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考698分,姑姑却背着我把志愿改成了三流大专。她拿着伪造的大专通知书上门道喜,
逢人就说我没出息。“女孩子读个大专就行了,以后早点嫁人帮衬你表弟。”我没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表演。因为她不知道,我早就悄悄把志愿改回了北大。而此时,
北大的招生办老师,正带着真通知书在赶来我家的路上。01七月流火,
太阳像个巨大的火球,炙烤着我们这个贫瘠的小村庄。院子里的泥土地被晒得龟裂,
泛着白花花的盐碱。我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手里捧着一本翻烂了的英语词典。
汗水顺着我的额角滑落,滴在发黄的书页上,洇开一小片水渍。我在等。
等一份决定我命运的通知书。也等一场,早已预见的风暴。院门那把生了锈的铁锁,
被人从外面“哐当”一声粗暴地撞开。我姑姑赵春花,扭着她那肥硕的腰,
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她手里高高扬着一个大红色的信封,像是举着一面得胜的旗帜。
人还没到跟前,她那尖利刺耳的嗓门已经划破了院子里沉闷的空气。“哎哟,哥!大喜事啊!
我们家初禾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她扯着嗓子喊,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
声音里充满了夸张的惊喜,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我爹赵有德正蹲在墙角抽旱烟,
闻声猛地站了起来。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期待,随即又被浓浓的疑虑覆盖。“这么快就到了?
是……是哪儿的?”他搓着手,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赵春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个漏了气的破风箱。
她把那个红得刺眼的信封在我爹眼前晃了晃。“哥,你还指望她能考上什么好学校啊?
”“一个女娃子,能有书读就不错了。”她一边说,一边斜着眼睛瞟我,
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她。
我的目光像一把刀子,冷得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她很快又挺起了胸膛,
变本加厉地嚷嚷起来。“看看,看看,就是这个,金州职业技术学院!”“大专!多好啊!
毕业了就能进厂,挣钱!”她故意把“大专”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
扎在我爹的心上。我爹的脸瞬间就垮了下去,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的力气。
他黝黑的脸膛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村里几个爱看热闹的邻居,
已经扒着墙头探出了脑袋,对着我们家指指点点。“不是说老赵家这丫头是状元吗?
怎么就考了个大专?”“嗨,女孩子嘛,脑子不行,学到后头就跟不上了。”“698分?
我看是吹牛的吧,这下丢大人了。”那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清清楚楚地传进院子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子,在我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上反复切割。赵春花假惺惺地走过去,
拍着我爹的后背。“哥,你也别上火,女孩子嘛,考这么差也正常。”“再说了,
读大专也花钱,我看啊,还不如不读了。”她终于图穷匕见,露出了她真正的目的。
我爹猛地转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父爱,
只有被戳破了虚荣后的愤怒和迁怒。“赵初禾!你这个不争气的赔钱货!”他指着我的鼻子,
破口大骂。“老子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就给老子考个大专回来丢人现眼?
”“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缓缓地站起身,挺直了因为常年伏案而有些佝偻的脊背。
“我查的分数,是698分。”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赵春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捧腹大笑起来。“698?哈哈哈!赵初禾,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开始做白日梦了?”她把那份伪造的通知书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辣的疼。“白纸黑字写着呢!你自己看清楚,
你就是个大专的命!”我没有去看那份通知书。因为我知道,那是假的。从纸张的材质,
到印章模糊的油墨,都透着一股廉价的粗制滥造。就在这时,
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从赵春花身后蹿了出来。是我那十七岁的表弟,李大宝。
他染着一头黄毛,穿着不合身的紧身裤,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一副小混混的模样。
他轻蔑地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哟,大专狗,还看什么书啊?
”他怪笑着,一脚踹开我虚掩的房门,横冲直撞地闯了进去。我的心猛地一沉。“李大宝,
你干什么!”我冲过去想要拦住他,却被我爹一把拽住了胳膊。“你给我老实待着!
”他低吼道,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屋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乱响。
李大宝把我那些视若珍宝的高中课本、复习资料、笔记全都从书桌上扫到了地上。
02那些陪伴了我三年,写满了密密麻麻批注的书本,像垃圾一样堆在肮脏的水泥地上。
他还不解气,抬起脚,一脚一脚地踩上去。还嫌不够,他弯下腰,抓起我最珍爱的那本笔记,
双手用力。“刺啦——”清脆的撕裂声,像一把利刃,刺穿了我的耳膜。他当着我的面,
把我三年的心血,一页一页地撕得粉碎。那些写满了我梦想和希望的纸片,在空中飞舞,
然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沾满了灰尘。“一个大专狗,还装什么文化人?
”他把撕碎的纸屑扔在空中,像是在庆祝一场胜利。“赶紧滚去广东进厂给我赚钱娶媳妇吧!
这才是你的命!”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嫩肉里,
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看着满地的狼藉,
看着李大宝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我爹赵有德,看着这一片狼藉,不仅没有一毫的制止,
反而皱起了眉头,厌恶地呵斥我。“屋里弄得乱七八糟的,还不赶紧收拾收拾!
