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老年痴呆的婆婆接回家,说是尽孝。转头就让我辞职:"在家照顾我妈,我养你。
"我每天喂饭擦身端屎端尿,累成狗。他却天天在外应酬,回来就嫌弃:"家里怎么这么臭?
"小姑子还打电话来指手画脚:"嫂子,我妈的药可不能断。"那天喂药时,
婆婆忽然抓住我的手,塞来一张银行卡。她浑浊的眼睛难得清明:"快走,这个家不能待了。
"我半信半疑,但还是去银行查余额。
01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洗不掉的、混合着药味和秽物的酸腐气。我正拿着勺子,
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婆婆李秀兰吃糊状的晚餐。她眼神空洞,嘴巴机械地张合,
食物的残渣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我耐着性子,用纸巾帮她擦干净。结婚五年,
我从一个职场白领,变成了一个围着灶台和病床打转的免费保姆。周浩,我的丈夫,
那个信誓旦旦说要养我的男人,此刻大概又在哪家酒楼里推杯换盏,
扮演着他事业有成的好男人、孝顺儿子的角色。讽刺。就在我准备喂下一口时,
婆婆那只枯瘦的手突然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我瞬间一惊。我抬起头,
撞进一双浑浊但此刻却异常清明的眼睛里。那眼神,锐利、焦急,完全不像一个痴呆老人。
“快走。”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像是许久没有正常说过话。“这个家不能待了。
”她飞快地将一张冰凉的卡片塞进我的掌心,然后松开手,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呆滞空洞,
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我手心里的银行卡,像一块烙铁,烫得我心脏狂跳。
周浩回来时,已经接近午夜,一身酒气。他一进门就皱起眉头,捂着鼻子,满脸嫌恶。
“家里怎么这么臭?顾念,你就不能多通通风吗?
”我正蹲在地上擦拭婆婆不小心弄脏的地板,听到这话,动作僵住了。我抬起头,
看着他光鲜亮丽的皮鞋,和他那张写满不耐的脸。心里那根名为忍耐的弦,
发出不堪重负的**。我没有说话,默默地收拾好,然后去洗漱。躺在床上,我攥着那张卡,
一夜无眠。第二天,我借口出门买菜,鬼使神差地走进了最近的一家银行。站在ATM机前,
我的手指都在发抖。我深吸一口气,把卡插了进去,输入了婆婆的生日作为密码。屏幕亮起,
显示查询余额。我点了下去。当那一长串数字出现在屏幕上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呼吸都停滞了。个,十,百,千,万……三百万。整整三百万。我的腿一软,
差点当场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我扶着ATM机,才能勉强站稳。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婆婆不是痴呆。她一直在装。她用这种方式,
给了我一笔逃离的资本,还用那种眼神警告我。这个家,到底藏着什么让我必须逃离的秘密?
我不敢再想下去。我立刻取了五千块现金,拔出卡,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银行。
我没有回家。那个所谓的家,此刻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
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用身份证办了入住。第一件事,
就是去营业厅办了一张新的手机卡。安顿下来后,我瘫在酒店的床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旧手机的震动声把我拉回现实。是周浩。我接通了,没有出声。“顾念!你死哪去了?
不知道要做午饭吗?妈都饿了!”电话那头是周浩不耐烦的咆哮。我沉默地听着,
心脏像被泡在冰水里。“哑巴了?我告诉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不然……”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清净了。我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
攥紧了手里的新手机卡。从现在开始,我的人生,要由我自己掌控。
02酒店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新手机号登陆了微信,
联系了我辞职前关系最好的同事兼好友,晓雯。电话很快接通了,晓雯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念念?你怎么用新号了?你最近怎么样啊?”听到她熟悉的声音,
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喉咙却哽住了。“我……我不太好。
”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银行卡金额的具体数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念念,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说。
”“周浩他……最近好像跟一个富家女走得很近。我好几次看到他们一起吃饭,
朋友圈里有人发过他们的合照,虽然很快就删了。”晓雯的声音小心翼翼,像怕刺伤我。
“他还跟别人抱怨……说你在家都不知道收拾,邋里邋遢的,像个黄脸婆,
连他妈都照顾不好。”后面的话我几乎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些话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我最柔软的地方。我每天累得像条狗,
换来的就是一句“照顾不好”?我为了这个家放弃事业和形象,换来的就是一句“黄脸婆”?
原来他让我辞职,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尽孝。
而是要把我变成一个被圈养的、上不了台面的囚犯,方便他在外面花天酒地,
追求他的“真爱”。我成了他对外炫耀孝心的工具,一个用完就可以随意丢弃的抹布。
巨大的悲哀和愤怒席卷了我。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念念?你还在听吗?你别难过,那种渣男不值得!
