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琬,这串伽南香的佛珠,是我为你开过光的,能静心。”“至于我们,
就当是我为你渡的一场红尘劫吧。”冰冷的声音在金碧辉煌的慈善晚宴上响起,
我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五年,我陪着他从一无所有到誉满全城的“佛子”季言彻。
我以为今天,他会向我求婚。可他却牵着另一个女人,将我五年的付出,
轻飘飘地定义为一场“劫难”。我看着他那张悲天悯人的脸,忽然觉得无比恶心。
就在所有人等着我崩溃哭泣时,一道更冷冽的声音划破了虚伪的宁静。“季言彻不要的,
我要。苏琬,嫁给我,我让他叫你一辈子大嫂。”1季言彻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无数道或同情、或讥讽、或看好戏的视线聚焦在我身上。我穿着精心挑选的礼服,
化着最精致的妆容,像个小丑一样,站在原地,接受着这场盛大的凌迟。我陪了他五年。
从他还是个籍籍无名,只能在寺庙里描摹壁画的穷学生,到如今被整个上流圈追捧,
被誉为“行走在人间的佛子”的季言彻。我用我所有的积蓄,为他举办画展,为他打通人脉,
为他洗手作羹汤。我以为,我们的爱情,是苦尽甘来,是水到渠成。今晚,
他一手策划的“慈悲之夜”慈善晚宴,我以为是他为我准备的求婚惊喜。原来,
是我自作多情。他身边的女人,是城中首富的千金,林楚楚。她依偎在季言彻身旁,
手上戴着的鸽子蛋钻戒,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我这五年的愚蠢。
季言彻那张向来悲悯温和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疏离与淡漠。他看着我,
就像在看一个纠缠不休的陌生人。“苏琬,放手吧,纠缠于俗世情爱,只会让你堕入魔障。
”他将一串油光水滑的佛珠递到我面前,姿态高高在上,仿佛一种施舍。“这串伽南香,
我日夜诵经加持,可助你斩断尘缘,早日清净。”我看着那串佛珠,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他用我的钱,我的资源,
给自己镀上了一层金光闪闪的佛衣,如今功成名就,便要一脚将我这块垫脚石踢开。甚至,
连踢开我的姿态,都做得如此悲天悯人,仿佛是我执迷不悟,阻碍了他普度众生的道路。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早就说了,季先生这等人物,怎么可能被一个凡俗女子绊住。
”“这苏琬也是,陪了五年,也该知足了,还真以为能嫁入季家?”“看她那样子,
怕是要闹起来了,真丢人。”林楚楚娇弱地往季言彻怀里缩了缩,怯生生地开口,“言彻,
苏**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要不我们还是跟她解释一下吧。
”季言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楚楚,你就是太善良了。有些人,
你跟她讲不通道理。”他再次看向我,那份不耐烦已经毫不掩饰。“苏琬,不要让我为难。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血气。我不会闹。为这种男人,不值得。我挺直了脊背,
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没有去看他,也没有去看他身边的林楚楚。我的手,
抚上了他胸前佩戴的一枚莲花胸针。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用我最擅长的金丝镶嵌工艺,
为他亲手打造的。莲花圣洁,象征着他的“佛心”。“季言彻。”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这五年,就当是我眼瞎了。”说完,
我用力将那枚胸针从他昂贵的西装上扯了下来。金丝断裂,针尖划破布料,
也划破了我最后的情分。我将胸针狠狠地砸在地上,金属与大理石地面碰撞,
发出一声清脆又决绝的声响。“你的‘佛道’太昂贵,我高攀不起。从此以后,
我们两不相欠。”季言彻的脸色终于变了。他那张永远云淡风轻的假面,出现了一丝裂痕。
或许是没想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我,会做出如此忤逆的举动。他伸手,似乎想抓住我。
“苏琬,你……”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那是一个极其高大的男人,
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将他衬得肩宽腿长,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他的出现,
