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妈,我同学等会儿要来家里玩,你提前回房间去,别出来。”电话那头,
儿子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和一丝刻意的疏远。陈静握着手机,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密密麻麻地疼。“知道了。”她低声应着,声音干涩。挂断电话,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憔悴的脸。才四十五岁,眼角的皱纹却深得像刀刻一样,
两鬓也早早染上了霜白。这些年,为了儿子,她放弃了太多。放弃了工作,放弃了朋友,
放弃了所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一门心思扑在这个家,扑在儿子周子昂身上。可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儿子嫌她丢人。门**响起,打断了陈静的思绪。她深吸一口气,赶紧去开门。
门口站着几个和儿子年纪相仿的男孩女孩,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青春逼人。“阿姨好。
”一个女孩甜甜地打了声招呼。陈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
侧身让他们进来。周子昂从房间里冲出来,看到他妈还杵在门口,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你怎么还在这儿?”他压低声音,语气里的嫌恶毫不掩饰。陈静的心又是一抽。她想说,
我给你开门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默默地转身,想回自己那个狭小阴暗的房间。
“子昂,这是你家保姆吗?看着挺显老的。”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打量着陈静的背影,
随口问道。陈静的脚步猛地一僵。保姆?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不敢回头,
她怕看到儿子默认的表情。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嗯,是……家里的保姆。
”周子昂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含糊,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烫在陈静的心上。原来,在儿子眼里,她只是一个又老又丑的保姆。
那个她从小抱到大,喂他吃饭,教他说话,为他熬夜生病的儿子,竟然这样介绍她。
一股巨大的悲哀和屈辱瞬间淹没了陈静。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几乎要夺眶而出。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不要失态。
不能在儿子的同学面前哭。不能让他更丢脸。她加快脚步,
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砰”的一声,
隔绝了外面的欢声笑语。也隔绝了她和儿子之间最后那点可怜的温情。靠在冰冷的门板上,
陈静的身体缓缓滑落。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汹涌而出。客厅里,
周子昂被同学簇拥着,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子昂,你家可以啊,这么大,
还请得起保姆。”“就是,看那保姆穿得破破烂烂的,一个月得不少钱吧?
”听着同学们的议论,周子昂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挺了挺胸膛,
故作随意地摆摆手,“嗨,一般般吧,我爸妈工作忙,请个人照顾我。”他绝口不提,
这个“保姆”就是他妈。他更不会说,这个家之所以这么大,之所以他能上最好的私立学校,
都是靠他那个他羞于承认的妈,一分一毫拼出来的。房间里,陈静听着外面传来的笑声,
心如刀割。她想起丈夫周建国。那个男人,自从生意做大后,回家的次数就越来越少。
每次回来,也是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嫌她黄脸婆,嫌她带不出去。这个家,对她而言,
早就成了一个华丽的牢笼。儿子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可现在,这根柱子也塌了。
她擦干眼泪,从床底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剪裁精良的职业套装,
几本厚厚的专业书籍,还有一张意气风发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明眸皓齿,笑容自信,
眼神里闪烁着光芒。那是二十年前的陈静。是那个在设计界崭露头角,
被誉为天才设计师的陈静。为了家庭,她收起了所有的光芒,甘愿做一颗蒙尘的珍珠。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照片上年轻的自己,
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有些东西,是时候拿回来了。客厅的吵闹声一直持续到傍晚。
送走同学后,周子昂推开了陈静的房门。“晚饭吃什么?我饿了。”他理所当然地吩咐道。
陈**在床边,没有回头。“我不是保姆。”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子昂愣住了。他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说什么呢?
