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爸跳楼前十分钟,我疯了般冲进厂区。顶楼上,我爸正站在天台边缘,
手里捏着下岗通知单,背影萧索。我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他大腿:“爸!别跳!
下岗是老天给咱的机会!我知道未来二十年什么最赚钱!”当晚,
我爸颤抖着手打开我递上的纸条,上面只有十行字:第一行:VCD,快!
第二行:网吧,稳!第三行:房地产,狠!……第十行:比特币,囤!三年后,
全厂职工还在挣扎时,我爸的“联想电脑超市”,已开遍全省。而我只是微微一笑,
深藏功与名。第1章跳楼吗?带我一个!1998年,夏。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汗水和一种说不清的颓丧。红星机械厂那栋五层办公楼的楼顶,
风刮得格外烈,吹得人站不稳。赵建国就站在天台最外缘那道矮墙的墙头上,
脚下是开裂的水泥边沿,再往下,是蚂蚁般大小、正陆续从厂大门蔫头耷脑往外走的人群。
他捏着那张薄薄的、印着红章的通知单,指尖用力到泛白,指节嶙峋地突出来。
“下岗”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他的眼睛,直直烙进心窝里。四十二岁,
半辈子都交给了这个厂,车钳铣刨,哪样不是好手?说不要就不要了。
家里那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上个月刚彻底没了影,媳妇李秀兰在街道糊纸盒,
一天挣不了三块钱,儿子赵明辉下半年升高三,学费、资料费……钱呢?风更大了,
吹得他洗得发白、领口磨出了毛边的工装猎猎作响。他闭了闭眼,脚下那片令人眩晕的空旷,
此刻竟有种奇异的吸引力。往前一步,就什么都结束了,不用再面对老婆孩子愁苦的脸,
不用再听亲戚邻居背地里的嘀咕“老赵家不行了”。他往前挪了挪脚尖。“爸——!!!
”一声变了调的嘶吼,像把生锈的锯子,猛地锯开了楼顶呼啸的风声。赵建国浑身一激灵,
差点真掉下去。他愕然回头,
个穿着怪异短袖(上面还印着个扭曲的笑脸和看不懂的字母)、头发短得像青皮的年轻小子,
正连滚带爬地从天台门那边冲过来,那速度,像**后头有狼撵。这小子……有点眼熟?
没等他想明白,那小子已经一个恶狗扑食——不,是猛虎下山——也不对,
总之就是毫无章法但又快得离谱地扑到了跟前,然后二话不说,双臂死死箍住了他的一条腿!
抱得那叫一个紧,赵建国甚至能感觉到那双手臂在剧烈颤抖,不是怕的,是用力过猛,
还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滚烫的急切。“撒手!你谁啊?”赵建国又惊又怒,试图挣了挣,
没挣动。这小子看着瘦,劲儿贼大。“爸!亲爸!是我啊!你儿子!赵明辉!
”赵明辉抬起头,脸上又是汗又是灰,眼眶通红,但那眼神亮得吓人,像两簇烧着的火苗,
直直盯着赵建国,“你看清楚!我!你儿子!十八年后……呸!就是现在!你仔细看!
”赵建国懵了。他儿子?明辉?不对啊,明辉早上出门上学时,穿的是校服,
头发也没这么短,更没这么……疯癫。可这眉眼,这鼻子……确实是他儿子没错。
但怎么好像突然长大了几岁?眼神里的东西,他看不懂,太复杂,沉重得不像个半大孩子。
“明辉?你……你不上学跑这儿来干啥?还有你这穿的什么玩意儿?
”赵建国暂时忘了跳楼的事,主要是腿被抱得太紧,他想跳也跳不利索。“我不上学了!
呸,不是,学要上,但你先下来!”赵明辉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唾沫星子差点喷他爸脸上,
“爸,你听我说!千万别想不开!下岗不是绝路,是老天爷看咱家穷得太稳定了,
给咱换赛道呢!强制换!VIP通道!”赵建国:“……?”什么赛道?什么微爱劈?
儿子吓傻了?“真的!爸,你信我!”赵明辉看他爸一脸“这娃疯了”的表情,急了,
手臂又收紧一圈,差点把赵建国从墙头上直接箍下来,“我知道未来!