让周围的嘈杂瞬间安静了下来。我认得他。陆骁。陆氏集团的掌权人,
也是季言彻在生意场上最大的死对头。传闻他手段狠厉,不近人情,
是整个商界都闻之色变的“阎罗”。他怎么会在这里?陆骁没有看我,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直直地盯着季言呈,充满了侵略性。“季言彻,品味越来越差了。”他的声音低沉磁性,
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放着珍珠不要,去捡鱼目。”季言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陆骁,
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哦?”陆骁挑了挑眉,忽然转过身,看向我。
他的审视让我有些不自在。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不像季言彻那样带着审判和疏离,
而是一种纯粹的,带着强烈目的性的打量。仿佛猎人在评估自己的猎物。然后,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季言彻不要的,我要。”整个宴会厅,
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包括季言彻,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和“失控”的情绪。陆骁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向我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干净而有力。“苏琬,嫁给我。”“我让他,
叫你一辈子大嫂。”2陆骁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宴会厅里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疯了。记者们的闪光灯像疯了一样对着我们狂闪,快门声响成一片。季言彻的脸色,
从震惊到铁青,再到一种近乎扭曲的愤怒。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用眼神将我凌迟。
“苏琬,你敢!”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不再是悲悯的“佛子”,
而是一个被触及逆鳞的,暴怒的男人。我忽然觉得很可笑。我陪他五年,他弃我如敝履。
如今另一个男人不过是向我伸出手,他就摆出这副被背叛的姿态。凭什么?
我没有理会季言彻的怒吼,而是看向陆骁。这个男人,是商界传奇,是季言彻的死对头。
我们素不相识,他为什么要帮我?或者说,这不是帮,这是一场交易。他想用我,
来羞辱季言彻。而我,恰好需要一个身份,来堵住所有人的嘴,
来让我能体面地从这场闹剧中退场。我的心,在这一刻冷得像冰。既然爱情是一场骗局,
那婚姻为什么不能是一场交易?我看着陆骁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
只有清晰的,不加掩饰的算计。很好。我最怕的,就是不清不楚。我缓缓抬起手,
没有去碰他伸出的手,而是直接抚上了他挺括的西装领口,
为他整理了一下那本就一丝不苟的领带。这个动作,亲密又暧T昧。我踮起脚尖,
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陆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娶我,
可不便宜。”陆骁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即,我感到一只温热的大手,揽住了我的腰。
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带着一丝清冽的木质香气,
和季言彻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檀香味截然不同。“苏**的五年青春,自然价值连城。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整个陆氏,够不够?”我心头一震。这个男人,疯了。
但我喜欢他的疯狂。我退后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一个字,干脆利落。我看到季言彻的身体晃了晃,
他身边的林楚楚连忙扶住他,一脸的难以置信。“苏琬,你疯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陆骁!他是在利用你!”季言彻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挫败感。利用?