”他不耐烦地皱起眉,“赶紧做饭去,矫情什么?”陈静缓缓站起身,转过头来。
她的眼睛虽然红肿,但目光却异常明亮,看得周子昂心里一阵发毛。“我说,我不是保姆。
”“从今天起,你的饭,自己解决。”说完,她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周子昂彻底懵了。
他看着母亲决绝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了恐慌。他习惯了母亲的照顾,
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一切会消失。陈静没有去厨房,
而是走到了玄关,拿起了自己的包和外套。“你去哪?”周子昂追了出来,
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陈静没有回答他。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也吹走了她眼角最后一滴泪。身后,是儿子惊慌失措的叫喊。
但她没有回头。一步也没有。2陈静走出小区大门,茫然地站在街头。夜色深沉,
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却没有一盏能照进她的心里。她要去哪儿?她没有朋友,
亲人也远在千里之外。这个偌大的城市,似乎没有她的容身之所。手机**突兀地响起,
是丈夫周建国打来的。陈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你在哪?子昂说你离家出走了?
你发什么疯!”周建国不耐烦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来。陈静的心冷得像一块冰。
她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世界瞬间清静了。她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任由冷风吹着。她需要冷静,需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的路。离婚,是必须的。这个所谓的家,
她一天也不想再待下去。但是,离婚她能得到什么?这些年她没有工作,没有收入,
所有的财产都在周建国名下。如果就这么净身出户,她连生存都成问题。不,
她不能这么便宜了那对父子。她为这个家付出了二十年的青春,她应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陈静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起来。她想起了周建国公司里的那些烂账。早些年,
她也帮着打理过公司的财务,后来周建国嫌她碍事,才把她彻底踢出了公司。但那些账目,
她还记得一些。或许,这就是她的筹码。天色微亮时,陈静拖着疲惫的身体,
找了一家廉价的旅馆住下。她需要一个落脚点,也需要一台电脑。在旅馆安顿好后,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发了条信息。“老徐,是我,陈静。
还记得我吗?”信息发出去后,她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老徐是她大学时的同学,
也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后来成了一名非常出色的律师。这些年,为了家庭,
她和所有朋友都断了联系。她不确定,老徐是否还愿意帮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陈静快要放弃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陈静?!”“你还活着?!
”看着屏幕上两个夸张的感叹号,陈静的眼眶一热。她迅速回复:“活着。但快被气死了。
有时间吗?想请你帮个忙。”“有!必须有!你在哪?我马上过去!”半小时后,
一个穿着干练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推开了旅馆的房门。看到陈静憔悴的模样,
徐琳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陈静,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曾经的校园女神,
设计系的天才,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陈静苦笑了一下,
将这些年的委屈和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徐琳。徐琳听完,气得一拍桌子。
“**!周建国和那个小兔崽子,简直不是人!”她一把抓住陈静的手,“你想怎么做?
你说,我帮你!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要帮你讨回公道!”看着好友义愤填膺的模样,
陈静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想离婚。而且,我不能净身出户。”“好!”徐琳一口答应,
“财产分割的事情交给我。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关于周建国公司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尤其是,那些见不得光的。”陈静点了点头。她开始回忆。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数字,
那些模糊的账目,在脑海里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周建国为了拿到项目,
送出去的那些“好处费”。为了避税,做的那些阴阳合同。还有他背着自己,
给那个叫小雅的秘书买的车,买的房……陈静每说一条,徐琳脸上的表情就凝重一分。
“够了。”徐琳打断她,“有这些,足够让周建国净身出户,甚至,还能让他进去待几年。
”陈静的身体微微一颤。让她进去……她毕竟是周子昂的父亲。徐琳看出了她的犹豫。
“陈静,你别心软。对这种**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收集证据。
通话记录,转账记录,所有能证明他说谎、出轨、转移财产的证据,都找出来。
”“等证据确凿,我们就给他致命一击。”陈静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陈静在徐琳的指导下,开始秘密行动。她用新买的手机卡联系周建国,
