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红漆警告与消失的妹妹暴雨拍打着青石古镇的黛瓦,我攥着湿透的旅游攻略,
指尖几乎嵌进纸页里。攻略末尾那行红色加粗字体被雨水晕开,
像一道凝固的血痕:“悦来居客栈,午夜后禁用镜,违者后果自负——已验证,
三个月内两人殒命。”我叫苏晚,是个三流悬疑博主,来这地图上都快找不到的古镇,
只为找我失踪的妹妹苏瑶。她是第三个“验证”禁忌的人,十天前发来最后一条微信:“姐,
镜里有东西在看我,它穿红嫁衣”,附带一张模糊的镜面照片,
角落里隐约浮着半张惨白的脸。悦来居的木门吱呀作响,迎门的是个佝偻的老人,
穿藏青对襟褂,脸上皱纹深得像刻刀刻的。“李伯?”我报出妹妹备注的名字,
老人浑浊的眼睛扫过我手里的攻略,眉头拧成疙瘩:“规矩知道?”“午夜不照镜。
”我点头,目光不自觉瞟向大堂角落——一面蒙着黑布的梳妆镜,镜框雕着缠枝莲,
黑布边缘露出的红木,和妹妹照片里的镜面框一模一样。“你姐们儿胆子大,非要半夜梳头。
”李伯递来钥匙,铜环上挂着个桃木小牌,刻着“丙字房”,“她住过的房,没人敢要,
你要是怕……”“我住。”我打断他,指尖触到钥匙的瞬间,
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丙字房在二楼拐角,推开门的刹那,
霉味混着淡淡的胭脂香扑面而来。房间陈设和妹妹视频里一样:雕花木床,
临窗摆着那张蒙布的梳妆镜。我掀开黑布,镜面蒙着层薄灰,却依然清晰地映出我的脸。
突然,镜中我的身后闪过一抹红色残影,快得像错觉。“哐当!”楼下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我猛地回头,房间里空无一人。再转回头,镜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红痕,
像用指甲划出来的,顺着镜面往下淌,在左下角汇成一个小小的“瑶”字。我浑身汗毛倒竖,
掏出手机想拍照,屏幕却突然黑屏。黑暗中,镜面反射出微弱的光,
那张惨白的脸又出现了——一身大红嫁衣,脖颈处有道狰狞的伤口,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正是妹妹照片里的影子。“别照了!”李伯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手里油灯的光摇曳不定,
“再照,你也会消失!”我慌忙用黑布盖住镜子,心脏狂跳不止。李伯走进来,
盯着黑布的眼神复杂:“**妹失踪前,也总对着镜子说话。她说,镜里的绣娘想让她做伴。
”“绣娘是谁?”我追问。李伯叹了口气,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八十年前,
古镇最美的绣娘,死在自己的梳妆镜前。她的怨气附在所有镜子里,专抓半夜照镜的人。
”我攥紧口袋里妹妹的发夹,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冷静了几分。攻略里写的两个死者,
一个割喉死于镜前,一个溺死在古井里,官方都定了自杀和意外。但我清楚,
苏瑶绝不会自杀——她最怕的就是刀子和深水。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从古镇深处传来,
雨还在下。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滴答的雨声,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梳头声,
从镜子的方向传来,断断续续,像有人在黑布后面,一下一下地梳着长发。我猛地坐起身,
死死盯着蒙着黑布的镜子。黑布微微晃动,仿佛有风吹过,梳头声越来越清晰,
夹杂着女人低低的啜泣。“苏瑶?”我试探着喊了一声。梳头声戛然而止。下一秒,
黑布被猛地掀开,镜中那张惨白的脸正对着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脖颈的伤口里,
竟渗出鲜红的丝线,像绣娘正在给自己缝补伤口。
第二章古井浮尸与绣娘传说我尖叫着后退,撞在床沿上,膝盖传来一阵剧痛。等我缓过神,
镜子又恢复了原样,黑布好好地盖在上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窗外的雨停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我顶着黑眼圈下楼,发现大堂里多了个穿蓝布衫的女人,约莫四十岁,
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你就是苏瑶的姐姐吧?我是她的网友,叫陈梅,
也是来帮你找人的。”陈梅递来一杯热茶,茶香里混着淡淡的胭脂味,
和房间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我跟苏瑶聊了半年,她总说想找绣娘的传人,学古法刺绣。
”她压低声音,“其实她来古镇,根本不是为了旅游,是为了找一面镜子。”“什么镜子?