他有什么资格说“利用”这两个字?我挽住陆骁的手臂,身体自然地靠向他,姿态亲昵。
“季先生,多谢关心。”“不过,我更喜欢被陆总这样的人利用,至少,他给得起价钱。
”“不像某些人,只会空口白牙,画饼充饥。”我的话,字字诛心。季言彻的脸,
白得像一张纸。他大概从未想过,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温顺乖巧的苏琬,
嘴里能说出这么刻薄的话。陆骁低笑一声,揽着我腰的手臂紧了紧,像是在宣示**。
“季总,以后见了面,记得改口。”“叫我一声姐夫,或者……叫她一声陆夫人。”说完,
他不再看季言彻那张快要气炸的脸,拥着我,在无数闪光灯和惊愕的注视下,
径直走向宴会厅的大门。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晚风吹来,我浑身一颤。
刚才在里面强撑着的一口气,瞬间泄了。我的身体开始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陆骁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停下脚步,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外套上,
还残留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清冽的香气。“去哪?”他问。“民政局。”我抬头看他,
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现在,马上。”我怕我晚一秒,就会后悔。我怕我晚一秒,
就会在这场报复的**褪去后,缩回那个懦弱的壳里。陆骁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他笑了。
那是一种真正的,愉悦的笑。“好。”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我塞了进去。黑色的宾利,
如一道闪电,划破夜色,朝着民政局的方向疾驰而去。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中一片茫然。我不知道嫁给陆骁是对是错。我只知道,我再也不想回头了。
那个供养了“佛子”五年的苏琬,在今晚,已经死了。
3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大概从未在晚上见过这样一对“新人”。一个穿着高定礼服,
肩上却披着一件男士西装。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最重要的是,陆骁这张脸,在整个城市的财经新闻上,几乎无人不识。
值班的大叔揉了揉眼睛,扶着老花镜,看了看陆骁,又看了看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陆……陆总?”陆骁从口袋里掏出户口本和身份证,直接放在了桌上,言简意赅。“结婚。
”我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一直放在随身的包里。因为我天真地以为,
季言彻随时都可能向我求婚。现在想来,真是讽刺。我默默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证件,
和他的放在一起。工作人员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他颤抖着手,拿起我们的证件,
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二……二位,不再考虑一下吗?
这……这婚姻大事……”“不用。”“不用。”我和陆骁,异口同声。说完,
我们对视了一眼。他的眼眸在灯光下,深邃得像一片海,我看不懂里面的情绪,
但我能感觉到,他没有丝毫犹豫。这让我那颗悬着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接下来的流程,
快得像一场梦。填表,拍照,签字,盖章。当那两个红色的本本,递到我们手上时,
我还有些恍惚。我就这样,结婚了?和一个只见过几面,说了不到十句话的男人。
从民政局出来,夜风更凉了。我紧了紧肩上的西装,陆骁已经替我拉开了车门。“去我家。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陈述。我没有反驳,默默地坐了进去。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
最终停在了一处半山别墅区。这里的安保极其森严,门口的保安亭,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嫁的这个男人,到底拥有怎样的权势。
别墅的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色调,冷硬,空旷,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阿姨迎了上来,恭敬地接过陆骁的外套。“先生,您回来了。
”当她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的微笑。“这位是?”“我太太。
”陆骁淡淡地介绍道,“苏琬。以后叫她陆夫人。”阿姨的震惊一闪而过,
随即更加恭敬地向我鞠了一躬。“陆夫人好,我叫王姨,是这里的管家。
”我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王姨好。”“带夫人去主卧,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
”陆骁吩咐道。“是,先生。”王姨领着我上了二楼。主卧大得惊人,几乎占据了半个楼层,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最新的女装,从礼服到家居服,
一应俱全,标签都还没拆。仿佛早就为女主人准备好了一切。王姨替我挑了一套丝质的睡衣,
又准备了全新的洗漱用品。“夫人,您先洗漱,我下去给您准备点宵夜。”“谢谢你,王姨。
”等王姨离开后,我一个人站在巨大的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礼服有些褶皱,
妆容也有些花了。那张脸上,写满了疲惫和茫然。我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
冲刷着我的身体,也冲刷着我混乱的思绪。季言彻那张悲悯的脸,林楚楚手上刺目的钻戒,
宴会上众人嘲讽的眼神……一幕幕,在我的脑海里反复上演。还有陆骁。
他强势地闯入我的世界,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将我从泥潭里拽了出来。他说,整个陆氏,
够不够?他说,叫她一声陆夫人。这个男人,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仅仅是为了报复季言彻吗?我洗了很久,直到皮肤都有些泛红,才关掉水。换上睡衣,
走出浴室,陆骁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背对着我,宽肩窄腰,身材挺拔如松。
“……查清楚,季家这次的‘慈悲之夜’,背后所有的资金流向。还有,苏琬这五年,
给季言彻的所有钱,一笔一笔,都给我算清楚。”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在查季言彻?是为了我吗?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动静,他挂断电话,
转过身来。“醒了?”“嗯。”他走到我面前,身上带着一丝沐浴后的清爽气息。“有件事,
我觉得应该提前跟你说清楚。”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婚前协议。
”我接过来,翻开。里面的条款,清晰明了。婚姻期间,双方财产独立,互不干涉。
他会为我提供一切生活所需,以及对抗季言朝所需的所有资源。作为回报,
我需要扮演好“陆夫人”这个角色,配合他出席所有必要的商业活动。婚姻期限,暂定一年。
一年后,如果双方都觉得不合适,可以和平离婚。离婚时,他会补偿我一套市中心的房产,
以及一笔足够我下半生衣食无忧的现金。很公平的交易。甚至,对我来说,是占尽了便宜。
“没问题。”我合上协议,递还给他。陆骁似乎有些意外我的爽快。“你不仔细看看?
