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张昆写的小说以血制墨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14 15:4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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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秋第一次听到“血墨”这个词,是在他七岁那年冬天。祖父的笔洗里盛着的不是清水,

而是半透明的暗红色液体。小安秋踮起脚尖,看到笔尖在其中轻轻一蘸,

落在宣纸上便化作深邃得几乎发黑的墨迹,像是把夜色都收进了那一撇一捺中。“爷爷,

为什么您的墨是红色的?”祖父的手微微一顿,笔锋在纸上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他放下笔,用那双布满墨痕和老茧的手抚摸孙儿的头顶:“这不是红色,孩子,这是墨,

最上等的墨。”“可它明明是红色的。”“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祖父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有些墨,需要时间才能显出本色。”那一年冬天特别冷,安秋记得祖父总是咳嗽,

咳得厉害时,他会用一块素白的手帕捂住嘴,再展开时,上面总有一抹暗红,

像是墨迹晕染开的样子。“爷爷,您咳血了。”“不,这是墨。”祖父总是这样回答,

然后将手帕仔细叠好,收进抽屉深处。二十年后,胡安秋站在自己画廊的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想起了祖父的手帕。窗玻璃反射出他的面容——三十七岁,

眼角已有了细纹,眼神却依然清澈。人们说他继承了祖父七分风骨,三分才情,

在当代书法界已算难得。“胡先生,拍卖会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助手小陈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目前已经有十七位买家确认到场,其中五位是专程从海外飞来的。

”安秋点点头,没有回头。窗外,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像散落一地的星辰。

这座他生活了三十七年的城市,此刻既熟悉又陌生。祖父的故居在五年前被拆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购物中心。而他今晚要拍卖的,是祖父留下的最后一批作品。

“那幅《归去来兮》呢?”他问。“已经送到拍卖厅了,在特别展区单独陈列。

”小陈顿了顿,“有位日本收藏家出价已经到了五百万,但按您的要求,

我们还没有接受任何预先报价。”《归去来兮》是祖父临终前三个月完成的。

那一年安秋十七岁,亲眼看着祖父在病榻上起身,让人备好纸笔,

用颤抖的手写下那四个大字。写完后,祖父看着自己的作品,轻声说:“终于成了。

”三天后,祖父去世,那幅字成了他的绝笔。“安秋,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书法吗?

”祖父曾这样问他,“不是漂亮的字形,不是高超的技巧。真正的书法,

是把生命灌注到每一笔每一划中去。你看王羲之的《兰亭序》,看颜真卿的《祭侄文稿》,

那不是字,那是心跳,是呼吸,是活生生的生命在纸上延续。”当时的安秋似懂非懂。

他从小习字,天分过人,十四岁就获得全国青少年书法大赛金奖。

但祖父总是不满意:“形似神不似,你还只是在写字。”“那怎样才是书法?

”祖父沉默良久:“等你为了一笔一划愿意付出一切时,自然会明白。

”手机震动打断了回忆。是父亲胡国栋打来的。“安秋,我听说今晚的拍卖会有日本买家?

”父亲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你祖父的作品不能流到国外去,这是家训,你忘了?

”“爸,这是公开拍卖,价高者得。”安秋平静地回答,“况且,艺术无国界。”“放屁!

”父亲难得地爆了粗口,“你祖父要是知道他的心血被日本人买走,在九泉之下都不会安宁。

抗战时期,你曾祖父就是被日本人害死的,这你不知道?”“我知道。”安秋闭上眼睛,

“但那是七十年前的事了。现在时代不同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你好自为之,

我今晚也会到场。”挂了电话,安秋长出一口气。他和父亲的关系就像两股背道而驰的墨迹,

永远无法交融。父亲是实用主义者,认为书法不过是装饰品,远不如他经营的房地产实在。

而祖父去世后,是安秋固执地守着这一门日渐式微的艺术。“胡先生,该去拍卖厅了。

”小陈提醒道。安秋最后看了一眼窗外,转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镜中的自己神情肃穆,