假意示弱,说自己想家了,想儿子了,想回去。周建国以为她服软了,得意洋洋地同意了。
回到那个熟悉的“家”,陈静的心情很平静。周子昂看到她回来,只是冷哼了一声,
连“妈”都懒得叫。周建国更是把她当空气,自顾自地看着电视。陈静没有理会他们。
她像往常一样,打扫卫生,做饭,洗衣。只是这一次,她的心里有了明确的目标。
她趁周建国洗澡的时候,偷偷拿到了他的手机。在徐琳的远程指导下,
她迅速找到了周建国和那个小三的聊天记录,还有给小三的转账记录。不堪入目的情话,
巨额的转账,每一条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陈静的心上。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冷静地拍下所有的证据,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处。做完这一切,
她又打开了周建国的电脑。电脑有密码。陈静试了几个常用的密码,都不对。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输入了那个小三的生日。屏幕亮了。陈静的心里一阵冷笑。
真是情深义重啊。她在电脑里找到了更多周建国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
他成立了好几个空壳公司,把公司的利润源源不断地转入自己的私人账户。所有的证据,
她都一一拷贝了下来。一切准备就绪。陈静给徐琳发了一条信息:“鱼已上钩,可以收网了。
”3第二天一早,陈静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周建国和周子昂坐在餐桌旁,一个看报纸,
一个玩手机,谁也没有看她一眼。陈静将煎好的鸡蛋放在他们面前,平静地开口。
“我们离婚吧。”空气瞬间凝固。周建国放下报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陈静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周建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陈静,你脑子坏掉了?离婚?你离开我,你能活得下去吗?
”他上下打量着陈静,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又老又丑,
什么都不会,离了婚谁要你?去要饭吗?”周子昂也抬起头,皱着眉说:“妈,
你别闹了行不行?丢不丢人?”陈静看着眼前这对父子如出一辙的刻薄嘴脸,
只觉得一阵恶心。“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们。”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摔在周建国面前。“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周建国拿起协议,扫了一眼,
然后不屑地笑出声。“呵,你还想要一半的财产?陈静,你做什么白日梦呢?”“这家公司,
这个房子,哪一样是你的?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你要是识相,就乖乖净身出户,
我还能念在夫妻一场,每个月给你几千块生活费。不然,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陈静冷冷地看着他,“是吗?”她又拿出另一个文件袋,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沓厚厚的照片和文件散落在餐桌上。周建国和那个小三亲密的合照,银行的转账记录,
还有那些他转移公司资产的合同……周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指着陈静,
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调查我?”“不是调查,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陈静的目光冰冷如霜。“周建国,这些年,我为了这个家,为了你的事业,
放弃了我的一切。而你呢?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养小三,转移财产!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周建国慌了。他没想到,
这个一向被他视为无物的黄脸婆,竟然掌握了他这么多把柄。这些东西要是捅出去,
他不仅要名誉扫地,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你……你想怎么样?”他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很简单。”陈静指着那份离婚协议,“签字。房子,车子,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都归我。另外,你个人账户里的存款,我也要一半。”“你做梦!”周建国失声尖叫,
“我不可能给你这么多!”“那就法庭上见。”陈静淡淡地说,“到时候,
可就不是分你一半财产这么简单了。”“你敢!”“你看我敢不敢。”两人正对峙着,
周子昂突然站了起来。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照片,看到上面父亲和陌生女人的亲密照,
还有那些触目惊心的转账金额,整个人都懵了。“爸,这是真的吗?”他难以置信地问。
周建国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周子昂又转向陈静,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指责。“妈!
你怎么能这么做!这是我爸!你就为了钱,要把我爸送进监狱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陈静的心被儿子的话狠狠刺痛。她看着这个自己用尽心血养大的儿子,
在知道父亲出轨、转移财产后,第一反应不是指责父亲的错误,而是来质问她这个受害者。
这是何等的讽刺。“良心?”陈静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周子昂,你跟我谈良心?
”“你嫌我老,嫌我丑,对外人说我是保姆的时候,你的良心在哪里?
”“你爸在外面养女人,给你买名牌,供你上贵族学校的时候,你们父子俩的良心又在哪里?