”“不用看。”我摇了摇头,“陆总,我们是成年人,各取所需,这很公平。
”我只是没想到,他会把一切都摊在明面上。也好。比起季言彻那种打着爱情的幌子,
行着利用之实的伪君子,陆骁这种明码标价的“真小人”,反而让我觉得更安心。
“你……”他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早点休息吧。”他转身,
似乎打算去客房。“你去哪?”我下意识地开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我们是夫妻,
不是吗?”我看着他,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至少在这一年里,我们是。
”我不想一个人待着。这个空旷的房间,只会让我胡思乱想。我需要身边有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来证明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一场荒唐的梦。陆骁的黑眸,紧紧地锁着我。
良久,他重新迈开脚步,走到了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我们之间,
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我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我的心,却跳得飞快。“陆骁。
”我轻声叫他的名字。“嗯?”“谢谢你。”黑暗中,我听到他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4.第二天,
我是在一阵急促的手机**中醒来的。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
还有身边躺着的陌生男人。我花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我已经结婚了。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但还残留着一丝余温。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便签。
字迹龙飞凤舞,和他的人一样,锋利而霸道。“公司有急事,早餐在楼下。
衣帽间有你穿的衣服。”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季言彻。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然后将他拉黑。一气呵成。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用他那套虚伪的说辞来恶心我。走进衣帽间,
我才真正理解了陆骁那句“你穿的衣服”是什么意思。整整一面墙,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女装,
从职业套装到休闲服,尺码都是我的。另一边,则是包包和鞋子,也都是我喜欢的款式。
这个男人,到底调查我多久了?他的心思,深得可怕。我挑了一套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
换上后,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镜子里的女人,面容虽然还有些憔悴,
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苏琬,从今天起,你只为自己而活。下楼时,
王姨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夫人,您醒了。先生出门前吩咐,让您一定要吃早餐。
”“谢谢王姨。”我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着粥,一边打开了手机。一夜之间,
整个世界都变了。我和陆骁结婚的消息,已经成了所有新闻的头版头条。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佛子情断五年,女友闪嫁死对头!》《世纪反转!
陆氏总裁高调抢婚,豪门恩怨再升级!》《苏琬:从佛子背后的女人,到陆氏的当家主母!
》照片是昨晚在宴会厅门口拍的,陆骁将西装披在我肩上,我抬头看他。角度抓得很好,
看起来竟有几分缱绻情深的味道。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有人骂我拜金,
说我刚被甩就攀上了更高的高枝。有人同情我,说季言彻太渣,五年感情说断就断。
更多的人,则是在津津有味地讨论着陆骁和季言彻这对死对头之间的恩怨情仇,而我,
成了这场战争中最惹眼的一枚棋子。我关掉新闻,打开了我的工作室邮箱。
里面躺着一封未读邮件,是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组委会发来的。
提醒我提交初赛作品的截止日期,就在下周。这个比赛,我准备了很久。我所有的心血,
都倾注在了一件名为“梵音”的作品上。那是我为季言彻设计的。
灵感来源于他在寺庙里描摹的壁画,我希望能用这件作品,为他的“佛子”之路,
再添一道光环。现在想来,真是可笑。我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苏琬!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是季言彻。他的声音里,
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季先生,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的行踪,
似乎没必要向你汇报。”我冷冷地回应。“没关系?苏琬,你跟我赌气也要有个限度!