”仿佛撕碎我书籍的不是他的宝贝侄子,而是我自己。赵春花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她拉着我爹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哥,我看就这么定了。
让初禾别读了,去南方我一个姐妹开的电子厂打工。”“女孩子家,早点挣钱是正经。
”“她每个月的工资,也别经过她手了,直接打到我卡上。”“我先替大宝存着,
算作他以后娶媳妇的彩礼钱。”我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哈腰地答应了。“好,好,
就听你的。春花,还是你脑子活泛。”他转过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我下达命令。
“你吃我家的,用我家的,养你这么大,是时候回报你表弟了。”回报。多么可笑的两个字。
我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我眼中的冰冷和恨意。我装出了一副认命的、懦弱的姿态。
因为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从县城到我们村,
开车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北大招生办的老师,应该就快到了。见我没有激烈反抗,
赵春花显然认为我已经彻底屈服了。她的胆子更大了,眼里的贪婪也愈发不加掩饰。
她得寸进尺地提出新的要求。“哥,这丫头看着老实,心里指不定多有主意呢。
”“万一她半路跑了怎么办?”“我看,不如把她的身份证先交给我保管,
我明天就去镇上给她买南下的火车票。”我爹连连点头,觉得他妹妹想得实在周到。
他转向我,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污垢的手。“身份证呢?拿出来!”我抬起头,
冷冷地看着他。“不在我身上。”这是实话,我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有这一手,
把身份证和户口本藏在了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赵春花见我不配合,脸上立刻挂不住了。
她那张涂着廉价口红的嘴一撇,骂骂咧咧地就冲了过来。“小贱蹄子,还敢跟你爹犟嘴!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她粗暴地一把将我推开,我踉跄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生疼。
她像个闯进别人家的强盗,在我那间狭小破旧的房间里翻箱倒柜。衣柜的门被粗鲁地拉开,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被她嫌恶地扔在地上。床上的被子被掀翻,枕头也被丢到了一边。
整个房间,瞬间被她弄得一片狼藉。我冷眼看着她发疯,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那些不值钱的东西,她想要就拿去。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她从我床铺底下,
拖出了一个积满灰尘的旧木盒。我的心,猛地揪紧了。那是我妈留下的。是我妈留给我的,
唯一的遗物。赵春花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面,
静静地躺着一只玉镯。镯子是上好的糯种,在昏暗的房间里,依然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这是我妈的嫁妆,她临终前,亲手戴在了我的手腕上。她说,这是传家宝,
要留给我以后当嫁妆。这些年,我怕磕了碰了,一直小心翼翼地收藏在盒子里,
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拿出来看一看。“哎哟!这么好的镯子!
”赵春花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两眼放光。她拿起镯子,
迫不及待地就往自己那粗壮的手腕上套。镯子圈口小,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把手腕勒出了一道道红痕,才勉强戴了进去。她举起手,在眼前得意地晃了晃,
镯子衬得她那又黑又粗的手腕更加不堪入目。“这镯子不错啊,”她满意地点点头,
“正好给我家大宝未来的媳妇当传家宝。”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我心中压抑已久的滔天怒火。
那一瞬间,所有的冷静和隐忍都化为了灰烬。“那是我妈留给我的!还给我!
”我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疯了一样地冲了上去,要去抢回属于我的东西。
赵春花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护住手腕。见我来势汹汹,她眼珠子一转,
计上心来。她故意往后一踉跄,顺势就倒在了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哎哟!打人啦!
杀人啦!”她一边在地上哀嚎,一边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没天理了啊!侄女打亲姑姑了啊!
”“我好心好意来给你送通知书,你竟然动手打我啊!”我爹赵有德见状,眼睛都红了。
他心里只有他这个宝贝妹妹,哪里看得到我眼中的绝望和愤怒。他冲上来,不由分说,
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我的小腹上。巨大的力道让我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门框上。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你这个不孝的畜生!
连你姑姑都敢打!”他指着我的鼻子怒吼,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的脸上。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他为了讨好他那正在地上“表演”的妹妹,
扬起了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左脸上。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嘴角传来一阵腥甜,
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了。整个左脸都麻木了,
**辣地疼。03我爹还不解气,他像拎小鸡一样把我从地上拎起来,开始粗暴地搜我的身。
很快,他就从我裤子的口袋里,搜出了那张被我藏得好好的身份证。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直接把身份证递给了还在地上干嚎的赵春花。“春花,你别哭了,身份证拿到了,
赶紧去买票!”赵春花立刻收住了哭声,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脸上哪有半点痛苦的表情。
她接过身份证,得意地在我面前晃了晃,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我用手背,
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两个所谓的“亲人”。一个是我血缘上的父亲。
一个是我血缘上的姑姑。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自私、贪婪和冷酷。我眼中的最后温度,
也彻底熄灭了。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他们以为,拿走了身份证,
抢走了我母亲的遗物,我就彻底成了他们砧板上的鱼肉。他们以为,我已经插翅难逃。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我被赵有德关在了院子里,
那扇破旧的木门从外面被一把大锁锁上了。夏日的午后,毒辣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
院子里像个巨大的蒸笼。**在墙根的阴影里,抱着膝盖,一动不动。脸上的疼痛已经麻木,
心里的伤口却在流血化脓。李大宝吃完午饭,剔着牙,摇摇晃晃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游手好闲的他,显然觉得无聊,想找点乐子。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墙角的一只小猫身上。那是一只流浪的狸花猫,
瘦骨嶙峋,是我用省下来的饭钱,偷偷喂养了很久的。它很乖,也很胆小,
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警惕地看着李大宝。“哟,哪来的野猫?”李大宝怪叫一声,
随手抄起墙边立着的一根木棍。他狞笑着,一步步逼近那只可怜的小猫。小猫感受到了危险,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你别动它!”我冲着李大宝喊道,
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我的警告,反而激起了李大宝的施虐欲。“我就动它,怎么了?
