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少爷,我马上去办!”电话那头的林叔语气激动,连声应下。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三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没错,我不是柳燕口中的“穷鬼”。
我叫江枫,但我不止是月薪一万的设计师江枫。
我的父亲是国内知名投资集团“枫合资本”的创始人,身家百亿。而我,是枫合资本唯一的继承人。
大学毕业那年,我执意要隐瞒身份,靠自己去社会上闯荡。我父亲拗不过我,只得同意,但他给我定了一个三年之约。
如果三年后,我依旧坚持,他便不再干涉我的生活。如果我累了,倦了,随时可以回去继承家业。
为了让“普通人”的人设更真实,这三年来,我几乎断了和家里的一切联系,每个月就靠着自己那一万多的工资生活。车是二手的大众,衣服是普通的快消品牌,住的是和别人合租的老破小。
我天真地以为,抛开家世背景,能够收获一份纯粹的爱情。
现在看来,我错得离谱。
用贫穷去考验爱情,本身就是一件最愚蠢的事情。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考验出来的,到底是真爱,还是人性最深处的贪婪。
柳燕,就给我上了最生动,也最残酷的一课。
不过,现在醒悟,也不算太晚。
我拉着行李箱,在路边打了一辆车,直接前往汤臣一品。
林叔的效率很高,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带着律师和房产经理等在了售楼中心门口。
“少爷!”看到我,林叔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
他是我家的老管家,看着我长大,待我如亲子。这三年我“离家出走”,他比我爸还着急,隔三差五就想给我打钱,都被我拒绝了。
“都办妥了?”我问。
“办妥了,少爷。”房产经理满脸堆笑地递上一份文件和一个精致的盒子,“江先生,这是您的购房合同和钥匙,顶层360度江景复式,随时可以入住。我们已经安排了最好的保洁团队,对全屋进行了深度清洁和消毒。”
我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套房子,当初是我和柳燕一起幻想过的“梦想之家”。
有一次我们路过这里,柳燕指着那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大楼,满眼憧憬地说:“江枫,我们以后要是能住在这里就好了。”
当时我笑着说:“好啊,等我努力挣钱。”
她在旁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等你挣够钱,黄花菜都凉了。”
那时的我,只当是她一句无心的玩笑。
现在想来,她的拜金和嫌弃,其实早就有迹可循,只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可笑的是,我随时都能买下这栋楼里最好的一套房子,却为了一个可笑的考验,陪她演了三年的苦情戏。
“少爷,车也准备好了,就在地库。”林叔在一旁说道。
我点点头,跟着他来到地下车库。
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DB11静静地停在车位上,流畅的车身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
这辆车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因为太过高调,这三年一直被我扔在车库里吃灰。
林叔替我拉开车门,我坐了进去。
真皮座椅的触感,熟悉的内饰,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才是我本来的生活。
我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仿佛在宣告主人的归来。
我没有立刻回新家,而是在市区漫无目的地开着。
我想看看,没有了家世的光环,我这三年究竟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哲发来的消息。
【枫子,你真跟柳燕分了?她刚在朋友圈发疯,把你骂得狗血淋头,说你穷酸还小心眼,提了分手就立马把她赶出家门。】
后面还附了一张截图。
柳燕的朋友圈:【三年的青春喂了狗!终于看清了一个男人的真面目,没钱没本事还不大度,以为自己是谁?本姑娘甩了你,是你八辈子修不来的福气!再见,再也不见!祝你这辈子都穷困潦倒!】
配图是她那个崭新的香奈儿包包,和王皓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的方向盘。
下面孙菲第一个点赞评论:【恭喜宝贝脱离苦海!这种穷鬼早就该踹了!皓哥才是你的良配!】
一群我不认识的共同好友也在下面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我的嘲讽和对柳燕的“恭喜”。
看着这些污言秽语,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一只苍蝇在你耳边嗡嗡叫,你不会生气,只会觉得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