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的钟声还没敲响,我老公顾言风风火火地闯进家门,把一份离婚协议摔在我面前。
“林溪,签了它。”“顾言,你疯了?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他眼里的急切像两团火,几乎要将我烧穿,“只是假离婚,为了让思思安心做手术。
等她病好了,我们就复婚。”林思思,他那个体弱多病的青梅竹马,心脏病又犯了。
我冷笑一声,心脏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假离婚?呵,我肚子里揣着他顾家的种,
他却要为了另一个女人,给我一场盛大的跨年“惊喜”。好啊,既然他这么想离,
那我就成全他。不过,这场游戏,到底谁说了算,还未可知呢。1跨年夜的烟花在窗外炸开,
绚烂的光芒一瞬间照亮了顾言英俊却焦灼的脸。“林溪,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我说了,
只是假的!思思的手术就在后天,医生说她不能再受任何**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我拿起那份薄薄的,
却重如千钧的协议书,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为了林思思,
你连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都忘了?”我轻声问,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顾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人命关天!林溪,你能不能懂点事?
”懂事?我懂事了三年。三年前,顾家生意岌岌可危,是我父亲拿出毕生积蓄,
堵上了顾家的窟窿。条件只有一个,让顾言娶我。所有人都说我趁人之危,
用金钱逼迫顾言娶了一个他不爱的女人,拆散了他和林思思这对青梅竹马。
顾言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新婚夜,他冷冷地对我说:“林溪,你得到了顾太太的位置,
但永远别想得到我的心。”三年来,我努力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妻子。为他洗手作羹汤,
为他打理家中一切,为他应酬生意场上的伙伴,甚至为了让他开心,
主动去讨好他那个尖酸刻薄的母亲和刁蛮任性的小姑子。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我的付出总有一天能捂热他的心。直到半个月前,我拿着那张写着“孕6周”的B超单,
欣喜若狂地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时,却在医院的走廊里,看到他将林思思紧紧地抱在怀里。
“言哥哥,我好怕,
医生说我的心脏衰竭得越来越厉害了……”林思思的声音柔弱得像一根羽毛,
轻易就能撩动男人的心弦。“别怕,思思,有我呢。”顾言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我绝不会让你有事。”那一刻,我手里的B超单,像一个天大的笑话。原来,不是他心冷,
只是他的暖,从来不属于我。现在,为了这个女人,他甚至要和我“假离婚”。
我的心彻底冷了。“好啊,我签。”我拿起笔,没有再看他一眼,
龙飞凤舞地在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溪”。顾言明显松了口气,伸手就要来拿协议。
我却手一缩,躲开了。“等等,”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既然是假离婚,
总得做戏做**吧?”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财产分割。”我一字一顿地说,
“婚内财产,我们一人一半。顾氏集团现在市值百亿,你名下的股份、房产、豪车,
加起来也值个几十亿吧?为了让林思思相信我们是真离婚,这些,是不是也该好好分一分?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林溪,
你……”“我怎么了?”我笑了起来,眼泪却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顾言,
你以为我林溪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连离婚这种事都可以被你当成儿戏吗?
”“我说了,是假的!”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似乎想用音量来掩饰他的心虚。“假的?
”我将协议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顾言,你敢不敢现在就发个誓,
如果这不是你预谋已久的真离婚,如果不是你想借着这个机会把我一脚踹开,
好名正言顺地和你的林思思双宿双飞,你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被我的话噎住了,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着他这副样子,
我只觉得无比讽刺。“怎么?不敢发誓?”我步步紧逼,“既然是假的,你怕什么?
”窗外的烟花还在不知疲倦地绽放,映得满室忽明忽暗。我们就在这片光影里对峙着,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许久,顾言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林溪,你一定要这样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恳求,
“算我求你,先签了字,让思思安心做手术。钱,我明天就让律师去办,都给你,行不行?
