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也没用,咱们把话说开。你要学历没学历,要长相也就是个凑合,
张嘴就要女方全职带娃还要伺候你妈?大哥,大清早亡了,你那是找媳妇吗?
你那是找个免费保姆外加生育机器!我对面的男人穿着高定西装,
那张堪比顶流明星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修长的手指紧紧捏着咖啡杯,指节都泛白了。
“你是对我有什么误解?”男人咬牙切齿,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误解?
”我冷笑一声,把简历拍在桌上,“没误解,就你这普信男发言,我不仅要怼,
我还要发朋友圈挂你!”男人深吸一口气,目光幽幽地落在我的简历上:“陈小希,
来面试总裁秘书是吧?”“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但我是你的面试官,
不是你的相亲对象。”空气突然安静,我看着他胸前那张写着“顾霆CEO”的工牌,
听到了自己职业生涯粉碎性骨折的声音。1.我,陈小希,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
此刻正经历着人生中最高光的社死时刻。事情要从半小时前说起。我妈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
对方是她广场舞姐妹的远房侄子,据说是个“精英”。
地点就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咖啡厅。我紧赶慢赶,终于在约定时间冲了进去。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背影挺拔,肩宽腰窄,光看后脑勺都觉得帅得惊天动地。我心想,
我妈这次总算靠谱了一回。我理了理头发,带着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走了过去。“你好,
是王先生吗?”男人闻声抬头。嚯,好家伙。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整张脸像是被女娲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要是骗子,
我连人带心都给他骗走。男人微微蹙眉,打量了我一眼,语气清冷:“坐。”我乖乖坐下,
心脏扑通扑通跳。服务员递上菜单,我为了展现勤俭持家的一面,只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
男人没说话,只是指了指他面前的咖啡。行,看来他也是个务实的人。
我对他好感度又加了十分。尴尬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为了打破僵局,
我率先开口:“那个……王先生,我妈说您是做IT的?”男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眼神深邃地看着我:“算是吧。”我心里咯噔一下。“算是吧”这三个字,
通常意味着“其实我就是个修电脑的但我不好意思说”。不过没关系,职业不分贵贱,
只要人品好就行。我继续尬聊:“那您平时有什么爱好吗?”“工作。”他言简意赅。
“……那,那您对未来有什么规划?”“让公司上市。”我彻底沉默了。哥们,
吹牛也得讲基本法吧?我一个修电脑的同事,他的梦想是换个机械键盘。
你这直接就奔着敲钟去了?看我脸色不对,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了,清了清嗓子,
换了个话题。“你呢?你对我有什么要求?”来了来了,相亲经典环节。
我正襟危坐:“我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就希望对方人品好,有上进心,互相尊重,
共同分担家务。”男人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好闻的木质香调传来。
“如果我要求女方婚后全职在家,照顾孩子,并且和我母亲同住,你能接受吗?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什么玩意儿?我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您……您再说一遍?”他似乎很有耐心,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说,我希望我的妻子,
可以放弃事业,回归家庭,做一个贤内助。当然,我妈也会帮忙,
你们可以一起把家里打理好。”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我面前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怎么能说出这么腐朽落后的话?这就是传说中的“金玉其外,
败絮其中”?我强压着怒火,试图跟他讲道理:“大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女性也有追求自己事业的权利。再说了,婆媳关系是千古难题,住在一起难免会有摩擦。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我的母亲很开明,不会有问题的。
至于事业,女人最大的事业不就是家庭吗?”我体内的洪荒之力终于压制不住了。
“你看我也没用,咱们把话说开!”我一拍桌子,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你要学历没学历,
要长相也就是个凑合,张嘴就要女方全职带娃还要伺候你妈?”为了增加说服力,
我故意把他的长相贬低了一番,虽然这话说得我自己都心虚。“大哥,大清早亡了,
你那是找媳妇吗?你那是找个免费保姆外加生育机器!
”男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那张堪比顶流明星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
修长的手指紧紧捏着咖啡杯,指节都泛白了。“你是对我有什么误解?”男人咬牙切齿,
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误解?”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我准备好的简历,
“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没误解!就你这普信男发言,我不仅要怼,我还要发朋友圈挂你!
