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把热牛奶递到我面前时,全班都在起哄。我指尖刚碰到盒壁——【叮!掠夺系统启动!
目标欧阳婷锁定!】【警告!江逾白正在抽取你的学习能量!
能量流失中……】【前一个血包倪妮,被他从年级前3吸到200名开外!现在轮到你了!
】【距离3米内就会被标记!千万别碰他的东西!】我看着满屏炸开的彩色弹幕,
又看看面前这个全校公认的清冷学神。他笑得温柔体贴,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怎么了?趁热喝。”我接过牛奶。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奶液四溅,有几滴溅到了他白色校服裤上。1牛奶盒炸开的声响,
把教室里的起哄声生生掐断了。温热的奶液溅了一地,有几滴飞到了江逾白白色校服裤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那个弧度很精准,三分疑惑、两分受伤、五分包容,
像是对着镜子练过无数遍的。换了昨天,我可能会愧疚。
可现在弹幕像疯了一样在我眼前刷屏,每条都红得刺眼,
字字诛心:【他连基础公式都记不住!作业本全是空白!】【满分全是偷的能量!
他自己连三角函数都背不全!】【手心现在发烫呢!正憋着火骂你给脸不要脸!
】【靠近你就是为了吸能量!别被他的脸骗了!】同桌林晓的指甲掐进我胳膊里,
疼得我倒吸一口气。她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欧阳婷你疯了?!那是江逾白啊!
校长见了他都笑眯眯喊‘学神’的江逾白!你居然敢当众甩他脸子?”我没理她。
我盯着江逾白,一字一句说:“学神的好意,我受不起。
你还是留给那些心甘情愿当血包的人吧。”“血包?
”江逾白脸上那层温柔终于裂开了一条缝,“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阴鸷、不耐、恼怒,混杂在一起,快得像错觉。
然后他俯下身,声音放得更软,像在哄不听话的小孩:“怎么了?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我明天换温的送来——”“我说得不够清楚?”我打断他,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周围所有人听见,“那我再说一遍。离我远点,别靠近我三米以内。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操场上篮球砸地的声音,砰、砰、砰,像心跳。
全班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和江逾白,有人张着嘴,有人屏着呼吸,有人手里的笔都掉了。
江逾白直起身,嘴角还挂着笑,但笑意已经完全没到眼底。他看着我,语气还是温和的,
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会接受的。”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只有我能听见:“没人能拒绝我。”然后他转身走了。走路的姿势还是那副清冷从容的样子,
可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骨节咯咯作响。林晓松开我的胳膊,
大口喘气:“你刚才说的‘血包’是什么意思?什么血包?你得罪他干嘛啊!
他在学校什么人脉你不知道吗?”我没回答。我看着江逾白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脸。倪妮。上个月还稳坐年级前三的尖子生,各科老师眼中的清北苗子,
这个月直接跌到两百名开外。整个人缩在教室最后一排,头都不敢抬,眼神涣散,
跟丢了魂似的。以前所有人都说她是压力大、发挥失常。现在弹幕把真相砸到我脸上,
我全明白了。她不是学不会,是被吸干了。【弹幕提醒:倪妮被吸了两个月,能量几乎清零,
成绩从年级前3暴跌到217名!】我攥紧了拳头。2下课铃响了三秒,我已经冲出教室。
林晓在后面喊:“你去哪儿?下节英语课!张阎王的课!你敢逃?”“帮我请个假!
说我肚子疼!”“你每次都肚子疼!他不会信的——”我没听完,一路小跑到隔壁班,
站在门口往里扫。最后一排角落,倪妮趴在桌上,校服外套蒙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旁边几个女生在聊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见:“以前不是挺厉害的吗?
现在连及格都难,啧啧。”“所以说啊,运气用完了呗。真以为自己能一直当学霸?
”“你们别说了……”有人小声劝。“说说怎么了?她自己考砸的,还不让人说了?
”我直接走进去,一把掀开她头上的外套。倪妮猛地抬头,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眼眶红得吓人,眼白布满血丝。看见我的瞬间,她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声音又哑又慌,
像受惊的小动物:“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倪妮。”我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声音干脆利落,“江逾白害的你,是不是?”她瞳孔猛地缩紧,像被针扎了一样。
“他靠近你的时候,你是不是手心发烫?是不是觉得脑子越来越迷糊,像蒙了一层雾?
明明之前学得会的题,突然就听不懂了?”倪妮的脸刷地白了,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指甲掐进我手背,疼得我倒吸一口气:“你怎么知道?!