”“现在,我只是想拿回我应得的,你就来指责我没有良心?”“周子昂,你太让我失望了。
”周子昂被母亲一连串的质问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从小就习惯了优越的生活,习惯了父亲给的一切。他从未想过,这些光鲜的背后,
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他更不愿意接受,自己的父亲是个出轨的骗子,
自己的母亲要亲手毁掉这一切。“我不管!你不能这么做!”他冲着陈静吼道,
“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我就不认你这个妈!”陈静的心彻底冷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儿子,只觉得可悲又可笑。“随你。”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拿起包,准备离开。周建国见状,彻底慌了神。他知道,陈静这次是来真的了。“等等!
”他叫住陈静,声音嘶哑,“我签!我签还不行吗!”他拿起笔,
颤抖着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字,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陈静拿起协议,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周子昂。“子昂,房子归我了。念在母子一场,我给你三天时间,搬出去。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阳光洒在她身上,
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一个全新的陈静,从今天开始,重生了。
4陈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掉了家里的门锁。当周建国带着那个叫小雅的秘书,
试图用钥匙开门时,发现怎么也打不开。“怎么回事?”小雅不耐烦地问。周建国脸色阴沉,
用力踹了一脚门,“陈静!你这个**!给我开门!”门内,陈静正悠闲地喝着咖啡,
对门外的叫骂声充耳不闻。她请来的家政正在将周建国和周子昂的东西打包,一件件往外扔。
很快,门口就堆起了一座小山。周建国气得差点吐血,只能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之后,
陈静出示了房产证和离婚协议。房产证上是她的名字,离婚协议写得清清楚楚,
房子归她所有。警察也无可奈何,只能劝周建国冷静,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陈静,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周建国指着陈静,咬牙切齿地吼道。陈静只是冷笑一声,
砰地关上了门。世界终于清静了。她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家,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归属感。
这不再是那个让她压抑窒息的牢笼,而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城堡。三天后,周子昂回来了。
他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家,眼神复杂。
“妈……”他嗫嚅着开口。陈静打开门,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东西都收拾好了?
”周子昂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低着头,
拖着行李箱,默默地离开了。看着儿子落寞的背影,陈静的心里不是没有刺痛。但她知道,
自己不能再心软了。这个儿子,已经被周建国养歪了。如果她还像以前那样无底线地包容他,
只会害了他。送走了家里的两个“瘟神”,陈静开始着手处理公司的事情。
她拿着那份占股百分之五十的协议,走进了周建国的公司。公司的股东们看到她,
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在他们眼里,陈静一直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家庭主妇。
当陈静宣布自己现在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并且要接管公司时,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开什么玩笑?一个家庭主妇,懂什么公司管理?”“就是,周总呢?我们要见周总!
”“让她管公司,公司迟早要完蛋!”面对众人的质疑,陈静只是微微一笑。
她走到会议室的主位上,坐下,然后将一份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
那是一份详细的公司改革方案。从市场定位,到产品研发,再到渠道推广,
每一项都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直指公司目前存在的弊病。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们没想到,
这个看似普通的家庭主妇,竟然对公司的运营了如指掌,
甚至比他们这些所谓的“高管”看得更透彻。“这是我做的一份初步方案,大家可以看一下。
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提。”陈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之前还叫嚣着反对的股东们,此刻都低下了头,仔细研究着那份方案。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份方案,比周建国之前做的任何一份都要好。“我反对!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是公司的副总,也是周建国的亲信。“陈总,
您这份方案虽然看起来不错,但太激进了。我们公司现在求的是稳,
不能这么大刀阔斧地改革。”陈静看向他,眼神锐利。“李副总,你说得没错,求稳很重要。
但是,是在公司健康发展的情况下求稳。”她切换了投影内容,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财务报表。
“这是公司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利润环比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市场份额被竞争对手抢占了百分之十五。”“如果再这么‘稳’下去,不出半年,
公司就该申请破产了。”李副总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哑口无言。陈静环视众人,
继续说道:“我今天来,不是来跟大家商量的,是来解决问题的。”“愿意跟着**的,
我欢迎。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去财务室结工资。”“我只给大家三分钟时间考虑。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女人,心里充满了震撼。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周太太吗?