让广大姐妹都看看你这副嘴脸!”我拿出手机,对着他那张黑脸就要拍照。他猛地伸手,
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力气却很大。“你干什么?”我怒视着他。他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他的目光幽幽地落在我那份皱巴巴的简历上。
“陈小希……”他念出了我的名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来面试总裁秘书是吧?”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他松开我的手,
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牌,上面清晰地印着两个大字和一行小字。顾霆。CEO。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大脑瞬间宕机。完了,芭比Q了。我好像……骂错人了。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相亲对象发来的微信。“不好意思啊陈**,
公司临时开会,我可能要晚到半小时,你到了吗?”下面还附带了一张**。照片上,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男人笑得一脸褶子,背景似乎是个会议室。我僵硬地抬起头,
看着面前这位被我狂怼了半小时的真·霸道总裁。空气突然安静,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职业生涯粉碎性骨折的声音。顾霆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看得我毛骨悚然。“陈**,你的口才很好。”“不不不,误会,
都是误会……”我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我刚才……是在进行一种沉浸式的角色扮演,
为了测试您的临场反应能力!”我急中生智,开始胡说八道。顾霆挑眉:“哦?角色扮演?
”“对!”我疯狂点头,“我扮演一个正义感爆棚的路人,
您扮演一个……一个观念陈旧的男士,我们通过激烈的思想碰撞,
来展现当代社会的价值观冲突!”我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了。
顾霆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那么,测试结果呢?”“结果就是……您临危不乱,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心理素质极强,非常适合担任CEO这个重要的职位!
”我一边说一边竖起了大拇指。卑微,太卑微了。我陈小希这辈子都没这么卑微过。
顾霆轻笑一声,那笑声像是淬了冰,凉飕飕的。他拿起我的简历,慢条斯理地翻看着。
“陈小希,24岁,XX大学毕业,工作经验……两年。”“嗯,简历很普通。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但是……”他话锋一转。“你很有趣。”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着我看不懂的光。“你被录用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福来得太突然,就像龙卷风。我这是……因祸得福了?
我激动地站起来:“谢谢顾总!我一定好好干!”顾霆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后背发凉。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道:“既然你口才这么好,以后公司的催债业务就交给你了。
”2.入职第一天,我顶着两只硕大的黑眼圈,踏进了顾霆公司的大门。昨天晚上,
我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顾霆变成了手持皮鞭的恶魔,
逼着我去跟青龙白虎纹身的大哥催债,我哭着喊着说我不会,
他就在旁边冷笑:“你骂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太可怕了。为了避免这种悲惨的未来,
我决定,从今天起,做一个安静如鸡的美女子。我的座右铭是:少说话,多做事,
不给老板添麻烦。我的工位被安排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美其名曰“方便随时听候差遣”。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红木大门,感觉里面关着的不是CEO,而是一头会吃人的猛兽。一上午,
我都把自己缩在工位上,努力降低存在感,连上厕所都是踮着脚尖去的。
周围的同事对我这个“空降兵”议论纷纷。“看见没,新来的总裁秘书,
听说昨天面试的时候可精彩了。”“怎么个精彩法?”“据说是把顾总当成相亲对象,
指着鼻子骂了半天。”“**,真的假的?那她怎么还能被录用?”“谁知道呢,
可能顾总就喜欢这种不畏强权的勇士吧。”我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勇士?我就是个准备壮烈牺牲的烈士。临近中午,总裁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我一个激灵,
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喂,您好,这里是总裁秘书处。
”电话那头传来顾霆低沉磁性的声音:“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好的,顾总。
”挂了电话,我长舒一口气。只是倒杯咖啡而已,小意思。我走进茶水间,
找到了据说是顾总专用咖啡豆,用咖啡机精心研磨、冲泡。
端着那杯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黑咖啡,我小心翼翼地走向总裁办公室。
我的脑子里不断回响着我的新座右铭:稳住,我们能赢。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进。”我推开门,看到顾霆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低头批阅文件。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帅得有些不真实。
我承认,在那一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下一秒,求生欲就战胜了花痴。我迈着小碎步,
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将咖啡杯缓缓放在他桌上。“顾总,您的咖啡。
”就在我准备功成身退的时候,悲剧发生了。我的高跟鞋鞋跟,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和地毯缠绵在了一起。我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地朝前扑去。
而我手里的那杯滚烫的黑咖啡,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精准无误地……洒在了顾霆那身价值不菲的白色衬衫上。咖啡渍迅速在他胸前蔓延开来,
像一幅抽象派的泼墨画。顾霆的脸,比那泼墨画还要黑。我当时就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唯一的念头就是:完了,这下真的要被派去催债了。求生欲让我口不择言。
我一把抓住顾霆的胳膊,眼神凶狠,压低了声音,
用我毕生所学的最社会、最江湖的语气说道:“兄弟,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今天这杯咖啡,算我请你的!”“你要是敢找我麻烦,我可告诉你,我上面有人!