”“跟我来。”我拽着她出了教室,一路跑到楼梯间,确认楼上楼下都没人,才松手。
倪妮靠在墙上,整个人还在抖,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吧嗒吧嗒砸在地上:“他刚转来的时候对我特别好……送早餐、讲题、陪我放学,
我以为他喜欢我……我、我还给他写过信……”“然后呢?”“然后我就开始听不懂课了,
成绩一直掉,越掉越快……”她声音越来越小,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就不理我了,
看见我跟没看见一样,转身就去对你好了……”“他不是喜欢你。”我一字一句说,
“他是吸你的学习能量,给自己用。你是他的血包。”倪妮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忘了掉。
“你本来就是尖子生,你的成绩是你自己考出来的。他把你吸干了,能量用完了,
就换下一个目标。”“下一个目标……”倪妮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是你?!
”我点头。她愣了几秒,突然蹲下去,捂着嘴失声痛哭,哭得浑身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没说话,就蹲在旁边递纸巾,一张接一张。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声音还在抖,但语气变了,从怯懦变成了恨意:“我要他付出代价。”“那就听我的。
”“你说,我什么都做。”话音刚落,眼前弹幕炸了——【紧急通知!
宿主察觉欧阳婷和倪妮接触!启动应急预案!】【明天数学小测,系统干扰欧阳婷记忆力,
降低30%!错题满篇,当众批评,逼她屈服!】我眯起眼睛。来呗。
3第二天下午数学小测,卷子刚发下来,我脑子就嗡了一声。
像是有人往我脑子里倒了一盆浆糊,昨晚背熟的公式、练透的题型,全糊了,
一个字都想不起来。【干扰启动!记忆力-30%!思路混淆中!
目标状态:混乱】我攥紧笔,深吸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脑子里的干扰还在嗡嗡响,
但我不管。突然眼前一阵发花,题目都看不清,字迹在纸上跳舞。我掐了一下大腿。
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但视线清楚了一点。继续写。江逾白坐在斜前方,看似低头做题,
余光一直往我这边瞟。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蛇一样黏在我身上,
带着笃定的、胜券在握的笑意。他在等我崩溃。等我哭着求他帮忙。
我把最后一道题的答案写完,放下笔,手都在抖,但卷子填满了,一道空白都没有。
收卷的时候,江逾白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我懂你”的笑,
声音带着施舍的味道:“不会做就别硬撑。跟着我,随便教你两句,比你死刷题强一百倍。
”我没抬头,收拾着桌面:“不用。”“别逞强了。”他声音放低了,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像诱饵,“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对不对?头晕?记不住东西?”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像毒药,像蛇信子。“我自己的成绩,我自己说了算。
不劳学神操心。”江逾白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他直起身,声音冷下来,
冷得能结冰:“别给脸不要脸。”第二天成绩公布。数学老师抱着卷子进来,脸色铁青,
目光直接锁定我,像鹰盯兔子:“欧阳婷!站起来!”我站起来。“62分!
”老师把卷子拍在讲台上,粉笔灰飞起来,全班都震了一下,“你平时再怎么也是中等,
这次居然考62分?这种基础题都能错,你上课干什么去了?!”全班的目光唰地射过来,
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看热闹的。江逾白坐得笔直,嘴角的弧度几乎压不住,
眼底全是得意。我脊背挺直,声音平静得不像被当众批评的人:“老师,
我做题的时候脑子突然发昏,这不是我的真实水平。而且我核对过,
有三道大题我明明算对了,被判错了。”“找借口!”老师火了,声音拔高,
“发挥失常能差这么多?二十多分?!”江逾白举手,语气温润,
带着恰到好处的大度:“老师,婷婷可能是太累了。我课后帮她补课吧,保证她下次进步。
”他喊的是“婷婷”。全班开始起哄,“喔——”地叫起来,有人吹口哨。
我立刻说:“不用。麻烦老师重新核对我的卷子。”老师愣了一下,皱着眉拿起卷子,
趴讲台上对答案。对了一分钟,他脸色变了。红笔开始在上面改,越改越快,
越改脸色越凝重,眉头皱成川字。一分钟后,他抬起头,
声音都变了调:“这……判卷失误了。欧阳婷三道大题全对,实际得分……89分。
班级前五。”全班炸了。“什么?!”“89分?!”“那她之前说的脑子发昏是真的?