这分明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女王!三分钟后,没有人离开。所有人都选择了留下。
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跟着谁才有前途。陈静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那么,从现在开始,
我希望大家能齐心协力,把公司带上一个新的高度。”“散会。”走出会议室,
陈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管公司的第一步,比她想象的要顺利。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周建国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硬仗,还在后面。果然,没过几天,
公司的几个大客户突然同时提出要解约。陈静知道,这一定是周建国在背后搞鬼。
她立刻召集高管开会,商讨对策。然而,还没等她想出办法,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了。
公司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宣布要停止供货。这无疑是釜底抽薪。没有原材料,
公司就得停产。一时间,公司内部人心惶惶。李副总更是第一个跳出来发难。“陈总,
我就说你的方法太激进了!现在好了,客户跑了,供应商也断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陈静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她低估了周建国的人脉和卑鄙程度。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
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喂,是陈静,陈总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我是。请问您是?”“我是盛华集团的陆泽。
我看到了贵公司的改革方案,很感兴趣。不知道陈总明天有没有时间,我们见个面,
聊一聊合作?”盛华集团?陆泽?陈静的心猛地一跳。那可是国内顶尖的商业巨头!而陆泽,
更是商界的一个传奇人物!幸福,来得太突然了。5陈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盛华集团,那可是行业里的航母级企业,陆泽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
他怎么会对自己这个小公司的改革方案感兴趣?“陆总,您……您确定没有打错电话?
”陈静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电话那头的陆泽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陈静,
二十年不见,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陈静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名字,猛地跳了出来。“陆泽?你是……师兄?
”“总算想起来了。”陆泽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明天上午十点,盛华顶楼咖啡厅,
我等你。”说完,便挂了电话。陈静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陆泽,她大学时的师兄,
也是当年设计系的传奇。他比她高两届,却一直是她追赶的目标。毕业后,
两人还保持了一段时间的联系,但自从她嫁给周建国,一头扎进家庭后,
就和所有过去的朋友都断了联系。她怎么也想不到,再次听到他的消息,
他竟然已经成了盛华集团的掌舵人。更想不到,他会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主动伸出援手。
第二天,陈静特意换上了箱底那套珍藏多年的职业套装。镜子里的女人,虽然眼角有了细纹,
但眼神却重新燃起了光亮。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盛华集团的总部大楼。顶楼咖啡厅,
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二十年过去,他只是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变得更加成熟稳重,眉眼间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深沉。“师兄。”陈静有些局促地开口。
“坐。”陆泽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替她叫了一杯拿铁。“还是和以前一样,
喜欢喝不加糖的拿铁。”陈静心里一暖,“师兄还记得。”“你的事,我听说了。
”陆泽开门见山,“周建国在行业里放了话,要封杀你。”陈静的脸色沉了沉。“我知道。
所以,我更要感谢师兄愿意在这个时候拉我一把。”陆泽摇了摇头,“我不是在帮你,
我是在帮我自己。”他将一份文件推到陈静面前。“这是盛华未来三年的一个新项目,
主打国风原创设计。我看了你的改革方案,里面的很多理念,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需要一个有才华,有魄力,又懂市场的合作伙伴。”“而你,陈静,
就是最合适的人选。”陈静看着那份项目计划书,心脏砰砰直跳。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如果能拿下这个项目,她的公司不仅能起死回生,
还能一跃成为行业内不可忽视的新星。“可是,我现在的公司,
正面临原材料断供的危机……”“这不是问题。”陆速打断她,“盛华有自己的供应链体系。
只要我们达成合作,你的原材料问题,立刻就能解决。”陈静的眼睛亮了。“师兄,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她忍不住问道。陆泽看着她,眼神深邃。“因为,
我不希望看到一颗被埋没的珍珠,永远蒙尘。”“我一直相信,你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