”“不行。”我摇了摇头,态度坚决,“现在,立刻,马上。我要你亲手拟定财产分割协议,
把你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到我名下。否则,这份离婚协议,我死也不会签。
”我赌他不敢。不敢让林思思的手术出任何差错。果然,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愤怒,有震惊,更多的,却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最终,
他还是妥协了。“好,我写。”他红着眼,从书房拿出纸笔,当着我的面,
一字一句地写下了那份价值连城的财产分割协议。签下名字的那一刻,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林溪,你满意了?”他抬起头,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我拿起那两份协议,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
才将那份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现在,你可以拿着它,去给你心爱的林思思一个交代了。
”我笑得灿烂,心却在滴血,“顾言,祝你们,新年快乐。”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拿起协议,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门关上的瞬间,我再也支撑不住,
沿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终于决堤。顾言,三年的婚姻,在你眼里,
原来真的只是一场可以随时喊停的交易。好,很好。我擦干眼泪,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张律师吗?我是林溪。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这场戏,
既然已经开场,那就要演得足够精彩才行。顾言,你以为你赢了?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不仅要你的钱,我还要让你,后悔莫及!2民政局门口,寒风刺骨。我和顾言并肩站着,
像两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囚徒。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从昨晚到现在,
他一直没合眼,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进去吧。”他率先开口,声音沙哑。我没动,
只是侧过头看着他,“顾言,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想好了?”他避开我的视线,
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思思还在医院等我。”又是林思思。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好。
”走进民政局大厅,暖气扑面而来,我却觉得比外面还要冷。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询问:“两位是自愿离婚吗?”“是。”顾言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的心又是一抽。轮到我时,我却沉默了。工作人员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顾言,
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女士?”顾言也转过头,紧紧地盯着我,眼神里带着警告。
我迎上他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说道:“是,我自愿的。”接下来的流程快得像一场梦。
拍照,签字,盖章。当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换成深红色的离婚证时,我感觉自己的一部分生命,
也被永远地留在了这里。走出民政局,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雪花落在我的头发上,
脸上,冰冰凉凉的。“好了,现在你可以去向你的林思思交差了。”我将离婚证放进包里,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顾言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林溪,
我……”“别说了。”我打断他,“我们已经离婚了。以后,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他的手很烫,烫得我心惊。“林溪,
”他固执地看着我,“等思思病好了,我……”“你会娶她,对不对?
”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他的身体僵住了。我笑了,用力地甩开他的手,“顾言,
别再演戏了,你不累吗?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头也不回地上了车。从后视镜里,我看到顾言还站在原地,雪花落了他一身,远远看去,
像一个孤单的雪人。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或者说,已经麻木了。回到我们曾经的“家”,
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我的东西并不多,一些衣服,几本书,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三年的婚姻,我留下的痕迹,少得可怜。收拾到一半,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请问是林溪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恭敬的男声。“我是,请问你是?”“您好,我是张律师的助理,
张律师让我通知您,顾先生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另外,
顾先生名下的三处房产和五辆豪车,也已经过户到了您的名下。”我的手一顿,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么快?我原以为顾言会拖延几天,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么痛快。
是为了安抚我,还是为了尽快摆脱我?或许两者都有吧。“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挂了电话,我看着满屋子属于顾言的东西,突然觉得有些刺眼。这里,
已经不再是我的家了。我拿出手机,给顾言发了一条信息。【房子和车我都要了,
你今天之内,搬出去。】信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顾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按了静音,
任由它在桌上疯狂地震动。我不想再听他多说一个字。大概过了十分钟,电话终于停了。
紧接着,门**响起。我没有去开。门**锲而不舍地响着,中间还夹杂着顾言的怒吼。
“林溪!你开门!你把话说清楚!”我戴上耳机,将音乐声开到最大,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噪音。我不知道他闹了多久,直到天色渐暗,外面才彻底安静下来。
我摘下耳机,走到窗边,看到顾言的车已经不在楼下了。他走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这场仗,我打得筋疲力尽。但,还没结束。第二天一早,
我就接到了婆婆周兰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她劈头盖脸的谩骂。“林溪!你这个丧门星!
