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的情节小说最新章节 陆天明江海川老徐结局是什么

发表时间:2026-02-14 12:4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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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鲜市场的势力洗牌)

老徐在ICU躺了三天。

陆天明每天下班都去医院,隔着玻璃看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师父。医生说颅骨骨折,能活下来已是奇迹,醒来后还能不能干刑警,难说。

笔记本在陆天明宿舍床板下藏了三天。

他试过找所长,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老王那天笑眯眯的眼神总在脑子里打转。所里最近气氛微妙,分局突然派下来一个督导组,说是“整顿纪律”,但每天只是喝茶看报。

第四天中午,陆天明接到医院电话,老徐醒了。

他冲进病房时,老徐正盯着天花板,氧气面罩下的嘴一张一合。陆天明俯身去听,只捕捉到几个破碎的词:“……码头……今天……别去……”

“徐师傅,什么码头?谁别去?”

老徐浑浊的眼球转向他,手突然抬起,死死抓住陆天明手腕,力道大得吓人:“笔记本……你拿了……对不对?”

陆天明点头。

“烧了。”老徐嘴唇发紫,“现在……马上……”

“可是这里面——”

“烧了!”老徐剧烈咳嗽,监护仪警报尖响。护士冲进来,陆天明被推开。老徐在混乱中最后吐出几个字:“杨秘书……他小舅子……贩毒……”

病房门关上。陆天明站在走廊,浑身发冷。

杨秘书。区领导的大秘,笔记本上第三个名字。

他想起三天前,分局督导组组长就是杨秘书带来的。那人拍着他肩膀说“小伙子有前途”,手又软又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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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码头三号仓库。

江海川推开生锈的铁门,鱼腥味混着柴油味扑面而来。仓库深处堆着渔网和泡沫箱,唯一的光源是顶棚破洞漏下的几缕阳光。

“挺准时。”

刀疤脸从阴影里走出来,头上缠着绷带——那天晚上陆天明鸣枪时,这孙子跑得最快。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缺了半只耳朵,另一个手里把玩着弹簧刀。

“我妹妹呢?”江海川问。

“钱带了吗?”

江海川把帆布包扔过去。刀疤脸拉开拉链,里面是四千块——他当掉母亲银镯,又借了高利贷凑的。

“就这点?”刀疤脸啐了一口,“账本值这个数?”

“我没拿账本。”江海川盯着他,“那晚我只想活命。”

“有人看见你从老徐摊位底下摸了东西。”

“那是我的进货单。”江海川面不改色,“不信你们搜。”

半只耳朵的男人上前搜身,只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烟,和一张医院缴费单。刀疤脸看着缴费单上的名字和日期,眼神微动。

“**妹心脏病?”

“是。”

“需要长期服药,进口的,一个月八百。”刀疤脸突然笑了,“摆摊挣不到这个数吧?”

江海川没说话。

“给你个活路。”刀疤脸靠近,烟臭喷在他脸上,“以后你摊子我罩,不用交保护费。但你得帮我运点货。”

“什么货?”

“鱼。”刀疤脸拍拍他肩膀,“每天凌晨,有艘‘闽渔308’靠岸,你接三箱鱼,送到城南录像厅。一趟两百。”

江海川心脏一沉。普通鱼一趟最多给五十。两百,这鱼肚子里装的肯定不是鱼。

“我不碰毒。”他转身要走。

弹簧刀抵住后腰。半只耳朵低声说:“小子,**妹住的医院,我们有人。药房,我们也有人。你不想她哪天打到过期的药吧?”

江海川僵在原地。

仓库外传来货轮鸣笛声,悠长而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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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明最终没烧笔记本。

他躲在派出所档案室,把上面的名字和金额抄在一张烟盒纸上,原件用塑料布包好,塞进档案柜最深处——夹在一摞1987年的治安调解书里。那个柜子锁坏了三年,没人碰。

抄录时,他手抖得厉害。十二个名字,从市场管理员到区领导秘书,后面跟着的数字加起来超过六十万。1995年的六十万,能在白城买二十套房子。

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小字,他之前没注意:“7月15日,码头,308,白糖。”

今天就是7月15日。

陆天明盯着“白糖”两个字。老徐说过,黑话里“白糖”指的是高纯度**。码头、308——闽渔308号,那条每周从福建来的渔船。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四点。

冲回宿舍换便服时,陆天明在枕头下发现一张新纸条。和上次同样的字迹:“别信督导组。老王是杨秘书的远房表弟。”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今晚码头,308卸‘白糖’。带队抓,有内鬼;不抓,货散出去死更多人。你自己选。”

陆天明把纸条烧成灰,冲进马桶。

他选了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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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码头起雾了。