”“谁判的卷子啊,这都能判错?”江逾白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全是不敢置信,嘴角还维持着那个弧度,但已经完全僵了。我看着他,
挑了挑眉。【打脸成功!目标情绪值+50!干扰失败!宿主愤怒值+20!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就叫打脸?早着呢。4小测之后,江逾白不装了。
他开始明着纠缠我。早上堵在校门口,双手插兜站着,像门神一样,不让我进。
课间跟在我后面,我走他走,我停他停,甩都甩不掉。放学一路跟到我家楼下,
就站在路灯底下,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着我家的窗户。林晓吓得天天拉我袖子:“婷婷,
你报警吧!这也太吓人了!他是不是变态啊?”“不用,他不敢怎么样。”但有一天课间,
我去洗手间,被他堵在了教学楼后面的死角。前后都是墙,左边是垃圾桶,右边是杂物堆,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出口,逆着光看我,表情阴冷。“欧阳婷。”他的声音冷下来,
没有半分之前的温柔,“别给脸不要脸。乖乖配合我,让**近你,我保你成绩上升,
保你考重点。否则——”他笑了。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像被蛇爬过。
“否则我让你跟倪妮一样,被全校嘲笑,在这学校待不下去。你信不信?”我直视他,
没有后退一步:“你试试。”江逾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我说了,你试试。
”我往前走了一步,“你敢动我,我就把你吸人能量的事抖出去。你信不信,
全校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他脸色变了,从阴冷变成狰狞:“你果然知道了。
是倪妮那个废物说的?我就知道她不安分!”“你管谁说的。”我用力推开他的胳膊,
“离我远点。”我侧身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猛地伸手拽住我手腕。力气很大,
像铁钳一样箍着我,疼得我倒吸一口气。“松手。”“你不许走。”“我数三下。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三。”我抬脚狠狠踩在他脚背上,用尽全力。
江逾白疼得“嘶”了一声,松了手,我拔腿就跑,一路跑**室,
心脏砰砰砰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刚坐下,弹幕又炸了,
密密麻麻刷屏——【系统核心漏洞曝光!】【宿主吸收能量时,手心会发烫泛红发痒!
必须靠近目标3米内!超出范围系统直接失效!】【宿主从不学习!习题册全空白!
作业全空白!老师一检查就露馅!】【考试前必靠近尖子生!借东西、问问题全是幌子!
上课全程睡觉!下课玩手机!】我眼睛亮了。下课我就去找倪妮,把这些全告诉她。
倪妮听完,眼睛也亮了,像黑暗中突然点了灯:“我早就发现了!
每次考试前他都找老师换座位坐我旁边,借橡皮、问废话,
我以为他是好心……原来是在吸我能量!怪不得每次考试他都要换座位!”“从现在开始,
你帮我盯着他。记录他手心发烫的时间、靠近谁、什么时候靠近。
我负责收集他不学习的证据。”“好!”倪妮攥紧拳头,“我一定盯死他。”从那天起,
我换座位换到离江逾白最远的位置——对角线,隔了整整三排。课间绕着走,
看到他掉头就走。放学走另一个门,绕远路回家。打死不靠近他三米。江逾白急得不行。
他上课不装睡了,一直瞪我,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像饿狼盯着猎物。有两次他想强行靠近,
被我直接喊“你站住”,全班都看过来,他只能黑着脸走开,脸黑得像锅底。他的清冷人设,
碎得渣都不剩。5月考安排表贴出来那天,江逾白的脸黑得像锅底。他被分到我斜后方,
中间隔了两个座位。我拿尺子量过——三米一,刚好超出范围。进考场前,他拦住我,
压着声音,眼神阴鸷:“欧阳婷,你现在跟老师申请换座位,坐到我旁边来。我既往不咎,
以后也不找你麻烦。”“否则呢?”“否则我让你月考砸到底,考个零蛋,
被爸妈骂、被老师骂,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我看着他,笑了:“你尽管试试。
”我走进考场,把椅子往前挪了半米,又把桌子往前拖了十公分。考试铃响,我开始做题。
弹幕在实时刷新——【无法靠近目标!距离3.2米!能量吸收失败!
】【宿主知识储备为0!思路中断!考试状态:崩溃中】我余光瞥了他一眼。他坐立不安,
像**上长了钉子,身子拼命往前探,脖子伸得老长,想靠近我,可监考老师全程盯着,
他不敢动。手心一直在冒汗,把卷子都洇湿了,握笔的手都在抖,试卷上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整场考试,他就这么煎熬了两小时,汗把校服后背都湿透了。考完出来,倪妮冲过来,
眼睛亮得吓人,抓着我的胳膊:“他全程没做题!趴在桌上发呆,一直在看你!
整张卷子几乎空白!这次他完了!”接下来几天,江逾白彻底蔫了。整天趴在桌上,
头都不敢抬,像缩壳里的乌龟。班里的同学开始私下议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