你知不知道陆骁是什么人?你嫁给他,就是与虎谋皮!”“与虎谋皮,
也比被‘佛子’普度强。”我讥讽道。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物被砸碎的声响。
季言彻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阿琬,你听我说,昨晚的事情,我是有苦衷的。
我和林楚楚订婚,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我……”“停。”我打断了他。“季言彻,
收起你那套说辞吧,我听腻了。”“你所谓的苦衷,所谓的家族利益,与我何干?
”“从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们五年感情是一场‘劫难’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完了。
”“苏琬!”“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否则,
我不保证我的新婚丈夫,会对你做出什么事。”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再次拉黑。
世界清静了。我放下手机,继续喝粥。王姨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夫人,有句话,
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王姨,您说。”“先生他……其实很关心您。
”王姨小心翼翼地说,“您昨晚睡着后,他一直在书房打电话,处理关于您的负面新闻。
今天早上,也是他亲自去衣帽间,帮您挑选的衣服。”我的心,微微一动。
陆骁……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吃完早餐,我决定去一趟我的工作室。
有些东西,我需要拿回来。有些账,也该算一算了。陆骁给我配了司机和车。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我那栋破旧的工作室楼下,显得格格不入。工作室不大,
是我用自己的积蓄租的。这五年,我所有的设计,都是在这里完成的。我用我的才华,
匿名地,为季言彻的“慈悲事业”添砖加瓦。他用我设计的珠宝,去拍卖,去结交权贵,
换取名声和利益。而我,得到的只有他一句“阿琬,你最有灵气”。推开门,
工作室里一片狼藉。设计稿被撕得粉碎,散落一地。我工作台上的工具,被胡乱地扔在地上。
我最珍视的那些半成品,被砸得稀巴烂。而季言彻,就坐在废墟中央的沙发上,
阴沉着一张脸,等我。看到我进来,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逼近。“苏琬,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看起来一夜未眠。那身悲悯的“佛衣”,已经被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你来做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做什么?”他忽然笑了,
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愤怒,“我来问问你,苏琬,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我们五年的感情,
你说断就断?转头就嫁给了陆骁那个卑鄙小人!”“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只觉得荒谬。“季言彻,这话该我问你。
”“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一个帮你沽名钓誉的垫脚石?
”“我告诉你,你错了。”我走到我的工作台前,从一堆废墟里,
翻出了一个被砸坏的丝绒盒子。我打开它。里面,躺着那件我为他设计,
名为“梵音”的胸针。主体是一朵盛开的莲花,但此刻,莲花的花瓣已经断裂,
镶嵌在上面的宝石,也脱落了好几颗。“这件作品,本来是要送给你的。”“现在,不必了。
”我拿起那件残破的作品,当着他的面,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季言彻,
你不是喜欢普度众生吗?”“你不是喜欢斩断尘缘吗?”“今天,我就帮你一把。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组委会的电话。“你好,我是参赛者苏琬。我决定,
撤回我之前的参赛作品‘梵音’。”“并且,我将以一件全新的作品参赛。”“作品的名字,
叫‘碎梦’。”5季言彻的脸色,在我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变得煞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个国际珠宝设计大赛意味着什么。那是全球珠宝设计界最高级别的赛事,
是所有设计师梦寐以求的舞台。我准备了整整一年,将我所有的心血和才华,
都倾注在了那件“梵音”上。我曾无数次幻想过,当“梵音”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异彩时,
他作为灵感来源,会获得怎样的赞誉。而现在,我亲手毁了它。“苏琬,
你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为了报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