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清脆的落锁声,像一枚钉子,钉死了这间卧室里所有的暧昧和肮脏。
门外,江承平静地拔出钥匙,放进口袋。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几分日常的随意。
仿佛他不是在囚禁一对偷情的男女,而只是锁好家门,准备出门倒个垃圾。
屋里瞬间的死寂,被一声惊慌失措的女声划破。
“谁?谁在外面!”
是他的妻子,林晚。
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撞破好事后的颤抖和色厉内荏。
江承没有回答。
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门内传来的震动。
是那个男人在疯狂地扭动门把手。
“草!门被锁了!”
男人粗暴的咒骂声传来,伴随着“砰砰”的砸门声。
“江承!是不是你?你个窝囊废,有种把门打开!”
林晚的尖叫紧随其后,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你疯了吗?快开门!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江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个问题,他倒也想问问自己。
十分钟前,他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这个所谓的“家”。
推开虚掩的卧室门,他看到的是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画面。
他的妻子林晚,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清纯高傲的女人,正与一个陌生的壮汉纠缠在一起。
两人甚至没有拉上窗帘。
皎洁的月光,肆无忌惮地洒在他们交织的身体上,像一出荒诞又肮脏的舞台剧。
江承没有愤怒地冲进去,没有咆哮,也没有质问。
他只是轻轻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然后,他找到了那把备用钥匙,从外面锁死了他们。
“江承!**是个男人就开门!躲在外面算什么本事!”
门内的男人还在叫嚣,砸门的力道越来越大,整扇门都在颤抖。
“别砸了!别砸了!”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机!快找手机报警!”
报警?
江承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慢条斯理地打开了信号屏蔽器。
这东西,还是上次公司为了防止会议信息泄露,特意定制的。
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竟然是在这种地方。
卧室里很快传来林晚绝望的哭喊:“没信号!一点信号都没有!”
“操!”
男人的怒吼和更用力的撞门声混合在一起。
江承听着门内的动静,缓缓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还摆着他早上为林晚准备的早餐,三明治和温牛奶,现在已经冰凉。
旁边,是他们五周年的结婚纪念日礼物,他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款香水,还没来得及送出手。
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拿起那个精致的香水瓶,在指尖把玩着。
五年了。
他跟林晚结婚五年。
从一无所有,到如今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在市中心买下这套大平层。
他自认没有亏待过她分毫。
他给了她富足的生活,给了她无尽的宠爱。
可他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那扇门后,不堪入目的背叛。
“江承!我警告你,你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的!你快放我们出去!”
林晚的声音变得尖利,开始用法律来威胁他。
犯法?
江承低声笑了。
从他看到那一幕开始,他心里的某根弦,就已经彻底断了。
理智、法律、道德……这些东西,在极致的背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从刀架上抽出一把最锋利的剔骨刀。
冰冷的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映出他毫无表情的脸。
他没有走向卧室。
而是转身,走到了阳台。
阳台的护栏只有半人高,外面就是二十八楼的高空,夜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将那把剔骨刀,狠狠地**了阳台连接外墙的缝隙里。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慵懒而警惕的声音传来。
“谁?”
“赵四。”江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是我,江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哟,江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不是最讨厌我们这种人吗?”
赵四,城西有名的地头蛇,手底下养着一群亡命之徒,什么脏活都接。
江承曾经因为一个项目,和他有过一些不愉快的交集。
“我老婆出轨了。”江承没有废话,直截了当地说。
赵四那边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江承会跟他说这个。
“所以呢?”
“她和那个奸夫,现在被我锁在卧室里。”江承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地址是xx小区,A栋,2801。”
赵四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江总,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十一点。
“我给你一百万。”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
“十二点之前,我要你带人过来,把这扇门给我砸开。”
赵四那边彻底没了声音。
砸开?
就这么简单?
“江总,你没开玩笑吧?砸个门而已,用得着一百万?”赵四的声音充满了不解。
“砸门,只是第一步。”
江承走到卧室门前,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渐渐微弱下去的咒骂和哭泣。
他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砸开门之后,我要你们……当着我的面,把里面那个男人,给我废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赵四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江承此刻平静语气里透出的那股狠戾,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这个平时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江总,疯了。
“江总……这可是要坐牢的。”赵四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那是我的事。”江承的语气不容置喙,“你只需要告诉我,这活,你接不接。”
“钱,我马上转给你。”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点开手机银行,没有丝毫犹豫地将一百万转到了赵四的账户上。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夜,还很长。
他要等。
等赵四的到来。
等这场他亲手导演的好戏,正式开场。
门内的声音已经停了。
或许是累了,或许是绝望了。
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江承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推开门时看到的那一幕。
愤怒、羞辱、恶心……各种情绪像是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冲进去,把那对狗男女打个半死。
但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泄愤。
他要的,是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忏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赵四。
上面只有一个字。
“好。”
江承的瞳孔猛地一缩。
鱼儿,上钩了。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他的食道,却让他混乱的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需要一点酒精,来支撑他看完接下来的大戏。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不是砸门声。
而是……他家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七八个手持棍棒的壮汉,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赵四。
他嘴里叼着烟,一脸痞气地看着江承,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玩味。
江承端着酒杯,面不改色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
“赵总,你比我预想的,来得要快一些。”
赵四吐掉烟头,用脚碾了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拿钱办事,当然要快。”
他环顾了一下这装修奢华的客厅,啧啧称奇。
“江总真是好雅兴,家里出了这种事,还有心情喝酒。”
“不喝一杯,怎么有力气看戏呢?”江承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眼神幽深。
赵四的目光落在了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上。
“人就在里面?”
“嗯。”
“行,钱我收到了。”赵四从身后的小弟手里拿过一根棒球棍,在掌心敲了敲,“说吧,想怎么废?打断腿,还是……”
他做了一个下流的手势。
江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必。”他淡淡地开口,“我改变主意了。”
赵四的动作一顿,眉头紧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江总,你耍我?”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