”“我二舅的邻居的表弟,是这一片儿的扛把子,道上人称‘菜市场小霸王’!
”“你要是识相点,这事就这么算了,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说完这一长串,
自己都快信了。顾霆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我预想中的愤怒,
反而……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芒。他缓缓地,缓缓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然后,
当着我的面,按下了录音键。“你再说一遍。”他语气平静。
我:“……”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我为什么要嘴贱?我为什么要恐吓我的老板?
我为什么要编造一个“菜市场小霸王”的亲戚?我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那个……顾总,我……”我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他却摆了摆手,示意我噤声。
他把手机放到嘴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模仿着我刚才的调调,说:“喂?
妖妖灵吗?这里有人进行人身威胁,场面快控制不住了。
”我:“……”我想要连夜扛着火车逃离这座城市。这个男人,绝对是魔鬼!
我以为我的职业生涯到此为止了。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就听到了熟悉的旋律。
“兄弟,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今天这杯咖啡,算我请你的!”“……”整个办公室,
都在循环播放我昨天那段社死录音。同事们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敬佩以及……幸灾乐祸。我僵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被公开处刑的犯人。
就在这时,顾霆的办公室门开了。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看到我,
他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早啊,陈秘书。”我欲哭无泪:“顾总,
您能把那个**换了吗?”他故作惊讶地挑眉:“为什么?我觉得挺好听的,很提神。
”“从今天起,这就作为我们公司的早会**了。”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走过来,
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像昨天一样。“你的表现很出色,很有……潜力。”“我觉得,
把你放在催债部,太大材小用了。
”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那您的意思是……”他笑容加深:“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的贴身助理了,负责我的一切日常事务。”“包括,每天早上提醒我,出来混,
迟早是要还的。”我听到了自己灵魂出窍的声音。这哪里是升职,这分明是无期徒刑!
3.自从成了顾霆的贴身助理,我的日子就过得水深火热。他仿佛掌握了某种PUA秘籍,
总能在我濒临崩溃的边缘,给我一颗甜枣,然后再狠狠地给我一巴掌。比如,
他会一边让我给他手磨咖啡,一边状似无意地说:“上次那个项目,
你做的PPT逻辑很清晰,不错。”再比如,他会一边让我给他整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一边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这个季度的奖金,给你多发了两个月。”我,陈小希,
一个有骨气的社畜,怎么可能被这点小恩小惠收买?好吧,我承认,我被收买了。
看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数字,我可耻地心动了。不就是当牛做马吗?为了钱,我忍了。这天,
顾霆要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酒会,指名道姓让我陪同。
我的任务很简单:在他跟大佬们谈笑风生的时候,负责端茶倒水,以及……挡酒。出发前,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进行了一番心理建设。“陈小希,记住,
你今晚的人设是高冷、专业、不苟言笑的总裁秘书。”“你的形象已经无法挽回了,
但至少要保住你的职业素养。”我穿着公司统一配发的小黑裙,化了个精致的淡妆,
感觉自己又可以了。酒会现场,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顾霆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就像一个发光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我,就是他身边那颗黯淡无光的卫星。很快,
就有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顾总,好久不见,我敬你一杯!
”顾霆微笑着举起酒杯,还没等他开口,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不好意思,李总。
”我露出一个职业假笑,“我们顾总最近肠胃不适,医生嘱咐不能喝酒。”“我替他喝!