知道接下来二十年啥最赚钱!咱们要发了!首富!知道吗?咱家要当首富!”完了,真疯了。
赵建国心里一酸,儿子是不是听说自己下岗,受**太大?造孽啊!“明辉,松手,
爸……爸就是上来吹吹风。”赵建国试图用最温和的语气安抚,
虽然他现在一条腿站在墙头,一条腿被儿子抱着,姿势极其滑稽且危险。
“吹风需要摆这么标准的起跳姿势?爸,你骗鬼呢!”赵明辉吼了回去,
眼泪这下真憋不住了,混着汗往下淌,“上辈子你就这么没了!你知不知道我妈哭瞎了眼?
知不知道我后来过的是什么日子?没钱,没势,到处看人脸色,连你下葬都得借钱!
”他声音哽咽,但字字砸在赵建国心上:“你死了容易,一了百了,我和妈呢?我们欠的债,
受的罪,谁来扛?你就这么狠心?”赵建国如遭雷击,愣在当场。儿子的话,不像假的。
那种刻骨的悲愤和痛苦,演不出来。“上……上辈子?”“对!我重生回来的!
从2024年回来的!”赵明辉豁出去了,这说辞他路上就想好了,虽然离谱,
但眼下没有比这更能快速取信(或者说震撼)他爸的办法了,“爸,你就信我一次!就一次!
跟我下去,我告诉你怎么办!保证比你在厂里干一辈子强一百倍!不,一万倍!
”也许是儿子眼里那孤注一掷的疯狂和深藏的痛楚打动了他,
也许是“重生”、“未来”这些词太过震撼,也许……只是腿实在被抱得太麻了。
赵建国沉默了半晌,终于,另一条腿也从墙头上慢慢挪了下来,踩回了相对安全的天台地面。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晃了晃。赵明辉立刻感觉到他爸身体重心变化,瞬间松开抱腿的手,
改为一把握住他爸的胳膊,扶得稳稳的,那架势,生怕他爸反悔又往边上蹭。“爸,小心。
”赵建国看着他儿子年轻却写满紧张和关切的脸,手里那张下岗通知单不知何时飘落在地,
被风吹着,打着旋儿,最终贴在了角落里,不动了。“你……”赵建国嗓子发干,
“你真知道……未来啥样?”“门儿清!”赵明辉斩钉截铁,拽着他爸就往楼梯口走,
力气大得赵建国几乎是被拖着走,“咱先回家,路上说。妈该着急了。”下楼梯时,
赵建国脚步还有些飘。赵明辉则像只高度警惕的护崽老母鸡,走在他爸外侧,
手就没松开过他爸的胳膊肘。“爸,下岗补偿金,是不是有三千块?”赵明辉问。
“嗯……厂里效益不好,只能给这么多。”赵建国闷声道,提到这个,心头又是一堵。
“三千!够了!启动资金有了!”赵明辉眼睛唰地亮了,那光芒,几乎要实质化,
“咱家厂门口那个,老孙家开小卖部后来嫌不赚钱关掉的那个小铺面,还在吗?
”“好像……还空着。你问这干啥?”“租它!”赵明辉一拍大腿(差点拍到他爸身上),
“就租它!越快越好!明天,不,下午就去!钱不够先给定金!
”赵建国被他这一连串的指令弄得更迷糊了:“租那破铺面干啥?卖啥?咱家啥也不会啊。
”“卖未来!”赵明辉吐出三个字,然后在赵建国看傻子般的眼神中,嘿嘿一笑,
压低声音,“爸,听说过VCD吗?”“啥滴?”“VCD!就是一种机器,
跟录像机差不多,但用的是光盘,片子多,画质更好!马上就要火遍全国了!
”赵明辉眼神灼灼,“咱们第一步,就卖这个!兼租碟!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红星影音’!好歹蹭蹭厂里的名头,initial引流!”赵建国:“引什么流?
”他觉得自己像个文盲。“就是……先让人知道咱这儿!”赵明辉换了个说法,
“您当年在厂里人缘好,技术也好,虽然厂子不行了,但口碑在。咱们从小做起,稳扎稳打。
等攒了第一桶金,马上干第二个——开网吧!”“网吧?