**养的贱猫!”他挥舞着木棍,狠狠地朝着小猫的身上砸去。小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拖着一条被打断了的后腿,挣扎着向我爬来。它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一路在滚烫的地面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李大宝看着这一幕,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真好玩!再来一下!”他又一次举起了木棍。“住手!”我猛地站起来,
像疯了一样冲向大门,用身体狠狠地撞击着门板。“哐!哐!哐!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但那把大锁,却纹丝不动。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根木棍,
再一次落下。这一次,小猫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只是抽搐了几下,就彻底不动了。鲜血,
从它小小的身体下,慢慢地渗了出来。我抱着那只身体尚有余温的小猫,
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眼泪,终于决堤。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这个无辜死去的小生命。
我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浓烈的杀意。我看着院子里那个还在狂笑的恶魔,
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大门被锁死了。我无路可逃。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村庄染成了一片血色。赵春花去而复返。她没有拿回来火车票。她的身后,
还跟着一个男人。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走路一瘸一拐的男人。是村里出了名的恶霸,
王瘸子。他年轻时因为打架斗殴,被人打断了一条腿,从此就落下了残疾。他嗜酒如命,
还好赌,家里穷得叮当响。最可怕的是,他有家暴的恶习,前两个老婆都是被他活活打跑的。
从此,村里再也没有女人敢嫁给他。他成了村里人见人怕的老光棍。此刻,
他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正色眯眯地在我身上来回打量,眼神像黏腻的毒蛇,
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心。他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啪”地一声扔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塑料袋口敞开着,露出一沓沓捆扎好的,红色的钞票。“十万块,”王瘸子咧开他那口黄牙,
声音粗嘎难听,“这丫头,今晚就归我了。”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终于明白,赵春花为什么没去买火车票。她嫌打工赚钱太慢了。她这是……要把我卖了!
赵春花满脸堆笑,凑到我爹赵有德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哥,你看,
打工哪有嫁人来得快啊?”“这十万块彩礼,正好给咱们大宝在县城付个首付。
”她甚至**地用了“嫁人”和“彩礼”这两个词。我爹赵有德的眼睛,从看到那袋钱开始,
就再也挪不开了。他活了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他搓着手,连连点头,像一条哈巴狗。“好,好,这个好!
”“王老弟,人你今晚就领走!”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你们这是买卖人口!是犯法的!”赵有德见我还在反抗,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冲上来,
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狠狠地往墙上撞。“老子生你养你,你的命都是老子的!
”“老子说让你嫁给谁,你就得嫁给谁!”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
但我依然死死地咬着牙。王瘸子搓着手,急不可耐地走了过来,
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味扑面而来。“小丫头片子还挺辣,老子就喜欢辣的。
”他伸出那只肮脏油腻的手,就要来拉扯我的衣服。“滚开!”在极度的恐惧和愤怒之下,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猛地挣脱开赵有德的钳制,张开嘴,
狠狠地咬在了王瘸子伸过来的手腕上。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几乎要将他的肉咬下来。
“嗷——”王瘸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猛地缩回了手。他的手腕上,
留下了一圈深深的、带着血迹的牙印。我趁机向后退去,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我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用充满恨意的眼神,死死地瞪着眼前的三个人。我的反抗,
彻底激怒了他们。赵有德和王瘸子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狠戾。
04他们一左一右地向我包抄过来。我被赵有德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整个人都懵了,
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又黑又臭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木柴腐烂和老鼠屎的混合气味。这里是后院那间废弃已久的柴房。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才发现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捆住了。门外,挂着一把沉重的大铁锁。
院子里传来了他们分钱的笑声,每一个笑声都像一把锥子,扎在我的心上。“哥,你点点,
这可是十万块,一分不少。”是赵春花的声音。“哎呀,还是春花你有办法,
这下大宝的首付可就有了。”是我爹赵有德谄媚的笑声。“那丫头烈得很,
今晚可得让王哥好好****。”“王老弟,你放心,人交给你了,只要留口气就行。
”他们的对话,像冰棱,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脏。我没有哭,也没有绝望。在极致的黑暗和恐惧中,
我的大脑反而变得异常冷静。我拼命地扭动身体,在黑暗中摸索着。终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