”晓雯焦急地喊着。“我没事。”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晓雯。
”挂掉电话,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蜡黄、眼圈发黑的女人,感到一阵陌生。这就是我,
顾念,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个虚假的承诺,把自己折磨成的样子。
旧手机又疯狂地响了起来,屏幕上“周浩”两个字刺眼无比。我划开接听,依旧沉默。
“顾念你长本事了是吧?敢挂我电话!我告诉你,下午五点之前你要是再不滚回来,
我就把你那些破烂玩意儿全都从窗户扔出去!”他气急败坏地嘶吼,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威胁和掌控。我听着,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熄灭了。
我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让我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
电话那头的周浩愣了一下:“你笑什么?”我没有回答他,直接挂断,然后关机,拔卡。
世界,彻底安静了。周浩,你的好日子,到头了。03在酒店安顿下来的第三天,
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来一条短信。“顾女士,我是张姨,你婆婆的护工。
她在市中心医院等你,302病房。”我的心猛地一跳。张姨是我辞职前,
周浩“孝心大发”请来照顾婆婆的护工,只做了一个星期,就被周浩以“太贵”为由辞退了。
难道这也是婆婆安排好的?我怀着满腹的疑惑,打车赶往市中心医院。推开302病房的门,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婆婆李秀兰正安静地坐在病床上,穿着干净的病号服,
虽然面容依旧憔悴,但眼神清明,和我那天在家看到的完全一样。张姨站在一旁,
对我点了点头。“妈。”我走过去,声音有些颤抖。婆婆拉住我的手,轻轻拍了拍,
示意我坐下。她的手温暖而有力。“孩子,吓坏了吧。”一句话,让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这些天的委屈、惊恐、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趴在她的膝上,哭得像个孩子。
婆婆没有催我,只是等我哭够了,才递给我一张纸巾。“擦擦脸,我们好好说说话。
”等我情绪平复,婆大才缓缓开口,道出了一个惊天秘密。“小浩,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我猛地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他是……我跟你公公一个已故战友的遗孤。
那年他爸妈在任务中牺牲,只留下他一个。我跟你公公心疼他,就把他抱回来当亲儿子养。
”婆婆的眼神飘向远方,陷入了回忆。“我们对他,比对亲生的还好。可这孩子,心性凉薄。
从小就自私,什么都先想着自己。你公公在世的时候,还能压着他。你公公一走,
他就彻底放飞了。”“我这两年身体不好,他就动了歪心思,想把我的财产都弄到手。
”“我察觉到不对,就将计就计,装作老年痴呆,我想看看,我含辛茹苦养大的,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婆婆的话,像一把重锤,敲得我头晕目眩。“我也想看看你。
”婆婆的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愧疚和疼惜,“我想看看,他给你娶回来的媳妇,
是个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我托付。”“念啊,这两年,你每天喂饭擦身,端屎端尿,
没有一句怨言。他和你那小姑子怎么对你,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是个好孩子,
是我李秀兰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那三百万,是我和你公公一辈子的积蓄。
我早就偷偷转了出来。这是你应得的,也是你逃出去的资本。”“拿着它,走得远远的,
别再回头。”我握着婆婆的手,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原来,在这个冰冷的家里,
我不是孤身一人。原来,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有一双眼睛在默默地看着我,心疼我,
并为我铺好了后路。“妈……”我哽咽着,“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着您。”“傻孩子。
”婆婆笑了,眼角泛起泪光,“有你在,妈就有底气了。接下来,
我们该跟他们好好算算账了。”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久违的、属于军人的锋芒。
04从医院出来,我的心彻底定了下来。有婆婆这个最强盟友,我不再是孤军奋战。
我回到酒店,打开了已经关机三天的旧手机。屏幕一亮,
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连串的辱骂短信涌了出来,全都来自周浩和他的妹妹周静。
我一条条翻看着,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这几天,周浩想必已经体会到了我曾经的日常。
照顾一个“痴呆”老人,吃喝拉撒,事无巨细,足以让一个养尊处优的男人彻底崩溃。果然,
最新的短信里,他的语气已经从暴怒变成了不耐烦的烦躁。“顾念,你到底想怎么样?
快点回来!”我按照和婆婆商量好的计划,平静地编辑了一条短信,给他发了过去。
“想让我回去可以,每月给我两万块‘护理费’,一分不能少。钱到账,我人到家。
”短信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周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按了免提,顺手打开了录音。“顾念!
你疯了?!你掉钱眼里了?!”电话那头,周浩的声音像是要喷出火来,
“照顾我妈是你的义务!你还敢跟我要钱?!”“义务?”我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周浩,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别那么天真。我辞职在家,没有收入,你所谓的‘我养你’,
就是让我当免费保姆吗?”“我告诉你,现在市场上的住家护工,
照顾一个能自理的老人都要八千上万,何况是妈这种情况。我要两万,已经打了友情折了。
”周'浩被我堵得半天说不出话,只能在那边喘着粗气。“你……你无情无义!
我妈白疼你了!”“她是怎么疼我的,你心里有数。你又是怎么孝顺她的,你自己更清楚。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话我就说到这。要么打钱,要么你就自己照顾。或者,
你也可以花三万块去请个更专业的护工,悉听尊便。”说完,我不再给他咆哮的机会,
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可以想象出周浩那张气到扭曲的脸。
让他也尝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把角色互换过来,看着敌人抓狂的感觉,真是痛快。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05没等来周浩的“护理费”,却等来了他妹妹周静的兴师问罪。电话一接通,
周静尖锐刻薄的声音就刺了过来。“顾念!你还要不要脸?我哥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
你在家享福还不够,居然敢挟持我妈来要挟我哥?你这种女人心肠怎么这么毒?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打开了录音功能,由着她骂。她的话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地往外冒,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说我不孝,说我贪图他们周家的钱,说我虐待她那“可怜”的母亲。
我静静地听着,感觉自己像在听一个拙劣的笑话。等她骂累了,喘着气停下来的时候,
我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完了吗?”周静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愣了一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周静,在你指责我之前,
不如先去问问你那孝顺的好哥哥,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我一边说着,一边点开相册,
把晓雯发给我的,周浩和那个富家女亲密进出高档餐厅的照片,给他发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