”说完,我端起顾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我差点当场去世。
但为了人设,我忍住了。我面不改色地放下酒杯,对着李总微微一笑。李总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顾总好福气啊,有这么得力的助理。”顾霆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没说话。接下来,我如法炮制,替顾霆挡下了一波又一波的敬酒。到后来,
我已经不需要理由了。只要有人端着酒杯靠近,我就一个眼神杀过去,对方就识趣地退下了。
我感觉自己像个守护公主的骑士。虽然公主是个男的,还是个黑心肠的男的。中场休息,
我扶着墙,感觉胃里翻江倒海。顾霆递过来一杯橙色的液体:“喝点果汁,解解酒。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顾总,你真是个好人!”他嘴角抽了抽:“别急着发好人卡,
这杯算你加班费。”我:“……”资本家果然没有心。我接过那杯“果汁”,
咕咚咕咚喝了下去。酸酸甜甜的,还带着气泡,真好喝。喝完之后,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头不晕了,胃不疼了,
连看顾霆那张冰山脸都觉得顺眼了许多。我甚至觉得,我还能再战三百回合。下半场开始,
我又恢复了战斗状态。一个不开眼的竞争对手,端着酒杯过来挑衅。“顾总,
听说你最近拿下了城南那块地,真是年少有为啊。”“不过,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气盛,
小心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淡。”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顾霆还没发作,我先炸了。
我感觉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直冲天灵盖。我端起桌上一杯不知名的酒,走到那人面前。
“这位先生,你是在嫉妒我们顾总吗?”“也是,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我们顾总这样,
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还长得这么帅。”“不像某些人,年纪一大把,肚子比谁都大,
头发比谁都少,还整天想着走歪门邪道。”我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酣畅淋漓。
全场鸦雀无声。那个男人被我怼得脸色发青,半天说不出话来。我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准备一饮而尽,以示胜利。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涌动。
我的手脚开始不听使唤。我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打了一套行云流水的……军体拳。
一招一式,虎虎生风。周围的人都看傻了。顾霆的脸,已经不能用黑色来形容了,
那简直是五彩斑斓的黑。我打完收工,还对着大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眼前一黑,
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陌生的环境,
陌生的天花板。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完好无损。还好还好,贞洁还在。我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装修得非常简约的休息室。
桌上放着顾霆的公文包。所以,这里是顾霆的休息室?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零星的片段在我脑海里闪现。军体拳……敬礼……还有……我好像还抓着顾霆的领带,
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喊了一句什么。喊了什么来着?我想不起来了。就在这时,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顾霆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他换上了一身家居服,
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但那张脸,依旧黑得像锅底。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醒了?”“顾总……”我心虚地低下头,
“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你不是说你酒精过敏吗?”他冷笑一声。
“我……”我这才想起来,我为了挡酒,撒了个谎。结果误喝了带酒精的果酒,
直接当场社死。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对不起顾总,我给您丢人了。
”我诚恳地道歉。他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丢人是小事。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危险。“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昨晚,为什么抓着我的领带,叫我‘逆子’?”4.我死了。
不是肉体上的,是社会意义上的。当我从顾霆口中听到“逆子”这两个字时,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了半空中,冷冷地看着我这具即将被挫骨扬灰的躯壳。
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喝醉酒打军体拳也就算了,毕竟强身健体。
但叫我的顶头上司“逆子”?这是什么离谱的情节?我试图从我那被酒精烧坏的脑子里,
搜刮出一点点昨晚的记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好像梦到我回到了家,
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又在打游戏,我气不打一处来,抓着他的领口就是一顿骂。
然后……然后我就把顾霆当成我弟了。我完了。我这次真的要被发配到西伯利亚去挖土豆了。
“那个……顾总……”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听我解释。
”“这其实……也是一种角色扮演!”同样的招数,我已经用了第二次了。顾霆挑眉,
一副“你接着编”的表情。“我……我是在模拟一种家庭教育的场景!
”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您扮演一个叛逆的儿子,我扮演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家长。
”“通过这种方式,来探讨原生家庭对个人成长的影响!”顾霆被我的歪理邪说气笑了。
“所以,探讨的结果就是,你这个‘家长’,差点把我勒死?
”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淡淡的红痕。那是被他的领带勒出来的。
我:“……”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顾总,我错了!我罪该万死!我不求您原谅,
只求您给我个痛快!”顾霆没理我,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起来。
”他声音冷冷的,“公司不是你家,别动不动就下跪。”我灰溜溜地从地上爬起来,
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城西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他把文件扔给我,
“客户来公司闹了,你去处理一下。”我愣住了。“我?我去处理?”“不然呢?”他反问,
“你不是口才很好吗?”我看着手里的文件,欲哭无泪。这哪里是给我机会,
这分明是让我去送死。我硬着头皮来到会议室。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咆哮声。
“你们公司就是骗子!说好的顶级设计,结果搞出来的是什么垃圾玩意儿!
”“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住这儿不走了!”我推开门,
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指着项目负责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项目负责人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被骂得眼圈都红了。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