里已经有人开始起哄了。
“顾老师和林老师真是志同道合啊。”“是啊是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婆婆每次都只是发个害羞的表情,不承认也不否认。我看得牙痒痒。
这不就是网恋奔现的节奏吗?为了进一步刺探军情,我开始主动在群里冒泡。
我随便在网上找了些书法作品,冒充是自己写的,发到群里。然后@清风徐来。“顾老师,
您帮我看看,我这字还有救吗?”很快,顾老师就回复了。“笔力稍弱,但结构尚可,
多加练习,必有大成。”回复得倒是挺客气,挺专业。我趁热打铁,开启了私聊模式。
“顾老师,谢谢您的指点。我刚学书法不久,很多地方都不懂,以后可以多向您请教吗?
”对方很快回复:“客气了,互相交流。”很好,鱼儿上钩了。接下来的几天,
我天天缠着这个顾老师,问东问西。从笔墨纸砚的选择,到临摹哪个名家的字帖。
顾老师都很有耐心地一一解答。通过聊天,我旁敲侧击地打探到了一些信息。他姓顾,
叫顾远洲,是个退休的大学教授,教的是古典文学。妻子前些年因病去世了,
有个女儿在国外定居。他现在一个人住,平时就喜欢写写字,画画画,或者去茶社喝喝茶。
听起来,这条件简直是为我婆婆量身定做的。家世清白,兴趣相投,经济条件优越。
我把这些信息告诉周凯。周凯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踏实。
”“为什么?”“你想啊,这么完美的男人,怎么会看上我妈?”我:“……”这话说的,
虽然是事实,但也有点伤人。“你妈怎么了?你妈年轻时也是校花好吗?现在保养得也不错。
”“那也五十五了啊。这姓顾的,才五十二,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
他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非要找个比自己大的?”周凯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是啊,
为什么?图什么?难道图我婆婆会做灌汤包?事情,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决定,要搞个大动作。我要去会会这个顾远洲。当面会会他。我跟顾远洲说,
为了感谢他的指点,想请他吃顿饭。他一开始是拒绝的。说只是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我软磨硬泡,说自己刚离婚,心情不好,就当是陪我散散心。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我们约在了一家环境优雅的西餐厅。我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条显身材的连衣裙,
化了精致的妆。虽然我才三十,但我伪装的身份是四十。得拿出点中年女人的风韵来。
当我出现在餐厅时,顾远洲已经到了。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但我捕捉到的,更多的是审视和疑惑。4“淡菊女士?”他站起身,语气有些不确定。
我微微一笑:“顾老师,让您久等了。”他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很多。”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女人嘛,
保养得好一点,不显老。”我故作轻松地拨了拨头发。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很绅士地为我拉开椅子。我们点了餐。在等餐的间隙,我开始切入正题。“顾老师,
听您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嗯,我老家是苏州的,退休后才过来的。”“苏州好地方啊,
人杰地灵。”我状似无意地提起,“我们群里的墨兰幽香林老师,您跟她很熟吧?
”提到“墨兰幽香”,顾远洲的眼神明显柔和了下来。“林老师是个很温婉知性的女士。
”“是啊,我看你们在群里互动很频繁,关系应该很好吧?”我笑得像只狐狸。
他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我:“淡菊女士,你今天约我出来,
就是为了打听林老师的事?”他的目光很锐利,仿佛能看穿我的伪装。我心里一慌。
这老狐狸,不好对付。我赶紧调整表情,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不全是……我,
我确实是刚离婚,心情不太好。看您和林老师那么聊得来,有些羡慕罢了。
”“羡慕我们什么?”“羡慕你们到了这个年纪,还能找到志同道合的知己。不像我,
人到中年,一无所有。”我说着,眼眶都红了。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顾远洲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人生总有起落,看开点就好。”他虽然在安慰我,
但态度明显疏离了不少。看来,我的美人计,对他没什么用。这顿饭,吃得我索然无味。
他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对于我和婆婆的话题,都轻描淡写地带过。
我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套出来。饭后,他坚持要AA制。我更觉得这人深不可测了。
一般男人,就算对你没意思,出于风度,也不会让女士买单。他这么做,
是在明确地跟我划清界限。回到家,我把情况跟周凯一说。
周凯一拍大腿:“这人肯定有问题!他这是欲擒故纵,对我妈那样的中年妇女,
肯定百发百中!”“可他对我的态度很冷淡啊。”“那是因为你太年轻了,
不是他的目标客户!”我:“……”这天晚上,婆婆又很晚才回来。
而且是顾远洲送她到楼下的。我趴在窗户上,看到那辆熟悉的奔驰车停在楼下。顾远洲下车,
为婆婆打开车门。两人在车边说了好一会儿话。虽然听不清说什么,
但看婆婆那含情脉脉的样子,我都能想象得到那对话有多腻歪。最后,
顾远洲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婆婆。婆婆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下了。然后,
顾远洲俯身,在婆婆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我的天!进展这么神速的吗!我赶紧缩回头,
心脏怦怦直跳。婆婆上楼了,脸上带着红晕,怀里抱着那个礼盒。看到我和周凯坐在客厅,
她愣了一下。“你们……怎么还没睡?”周凯的脸黑得像锅底。“妈,这么晚了,
您去哪儿了?”婆婆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我去哪儿,还要跟你报备吗?”“您别误会,
我们是担心您的安全。”我赶紧打圆场,眼睛却瞟向她怀里的礼盒,“妈,这是什么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