像极了祖父晚年时的样子。拍卖厅设在城市最顶级的艺术中心,

能容纳三百人的空间今晚座无虚席。前排坐着几位知名收藏家,中间是各大艺术机构的代表,

后排则是一些书法爱好者和媒体记者。当安秋走进来时,闪光灯亮成一片。他看见了父亲,

坐在第三排最左侧,面色阴沉。父亲身边是他的商业伙伴们,对书法一窍不通,

却对投资价值了如指掌。这就是讽刺所在——祖父一生清贫,作品却在他去世后价值连城。

拍卖开始后,前面的十几幅作品都以高价成交。当《归去来兮》被抬上展台时,

全场安静了一瞬。那四个字在聚光灯下泛着奇异的光泽,既不是纯黑,也不是常见的焦墨,

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有生命流动的暗红色。纸张微微泛黄,更衬得那墨迹如同凝固的血。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胡墨渊老先生绝笔《归去来兮》。”拍卖师声音激昂,

“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万。”第一个举牌的是那位日本收藏家,

直接出价四百万。场内一片哗然。紧接着,国内一位地产大亨举牌:四百五十万。

价格很快飙升至七百万。安秋手心出汗,他没想到祖父的作品会被抬到如此高价。

更让他不安的是,父亲一直没有举牌。“八百万。”日本收藏家再次出价。“八百五十万。

”“九百万。”竞价逐渐变成日本收藏家和国内一位年轻互联网新贵之间的对决。

当价格突破一千万时,全场沸腾了。当代在世书法家的作品很少能达到这个价位,

更别说已故作家的。“一千两百万。”日本收藏家举牌。互联网新贵犹豫了。

“一千两百万一次,一千两百万两次——”“一千五百万。”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看向举牌者——胡国栋,安秋的父亲。安秋愣住了。

父亲从未对祖父的作品表现出兴趣,甚至多次说过那些“涂鸦”不值一文。

此刻他却以如此高价竞拍,显然不是为了收藏。日本收藏家皱了皱眉,

再次举牌:“一千六百万。”“两千万。”胡国栋面不改色。场内鸦雀无声。

这个价格已经创造了中国当代书法作品的拍卖纪录。拍卖师的声音有些颤抖:“两千万一次,

两千万两次,两千万三次——成交!”槌声落定,掌声雷动。胡国栋起身,朝四周微微颔首,

目光却锐利地投向儿子。安秋读懂了那个眼神:我赢了。晚宴上,

安秋找到独自站在露台上的父亲。城市夜景在脚下铺展,像一幅巨大的泼墨山水。“为什么?

”他直截了当地问。胡国栋没有回头:“为什么?因为那是我父亲的心血,不能流落海外。

”“您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说过祖父的字‘华而不实’,说过书法是‘没落的艺术’。

”父亲转过身,眼神复杂:“人都是会变的。况且,你祖父的字里,有我们林家的秘密。

”“秘密?”胡国栋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块用锦缎包裹的墨锭。在月光下,那墨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与《归去来兮》上的墨色如出一辙。“你祖父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说,

等你真正理解书法是什么时,再交给你。”胡国栋将木盒递给安秋,“我想,是时候了。

”安秋接过木盒,墨锭触手温润,竟似有体温。“这是什么墨?我从没见过这种颜色。

”“血墨。”父亲缓缓吐出两个字,“以血为媒,以命为墨。你祖父晚年所有的作品,

用的都是这种墨。”安秋的手一颤,木盒差点掉落:“血?谁的血?”“他自己的。

”胡国栋的声音低沉下去,“每个月初一,他会取指尖血,混合特殊药材和烟灰,制成墨锭。

他说,唯有如此,字才能有魂。”安秋想起祖父晚年总是苍白的面容,

想起那些带“墨迹”的手帕,想起那永不愈合的指尖伤口。原来那不是病,是献祭。

“为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了传承。

”父亲望向远方,“林家书法,自明代起代代相传,但真正的精髓只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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