你到底对言风做了什么?他怎么会跟你离婚?还要把一半家产都给你?
你是不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将手机拿远了一些,等她骂累了,才淡淡地开口:“妈,
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以后叫我林溪。”“你……你还敢顶嘴!”周兰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告诉你,我们顾家不承认!你休想拿走一分钱!我马上就去找律师,告你敲诈勒索!
”“好啊,”我轻笑一声,“你去告吧。白纸黑字,签名画押,我看到时候法官会信谁。
”“你这个**!”“我还有事,先挂了。”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将她的号码拉黑。
对付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果然,没过多久,
我的手机又开始被各种陌生号码轰炸。不用想也知道是周兰和小姑子顾思悦。
**脆开了飞行模式。世界终于清静了。我约了我的闺蜜沈月出来吃饭。
沈月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这三年婚姻有多么委屈的人。
当我把离婚证和那份财产分割协议放到她面前时,她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溪溪,
你……你来真的啊?”“不然呢?”我喝了一口果汁,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可是……这也太快了吧?而且,顾言那个狗男人,竟然真的肯把一半家产给你?
”沈月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当然不肯,”我冷笑,“但他更怕林思思有事。
”沈月恍然大悟,随即又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那你……还有孩子……”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我的肚子。我的心一紧,
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我最后的底牌。“我还没想好。
”我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迷茫,“月月,你说,我该怎么办?”沈月握住我的手,
眼神坚定,“溪溪,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是,
你绝对不能让顾言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为了林思思能跟你假离婚,
就能为了林思思让你把孩子打掉!这种渣男,不配当这个孩子的父亲!”“我知道。
”我点了点头。沈月说得对。这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和顾言,再无关系。正聊着,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新闻推送。
【顾氏集团总裁顾言与林氏千金林思思好事将近,两人被拍到同进同出,举止亲密。
】新闻下面,还配了一张高清大图。照片里,顾言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思思,低头看她的眼神,
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缱绻。而林思思,则一脸娇羞地靠在他怀里,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仿佛天生一对。而我,不过是一个多余的笑话。我的心,
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沈月也看到了新闻,气得当场就把手机拍在了桌上。
“这对狗男女!也太不要脸了吧!刚跟你离婚就迫不及待地秀恩爱了?真恶心!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拿起手机,对着那张照片,按下了保存键。然后,
我打开了社交软件,将这张照片,连同我的离婚证,以及那份财产分割协议,一起发了出去。
配文只有一句话。【祝你们,**配狗,天长地久。】3我的社交账号瞬间炸了。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素人,当初和顾言结婚,也算是轰动全城的豪门联姻。三年来,
我偶尔会在上面分享一些日常,晒晒厨艺,插插花,扮演着岁月静好的顾太太角色,
也积累了不少粉丝。这条动态一发,评论和私信瞬间以几何倍数增长,手机卡得几乎死机。
【**!什么情况?林溪和顾言离婚了?】【信息量好大!顾言婚内出轨林思思?
】【楼上的,看清楚,是离婚证!说明已经离了!这叫无缝衔接!
】【我早就觉得顾言和那个林思思不对劲了,整天言哥哥、思思妹妹的叫,恶不恶心?
】【林溪也太刚了吧!直接手撕渣男小三!还晒出了财产分割协议!这得是分了多少钱啊?
】【我数学不好,谁来帮我算算顾氏集团一半的股份值多少钱?】【我只想说,干得漂亮!
对付渣男就该这样!让他人财两空!】沈月拿着手机,一边刷评论一边笑得花枝乱颤。
“溪溪,你这招太绝了!现在全网都在骂顾言和林思思,顾氏集团的股票都开始跌了!
”我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出的消息,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我只是觉得累。三年的感情,
最终以这样一种难堪的方式收场,像一场闹剧。“走吧,我们回家。”我收起手机,
不想再看。“好!”沈月挽住我的胳רוב,“今晚我陪你!我们不醉不归!