”赵建国捕捉到一个稍微能理解的字眼,“网……是计算机那个?”“对!计算机,电脑!
”赵明辉兴奋起来,“爸,相信我,用不了两年,
电脑就会从神秘的高科技变成年轻人最爱的东西!玩游戏,聊**……呸,
聊那个什么……反正就是聊天!咱们开网吧,卖电脑,教人用电脑!这行业,
未来二十年都是风口!猪站上去都能飞!咱们不当猪,咱们当那个造风口的!
”赵建国听得一愣一愣的。儿子嘴里蹦出的词儿,他一半听不懂,
但那股子强烈的、不容置疑的信心,却像小小的火苗,把他心里那潭绝望的死水,
烤出了一丝温热的、活泛的湿气。也许……真的可以试试?死都不怕,还怕试试吗?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藤蔓一样,迅速在他荒芜的心田里滋生蔓延开来。
父子俩走到厂区主干道上,正是下班(或许是永久性下班)的点儿,
不少相熟的工友看到赵建国,都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过来,有同情,有叹息,
也有同病相怜的麻木。几个老兄弟凑过来,想拍拍赵建国的肩膀安慰几句,
却看到赵建国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似乎……没那么死寂了?旁边他那半大小子,
更是挺胸抬头,眼神亮晶晶地扫视着周围,那表情,不像家里刚遭了难,倒像……捡了钱?
“老赵,你……没事吧?”钳工班的刘大柱小心翼翼地问。赵建国张了张嘴,还没出声,
赵明辉抢先一步,脸上露出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刘叔!我爸好着呢!下岗是福气,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回头我们家铺子开了,请刘叔来捧场啊!”刘大柱:“……啊?
”铺子?什么铺子?赵建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对老兄弟点点头,
含糊道:“孩子瞎说……我们先回了。”说完,几乎是被儿子架着,加快了脚步。
背后传来隐约的议论:“老赵是不是受**太大了?”“可怜呐,
好好一个人……”“他儿子怎么也怪怪的?”赵明辉充耳不闻,只低声对他爸说:“爸,
别管他们。三年,最多三年,咱们让他们刮目相看!”回到家,
是厂区旧家属楼里一套不到五十平的两居室,墙壁泛黄,家具老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母亲李秀兰已经回来了,正在狭窄的厨房里忙活,锅里煮着青菜面条,没什么油水。
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看到丈夫和儿子一起回来,松了口气,
但随即看到丈夫灰败中又带着点奇异神采的脸色,心又提了起来。“回来啦?没事吧?
”她擦着手走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妈!”赵明辉松开他爸,一个箭步冲过去,
紧紧抱了李秀兰一下。力道之大,时间之长,让李秀兰都懵了。儿子平时虽然懂事,
但这么大还撒娇搂抱,可是头一遭。“哎哟,这孩子,怎么了这是?
”李秀兰拍着儿子的背,疑惑地看向丈夫。赵建国看着拥抱的母子,鼻头又是一酸,
别开了脸。“妈,我饿了。”赵明辉松开手,笑得没心没肺,“爸也饿了。咱先吃饭,
吃完有大事商量!”饭桌上,气氛诡异。赵明辉狼吞虎咽,仿佛饿了三天。赵建国食不知味,
李秀兰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满肚子疑问。吃完饭,赵明辉一抹嘴,冲进自己小屋,
片刻后拿着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格子纸出来,郑重其事地铺在桌上,
又拿出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爸,妈,你们坐。”他拉过两张凳子。
赵建国和李秀兰对视一眼,依言坐下。赵明辉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纸上唰唰写了起来。
他写得很慢,很用力,每一笔都像在雕刻。昏黄的灯光下,少年的侧脸显得格外认真,
甚至有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肃穆。赵建国和李秀兰屏息看着。纸上,一行一行,
出现了十行字:第一行:VCD,快!(1998-2003,暴利期,卖机子租碟片,
捞快钱,速度要快,姿势要帅!)第二行:网吧,稳!(1999-2010,黄金十年,
地段机器服务,三要素,稳如老狗,现金奶牛。)第三行:房地产,狠!(2001年起,
北上广深杭,借钱也要买,买完躺赢,心要狠,下手要准!)第四行:煤矿,黑!