陆天明蹲在废弃的吊车操作室里,军用望远镜镜片蒙上水汽。他能看见308号渔船静静泊在3号泊位,甲板上堆满鱼箱,船员在抽烟聊天,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到没人检查货物,没人登记,码头上两个值班的保安在岗亭里喝酒划拳。

十点整,一辆厢式货车驶入码头。车牌被泥糊住。车上下来三个人,开始从渔船往车上搬箱子。不是鱼箱,是密封的白色泡沫箱,上面印着“冷冻海鲜”字样。

陆天明数着:一箱、两箱……十五箱。

他举起借来的傻瓜相机,按下快门。闪光灯忘了关,白光在雾夜里炸开一瞬。

下面的人全部抬头。

跑。

陆天明顺着吊车钢架滑下,落地时崴了脚。他咬牙冲进集装箱堆放区,身后传来脚步声和骂声。七拐八拐,他躲进两个集装箱的夹缝,屏住呼吸。

手电光束扫过。

“妈的,看清脸了吗?”

“没,但肯定是条子。相机闪光灯。”

“货不能卸了,通知老板,计划变更。”

脚步声远去。陆天明等了两分钟,才慢慢探出头。货车已经开走,渔船正在起锚。他瘸着腿走到刚才卸货的位置,地上有几个泡沫箱碎片。

捡起一片,闻了闻。

不是鱼腥,是一种微甜的化学气味。他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用纸巾包好——证据。

正要离开,他听见集装箱后面有细微动静。

转身,看见江海川。

两人在雾中对视,都愣住了。江海川脚边放着两个泡沫箱,手里攥着一把鱼刀。

“你……”陆天明下意识摸后腰,枪在派出所里,他没敢带。

“快走。”江海川压低声音,“他们人没走远,在出口堵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他们安排接货的。”江海川声音嘶哑,“但我把箱子扔海里了。”

陆天明这才注意到,江海川左臂在流血,衣袖浸透深色。

“你受伤了?”

“被发现了。”江海川扯下衣服下摆胡乱包扎,“半只耳朵那孙子捅的。我把他推进海里了,不知道死没死。”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江海川拽起陆天明:“这边!”

两人钻进迷宫般的集装箱堆场。江海川显然对这里极熟,左拐右拐,最后从一个破损的铁丝网钻出去,外面是堆满垃圾的海滩。

陆天明喘着粗气,脚踝肿得像馒头。

“为什么帮我?”他问。

江海川坐在礁石上,重新包扎伤口:“我不是帮你。我妹妹需要药,但我不能碰那东西。扔了货,他们不会放过我。你需要证人,我需要保护。交易而已。”

很直白,直白得让人无法反驳。

“老徐的账本在我这儿。”陆天明突然说。

江海川手一顿:“所以那晚你真的拿了。”

“上面有杨秘书的名字。你认识杨秘书吗?”

江海川笑了,笑得比哭难看:“他小舅子就是刀疤脸。鱼头帮真正的老板,从来不是那个被抓的傻大个。”

雾更浓了。海面传来货轮沉闷的汽笛声。

“送我妹妹离开白城。”江海川突然说,“给她新身份,安全的住处。我帮你把这条线挖到底,从刀疤脸到杨秘书,到他们上面的人。”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刚才扔进海里那两箱‘白糖’,值三十万。”江海川盯着他,“够枪毙我十回了。现在我和他们,你只能选一边。”

陆天明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江海川眼睛里有种狠劲,不是鱼贩子的斤斤计较,是走投无路之人的孤注一掷。

“老徐说,杨秘书的小舅子贩毒。”他缓缓开口,“你知道多少?”

“知道他们用渔船运货,知道他们把货藏在冻鱼肚子里,知道城南录像厅是分销点。”江海川顿了顿,“还知道他们最近在找新路线,因为‘308’被盯上了。”

“被谁盯上?”

江海川没回答,只是看向陆天明身后。

陆天明回头,雾海中,一点红光忽明忽灭——是烟头。

有人站在五十米外的防波堤上,正看着他们。

“是敌是友?”陆天明压低声音。

“不知道。”江海川慢慢起身,“但白城就这么大,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的,没有巧合。”

红光移动,那人朝他们走来。

江海川握紧鱼刀,陆天明抓起一块礁石。

雾散开一瞬。

他们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老王。

派出所那个管后勤的老民警,此刻穿着便服,手里没拿烟,拿的是一个黑色对讲机。

“小陆啊,”老王笑眯眯地说,“督导组找你回去谈话呢。这位是……”他看向江海川,“哦,海鲜市场那个小贩。正好,一起回去做个笔录。”

对讲机里传来电流杂音,和几个模糊的字:“……目标控制……是否行动……”

陆天明的心沉到谷底。

他看向江海川,对方也在看他。两个年轻人,一个警察一个小贩,在这个弥漫着海腥和阴谋的夜晚,突然明白了同一件事——

从南城械斗那晚开始,他们已经踩进同一片泥沼。而现在,泥沼正在合拢。

老王身后,更多人影从雾中浮现。

江海川突然低声说:“我数到三,往海里跳。会游泳吗?”