”回到我新“拥有”的别墅,沈月从酒柜里翻出好几瓶红酒,
豪气干云地说要陪我一醉解千愁。结果,她自己先喝趴下了。
我看着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沈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给她盖好毯子,
自己一个人走到阳台上。夜风很冷,吹得我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我拿出手机,
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顾言的对话框。我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我让他搬出去的那条信息。
他没有再给我发任何消息。也好。就在我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顾言的母亲,周兰。我皱了皱眉,本想直接挂断,但想了想,还是接了。我倒要看看,
她还想耍什么花样。电话那头,周兰的声音不再是昨天那般嚣张跋扈,反而带着一丝哭腔。
“林溪……不,溪溪……你现在在哪里?你快回来吧!言风他……他出事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怎么了?”“他……他喝多了,刚才开车出去,出了车祸!
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哪个医院?”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周兰报了一个医院的名字。
挂了电话,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愤怒,怨恨,
全都被抛到了脑后。我只知道,顾言出事了。我不能让他有事。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医院,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周兰和顾思悦正焦急地等在门口。看到我,周兰像是看到了救星,
一把抓住我的手。“溪溪!你终于来了!你快去看看言风吧!医生说他伤得很重,
一直在昏迷!”她的手冰冷,还在不停地颤抖。我看着亮着红灯的手术室,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就在这时,
一个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谁是顾言的家属?”“我是!我是他妈妈!”周兰连忙迎上去,
“护士,我儿子怎么样了?”“病人失血过多,现在急需输血,但是血库里他的血型告急,
你们家属谁是RH阴性血?”RH阴性血?我愣住了。顾言是RH阴性血,这件事我知道。
而我,恰好也是。“我是。”我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护士看了我一眼,“那请你跟我来。
”我跟着护士走进抽血室,看着鲜红的血液从我的手臂里流出,通过一根长长的管子,
输送到另一个身体里。那个身体里,躺着我刚刚离婚的丈夫。我觉得有些讽刺。抽完血,
我感觉有些头晕,护士让我休息一下。**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我站起身,
想过去看看情况,却看到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林思思。她穿着一身病号服,脸色苍白,
被人用轮椅推着,停在了手术室门口。“言哥哥……”她声音虚弱地喊了一声,
眼泪就掉了下来。周兰一看到她,立刻迎了上去,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思思,你别担心,
言风没事了。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及时发现他不对劲,后果不堪设想。”林思思吸了吸鼻子,
目光越过周兰,落在我身上。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挑衅。“这位是?
”她明知故问。周兰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哦,
她……她是言风以前的朋友。”以前的朋友?我看着周兰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
刚才还一口一个“溪溪”地叫着,现在用完我了,就成了“以前的朋友”?“伯母,
”林思思柔柔地开口,“医生说言哥哥需要静养,我们进去看看他吧。”“好好好,
我们进去。”周兰和顾思悦簇拥着林思思,就要往病房里走,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原来,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可以随时利用,
随时抛弃的工具。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顾言虚弱的声音。“思思……是你吗?”“言哥哥,
是我。”林思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吓死我了。”“别哭……”我再也听不下去,
转身就走。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林溪,你真是个傻子。你还在期待什么?走到医院门口,
冷风一吹,我才彻底清醒过来。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张律师,是我。
帮我准备一份起诉书,我要告顾言骗婚,并且要求他支付我精神损失费。”“还有,
联系各大媒体,我要召开记者会。”顾言,周兰,林思思。你们不是喜欢演戏吗?