(2002-2012,如果你有关系有胆,可以掺一脚,但水太深,慎重,暴利但黑。
)第五行:电商,抢!(2003年淘宝上线,2004年京东转型,开网店,搞物流,
抢占地盘,时间就是金钱!)第六行:手机,潮!(2005年后,山寨机是过渡,
智能机是未来,做渠道,卖配件,贴膜都比打工强!)第七行:游戏,氪!
(2005年起,网游到手游,**、开发、卖装备、搞代练,让人心甘情愿掏钱。
)第八行:短视频,抖!(2016年后,抖音快手,内容为王,早入场早成网红,
流量就是财富。)第九行:新能源,浪!(2020年后,电车、电池、充电桩,
国家大势,乘风破浪。)第十行:比特币,囤!
(2010年如果有人挖矿或几美元时买入,囤到2021年,记住,是囤!不是炒!
)写完最后一个感叹号,赵明辉放下笔,手指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他把这张轻飘飘又重如千钧的纸,推到父母面前。赵建国和李秀兰凑过去看。
李秀兰识字不多,看得半懂不懂,只看到“钱”、“买”、“卖”、“利”这些字眼,
还有儿子那龙飞凤舞又透着焦急的注释。赵建国是初中文化,在厂里也算知识分子,
他逐字逐句地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呼吸越粗。VCD?网吧?房地产?电商?比特币?
这些都是什么?后面那些年份是什么意思?2010年?2021年?还有那些注释,
钱”、“现金奶牛”、“躺赢”、“暴利但黑”、“流量就是财富”……这字里行间透出的,
是一种对财富脉络**裸的、近乎狂妄的把握,还有一种与时代赛跑的急切。
这……这真是自己那个只知道埋头读书的儿子写出来的?他抬起头,看向赵明辉,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点燃的渴望。“明辉,
这……这些都是……”“爸,”赵明辉的声音很稳,目光清澈而坚定,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这就是我知道的未来。一条条,都是能挖出金子的路。有些咱们能直接干,
有些咱们可以等机会,有些……需要本钱和胆量。但第一步,就在眼前。
”他指向第一行:“VCD。爸,咱们就用那三千块下岗补偿金,
把厂门口那个小铺面租下来,简单收拾,去市里批发市场进几台VCD播放机,
再进一批电影光盘,租售一体。你现在下岗,有时间。妈也可以帮着看店。
我放学了也能帮忙。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干。”李秀兰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明辉,
这……这能行吗?那机器贵不贵?有人租吗?咱家就那三千块了,万一赔了……”“妈,
不会赔。”赵明辉握住母亲粗糙的手,语气斩钉截铁,“现在正是VCD开始普及的时候,
厂里好多人家连录像机都没有,咱们价格定便宜点,租一次一块两块,买碟片也便宜,
肯定有人来。而且,不止卖机器租碟,以后还可以升级,卖音响,卖话筒,
让人在家就能唱歌,这叫家庭卡拉OK,以后也会流行。”他描绘的画面简单,
却莫名有种说服力。李秀兰看着他自信的脸,心里的忐忑稍微平复了一些,转头看向丈夫。
赵建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粗糙的格子纸,指尖传来纸张特有的微涩触感。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十行字上,尤其是“比特币,囤!”那几个字后面,
儿子特意加粗的“囤!不是炒!”。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感觉包裹着他。重生?未来?
