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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彩棠是被筋脉剧痛疼醒的,她强睁开眼睛就听到门外两个下人谈话。
“王爷还真是狠心,这五年一直给王妃的补品里下寒药,才导致王妃无法生育,这次之所以生下死胎也是因为药侵入身体了。”
“是啊,王爷又亲手把王妃的武功废了,就是怕她再去伤害苏**跟小少爷,王妃还什么都不知道,以为王爷很爱她!”
“哎,谁让王妃是番邦人,她如果生下孩子,那可是番邦王的唯一血脉后代,对我们玄朝威胁太大了,王爷一直用王妃来压制番邦王,这么多年番邦才老老实实的上供......”
轰——
叶彩棠的脑袋瞬间炸开,久久不能回神。
原来她不是自己身体的问题才留不住孩子,是宁闻枭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让她生孩子!
这么多年,他竟然用她来威胁父王低头......
而最让叶彩棠心寒的是......这些她都不知道。
五年前,宁闻枭带兵平乱,不小心中毒滚下山崖,是叶彩棠把他带回去医好的。
她本是番邦公主,最耀眼的明珠。
养伤时,宁闻枭白天教叶彩棠骑马射箭,晚上陪她赏月作诗。
那晚,宁闻枭主动表白,承诺会好好爱她,也会一生一世一双人。
叶彩棠情窦初开,爱意疯长,不顾父王的阻止,毅然决然跟宁闻枭回到京城。
可碍于她的身份,成亲那天并没有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只是两个人喝了交杯酒。
叶彩棠不在乎,她只想跟自己最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但此时,她才明白,宁闻枭或许从始至终都没爱过自己。
叶彩棠一口血吐出来,自嘲的大笑。
她还傻傻的愧疚,真以为自己的问题才导致诞下畸形死胎......
原来一切都是宁闻枭的计谋!
傍晚,宁闻枭亲自来送饭。
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叶彩棠,他坐在旁边,轻叹一口气:“你也别怪本王,你身子不合适,月落正好能帮你生孩子,等你恢复一些就把孩子送来你照顾。”
“月落她不要名分,也不会威胁到你,你没必要把她当敌人......”
“是因为我的身子不合适,还是因为我是番邦公主,所以你才不让我生孩子?!”叶彩棠打断他的话质问。
宁闻枭手一顿,冷静自若的笑了笑。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着你了,彩棠,你确实不能生下本王的孩子,但只是一个孩子而已,谁生不一样?只要你乖一点,以后还是王妃,该给你的宠爱,不会少。”
“彩棠,想开点,你已经回不去番邦了,这里是京城,是玄朝,本王是王爷,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何必要纠结一个孩子?”
“本王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也给你时间想通,彩棠,别让本王为难好不好?”
叶彩棠忍住五脏六腑的绞痛,失望笑道:“是我为难你,还是你根本就没爱过我?!”
“宁闻枭,你让我这五年如在地狱,你亲眼看过我为了要一个孩子有多难,看过我喝那些难以下咽的药,看过我肚子扎的鲜血直流,更看过我抱着夭折的孩子哭到昏迷......”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一直对她这么残忍,看着她狼狈,看着她崩溃!
“够了!”宁闻枭失了耐心,放下粥碗,起身说道:“是你自己愿意,非要不死心选择各种方法要孩子的,本王何时强迫过你?”
“本王告诉过你,可以不要孩子,但你依然不罢休,是你自己偏要吃苦,现在就别把责任推到本王身上!”
“你自己冷静想一想吧,本王劝你识趣一点,你早已不是番邦公主了!”
说完宁闻枭就摔门离开,叶彩棠笑着笑着泪水又再次模糊了视线。
叶彩棠强撑着起身,拿出抽屉最底下压着的一个盒子,取出手掌大的笛子放在嘴边。
她忍住心痛吹响,每吹一下,心脏仿佛都在跟着滴血。
很快,一只信鸽飞过来落在窗边。
叶彩棠拿笔写了一张纸条,只有短短一行字:我后悔了,父王,来接我。
她把信纸塞进信鸽腿上的信桶中,在放飞信鸽的那一刻,叶彩棠忽然有种释然感。
五年可笑的感情......就要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