那我就陪你们演到底!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丑陋的嘴脸!4记者会定在三天后,
顾氏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消息一放出去,整个城市都沸腾了。
【豪门弃妇手撕渣男前夫】的戏码,永远不缺观众。这三天里,我把自己关在家里,
哪儿也没去。手机关机,网络断开,彻底与世隔绝。我需要冷静,需要思考,
需要为即将到来的硬仗做好万全的准备。沈月不放心我,搬过来陪我。她什么也没问,
只是默默地为我准备一日三餐,陪我看无聊的电视剧,在我失眠的时候给我讲冷笑话。
有她在,我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有片刻的放松。记者会当天,我选了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装,
化了一个精致却凌厉的妆容。口红是正红色,张扬而富有攻击性。镜子里的我,眼神坚定,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和顺从。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顾太太,我只是林溪。
沈月开车送我到酒店门口,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溪溪,加油!你是最棒的!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进了那个万众瞩目的漩涡中心。会场里,人山人海,
闪光灯亮得晃眼。我目不斜视地走到台上,在早已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我的律师,张律师,
坐在我旁边。台下,是无数双好奇、探究、甚至幸灾乐祸的眼睛。
我看到了顾氏集团的公关总监,脸色铁青。也看到了几个商业上的竞争对手,
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玩味。我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大家好,我是林溪。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所有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今天请大家来,是想澄清一些事情。”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台下,“第一,我和顾言先生,确实已经离婚了。”台下一片哗然。虽然早有预料,
但从我口中亲口证实,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动。“第二,关于我们离婚的原因。
”我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我身后的巨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张照片。
正是顾言和林思思在医院走廊里拥抱的那张。“这张照片,是我在半个月前拍到的。当时,
我刚刚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正准备去告诉我的丈夫。然后,我就看到了这一幕。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台下的记者们却炸开了锅。【怀孕?
】【婚内出轨实锤了!】【天哪!这也太渣了吧!老婆怀孕了还在外面偷吃!
】闪光灯更加疯狂地闪烁起来,几乎要将我淹没。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骚动,
继续说道:“后来,在跨年夜,也就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天,
顾言先生拿着一份离婚协议回来,要求我签字。理由是,林思思**心脏病复发,
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来做手术,所以,他需要和我‘假离婚’。”“假离婚”三个字,
我咬得特别重。台下又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我同意了。但是,我提出了一个条件,
那就是财产分割。既然是演戏,就要演**,不是吗?”我笑了笑,再次按下了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了那份财产分割协议的清晰照片。“顾言先生很爽快地同意了,
将他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和部分不动产都转给了我。然后,我们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但是,”我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就在我们离婚的第二天,
顾言先生就因为酒驾出了车祸,住进了医院。而我,作为他的前妻,一个‘以前的朋友’,
还傻乎乎地去给他献了血。”我将那天在医院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包括周兰前后不一的态度,包括林思思那挑衅的眼神。“现在,我想请问顾先生,顾家,
还有林思思**。这场‘假离婚’的大戏,你们到底要演给谁看?是我,还是全天下的观众?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一个可以随意欺骗,随意利用,用完就扔的傻子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我告诉你们,我林溪不是傻子!
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你们的真面目!”“顾言,
你这个懦弱、自私、卑鄙的男人!你为了你的白月光,不惜伤害你的妻子,欺骗你的家人,
你根本不配拥有幸福!”“周兰,你这个捧高踩低、尖酸刻薄的女人!你为了巴结林家,
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利用,你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还有你,林思思!
”我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直刺到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你这个楚楚可怜的白莲花!
你一边享受着顾言对你的好,一边心安理得地破坏着别人的家庭!
你真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吗?”“你们三个,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家!”我一口气说完,
只觉得胸口憋着的那股恶气,终于吐了出来。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震惊了。他们大概从来没见过,一个豪门弃妇,敢在这样的场合,
如此直白,如此不留情面地手撕前夫一家。过了许久,才有一个记者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林……林溪女士,请问您刚才说您怀孕了,是真的吗?”我深吸一口气,抚上自己的小腹,
点了点头。“是真的。我已经怀孕八周了。”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
再次在人群中炸开。【天哪!带着顾家的继承人离婚!林溪这一招太狠了!
】【顾家要是知道了,不得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下有好戏看了!】就在这时,
会场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簇拥着一个坐着轮椅的人,
闯了进来。是顾言。他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