财富密码?如果是真的……如果……真的可以不用跳楼,
不用让老婆孩子跟着自己受苦……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儿子。赵明辉也正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戏谑,没有疯狂,只有一片沉静的、等待的湖泊,湖泊深处,
映着两簇小小的、跳跃的火光,那是希望。赵建国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去拿那张纸,而是重重地、有些颤抖地,拍在了儿子的肩膀上。“好!”就一个字。
却仿佛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也斩断了过去所有的犹豫和绝望。赵明辉笑了,
眼圈却红了。他知道,这把稳了。“爸,妈,”他声音有点哑,但带着笑,“那咱们,
这就开始?”夜色渐深,简陋的屋子里,灯火依旧亮着。一张写着“财富密码”的纸条,
被赵建国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仿佛揣着一团火,烫着他沉寂已久的心。
未来会怎样?他不知道。但至少此刻,他不想死了。他想活着,跟着儿子,
去搏一个不一样的明天。“好”字余音还在四十平米的小屋里回荡,
赵明辉已经“噌”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像按了加速键。“那还等啥?爸,
下岗补偿金的条子呢?咱现在就去厂办把钱领了!”他眼里闪着光,
那是属于未来二十六年信息差碾压的、急不可耐的光。
赵建国被他这雷厉风行的架势弄得一愣,下意识摸了**口内兜:“在……在这儿。
可现在厂办下班了吧?”“下班了就明天一早去堵门!”赵明辉毫不气馁,
转头看向还处于懵圈状态的李秀兰,“妈,咱家存折呢?还有多少活钱?全拿出来,凑凑。
”李秀兰回过神来,脸都白了:“明辉啊,那存折里就剩八百多块,
是留着给你下学期学费和家里应急的……”“妈,相信我,这就是最大的应急!
”赵明辉蹲到母亲面前,语气斩钉截铁,“学费我会挣出来,下学期开学前,
我保证咱家账上不止八百块!但机会不等人,爸下岗的消息明天就会传遍全厂,
厂门口那铺面,万一被别人先盯上呢?那位置多好啊,正对大门,下班人流量大,
以前老孙家是自己不会经营!”他语速飞快,道理却直白。赵建国沉默地听着,
手又在放纸条的内兜外按了按。儿子说的对,那铺面他知道,以前是厂里开的小卖部,
后来承包给老孙,卖些烟酒糖茶,确实没弄起来,关了大半年了。位置,是真不错。
“可是……”李秀兰还是犹豫,一辈子省吃俭用,
突然要把家底掏空去干一件听起来这么玄乎的事,她心慌。“妈,”赵明辉握住她的手,
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上辈子,咱家就是因为没钱,爸走了,
我书也没读好,您……您后来身体也垮了。这辈子,我回来了,我绝不会让那些事再发生。
这第一步,我们必须走,而且要走得快,走得稳。您信我一次,成吗?
”李秀兰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眶和里面不容置疑的决心,心头猛地一酸。她不懂什么重生,
什么VCD,但她知道,儿子不一样了。从昨天回来抱住她那一刻起,
这孩子眼里就多了很多东西,沉重得让她心疼,也亮得让她心惊。她咬了咬嘴唇,
终于重重点头:“妈信你!”起身就进了里屋,
片刻后拿着一个手帕包着的存折和一小叠零散票子出来,一股脑塞到赵明辉手里,“给,
就这么多了。”赵建国也深吸一口气,
从内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下岗补偿金领取凭证:“明天一早,我去领。
”家庭会议(或者说家庭动员会)在十分钟内高效结束。
赵明辉看着手里加起来理论上能凑出近四千块的“启动资金”,心里踏实了一半。另一半,
得等铺面真正租下来。当晚,赵建国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折起来的“财富密码”,手心微微出汗。
纸条上的字句在他脑子里来回翻滚,像一场荒诞又诱人的梦。VCD?网吧?房地产?
还有那什么比……比特什么币?囤?他侧头看了看旁边已经呼吸均匀,
但眉头还微微蹙着的李秀兰,
又竖起耳朵听了听隔壁儿子房间隐约传来的、压抑着的、兴奋的踱步声。真的……能行吗?
他闭上眼,脑子里浮现的却是白天站在天台边缘时,脚下那片令人眩晕的空旷,
和儿子扑上来时,那双死死箍住他腿的、颤抖却异常有力的手臂。死都不怕,还怕试试吗?
这句话再次冒出来,像一颗定心丸,缓缓沉入他翻腾的心海。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赵建国就起来了,轻手轻脚,却动作迅速。李秀兰也起来了,默默热了昨晚的剩粥,
煮了两个鸡蛋。赵明辉更是顶着一对兴奋的黑眼圈,早就坐在桌边,
面前摊着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店铺布局草图。“爸,领了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