陆天明点头。

“一。”

老王走近,手摸向后腰。

“二。”

对讲机里传出清晰指令:“逮捕!”

“三!”

两人同时转身,纵身跃入漆黑海水。

子弹擦着耳边射入水中,激起细小水花。冰冷海水吞没一切声响,陆天明拼命下潜,脚踝剧痛几乎让他昏厥。

混乱中,一只手抓住他衣领,拖着他往深处游。

是江海川。

他们在水下潜行二十多米才浮出,躲在一条废弃木船后面。码头上警灯闪烁,手电光束胡乱扫射海面。

“他们……敢开枪?”陆天明喘着粗气。

“不是警察。”江海川抹了把脸,“警察不会用那种对讲机频率。那是走私船用的。”

“那老王——”

“杨秘书的人。”江海川眼神冰冷,“你师父没告诉你吗?老王以前是缉私队的,因为私放货船被调去后勤。那艘船,就是他放的。”

陆天明想起老徐昏迷前的话:烧了笔记本。

烧掉的不是证据,是保命符。

“现在去哪?”他问。

江海川看向城市灯火:“先救我妹妹。然后……”

海风带来远处货轮的汽笛声,像某种不详的预告。

“然后我们去拿真的账本。”江海川说,“老徐给你的那个,是副本。真的在他老婆那儿。里面不止名字,还有每次交易的录像带编号。”

“录像带?”

“城南录像厅,不只是看港片的地方。”江海川扯了扯嘴角,“楼上有包间,专供‘贵客’。每个包间都有隐藏摄像头。老徐装了三年,就等收网那天。”

陆天明浑身冰凉。他突然明白老徐为什么会被袭击——不是因为他查到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就快收网了。

雾又浓起来,吞噬了码头灯光。

两个湿透的年轻人爬上岸,消失在凌晨的街道中。

他们不知道,此刻码头上,老王正拿着对讲机汇报:“目标逃脱,但江海川中枪了,应该跑不远。需要全城搜吗?”

对讲机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杨秘书温文尔雅的声音:“不必。让他们跑。老鼠只有觉得安全时,才会回窝取粮。”

“那账本……”

“真的账本早就不在老徐老婆那儿了。”杨秘书轻笑,“我上周就请她‘喝茶’了。现在那东西,在我抽屉里。”

“可江海川说——”

“他在诈那个小警察。”杨秘书语气轻松,“不过没关系,游戏才有趣。通知刀疤脸,明天开始,所有货走新路线。还有,给医院打个招呼,江海川妹妹的药,可以‘适当调整配方’了。”

通话结束。

老王放下对讲机,看向漆黑海面。这个老缉私警察突然觉得累,累到骨头缝里。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穿警服的样子,那时他也曾想当个好警察。

手机震动,一条短信来自未知号码:“你女儿在英国很好。下个月学费已付。”

老王删掉短信,转身离开码头。

远处,白城在夜色中沉睡。海鲜市场早市的灯陆续亮起,摊贩们开始摆货,不知今夜又有多少“白糖”会混在鱼肚中,流向城市的血管。

而城市深处,陆天明和江海川正撬开一家私人诊所的后门。江海川左臂的枪伤需要处理,陆天明的脚踝需要固定。

诊所里消毒水味刺鼻。江海川自己缝合伤口,针线穿过皮肉时面不改色。陆天明在一旁看着,突然问:“**妹叫什么?”

“江小渔。”

“好名字。”

“我妈起的。”江海川打完结,咬断线,“她说我们这样的人,就像海里的小鱼,潮来了躲,网来了逃。但总有一天……”他顿了顿,“算了,都是屁话。”

陆天明没接话。他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想起警校毕业宣誓那天。那时他以为警察就是抓坏人,很简单。

现在他知道,有些坏人穿着警服,有些好人不得不违法。

而在这片灰色浪潮中,他刚找到第一个盟友——一个为了救妹妹可以背叛全世界的鱼贩子。

天快亮了。

江海川包扎好伤口,从药柜里偷出几瓶心脏药:“走吧。天亮前得把小渔接出来。”

“去哪?”

“乡下。我姑姑家。”江海川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你呢?回派出所?”

陆天明摸了摸口袋里那包“白糖”粉末,又摸了摸烟盒纸上抄录的名字。

“不回。”他说,“我去拿录像带。”

两人在诊所门口分开,走向不同方向。

晨雾散尽前,他们都回头看了一眼对方背影。

这一眼,决定了往后二十年。

潮声依旧,只是暗流,已经开始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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