”我心头一紧。“绣娘的西洋镜。”陈梅眼神闪烁,“传说绣娘死前,
用那面镜子绣出了一幅《百鸟朝凤》,能让人实现心愿。但镜子被她的仇人藏起来了,
苏瑶说,她找到镜子,就能让失踪的爸妈回来。”我愣住了。爸妈在我们小时候就失踪了,
这事苏瑶从没跟外人提过,陈梅怎么会知道?“你怎么确认她找的是那面镜子?
”我盯着她的眼睛。陈梅避开我的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跟我说的。对了,
我带你去看个东西。”她领着我穿过青石板小巷,巷子两旁的房屋都紧闭着门窗,
墙壁上爬满青苔,像一张张苍老的脸。走到巷子尽头,一口古井映入眼帘,井口用青石砌成,
刻着模糊的花纹,井壁上缠着一圈圈红绳,上面挂着十几个小铜镜。
“这是绣娘当年溺亡的井。”陈梅指着井口,“三个月前第一个死者,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
手里还攥着半块绣帕。”我探头往井里看,井水漆黑如墨,却异常平静,清晰地映出我的脸。
突然,镜中的我身后,那张红嫁衣的脸又出现了,正缓缓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我的头发。
“小心!”陈梅猛地拉住我,“这井水也能当镜子用,绣娘的怨气也能透过来。
”我踉跄着后退,心脏狂跳。刚才镜中那只手,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
和我在妹妹房间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苏瑶失踪前,来过这里。
”陈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她发给我的,说井里有绣娘的倒影。”照片里,
苏瑶站在井边,笑容诡异,井水中的倒影根本不是她,而是穿红嫁衣的绣娘。
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她失踪前一天的午夜十二点。“你到底是谁?”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陈梅对古镇的禁忌了如指掌,甚至知道苏瑶的秘密,这根本不像普通网友。陈梅脸色一变,
突然转身就跑。我立刻追上去,穿过几条小巷,眼看就要追上她,她却拐进一扇虚掩的木门,
消失不见了。我推开门,里面是个废弃的绣坊,满地都是破碎的绣线和布料,
墙上挂着几幅未完成的刺绣,图案都是同一个女人——穿红嫁衣的绣娘。绣坊中央,
摆着一面西洋镜,镜框上镶着碎钻,镜面蒙着层灰,却依然能看到我的倒影。我慢慢走过去,
刚要伸手擦拭镜面,身后突然传来李伯的声音:“别碰那面镜子!”我回头,
李伯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手里的油灯摇摇欲坠:“这就是绣娘的西洋镜,
也是**妹要找的东西。”“她在哪里?”我追问。李伯叹了口气,走进绣坊,
指着西洋镜:“三个月前,第一个死者发现了这面镜子,想把它偷走卖钱,结果半夜照镜时,
被绣娘的怨气缠上,死在了井里。第二个死者,是个记者,想调查真相,
结果在房间里割喉自杀。”“苏瑶呢?”我抓住他的胳膊。
李伯的眼神躲闪:“她……她也碰了这面镜子。那天晚上,我看到她从绣坊出来,
手里拿着一块绣帕,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终于找到了’。
”我突然想起妹妹最后一条微信里的绣帕,连忙问:“绣帕上绣的是什么?”“是桃花。
”李伯的声音低沉,“绣娘最喜欢桃花,她死前,正在绣一幅桃花图。”就在这时,
西洋镜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镜面上的灰尘慢慢脱落,映出我的脸。我身后,
苏瑶的身影渐渐浮现,她穿着一身红嫁衣,脖颈处有一道浅浅的伤痕,正对着我流泪:“姐,
救我……”第三章镜中求救与客栈密室“瑶瑶!”我伸手去摸镜面,
指尖却只碰到一片冰凉。苏瑶的身影在镜中挣扎,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
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往镜深处拖去。“别碰她!”李伯一把拉开我,“那不是**妹,
是绣娘的幻象!她想骗你进去!”镜中的苏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绣娘那张惨白的脸,
她咧开嘴笑,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脖颈的伤口里渗出更多的丝线,
在镜面上绣出两个字:“来陪”。我吓得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绣架上,
上面的刺绣掉落在地。我弯腰去捡,发现绣帕上的桃花图案,
右下角绣着一个小小的“苏”字——那是我们家的族徽,只有我和苏瑶知道。
“这不是绣娘绣的。”我举起绣帕,“这是苏瑶的手艺,她从小就会绣这个族徽!
”李伯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梅带着几个村民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木棍和锄头,脸上满是凶相。“李伯,
你居然把外人带到这里来!”陈梅指着我,“她会毁了整个古镇的!”“你们想干什么?
”我握紧绣帕,慢慢后退。“把她赶出古镇!”一个满脸横肉的村民喊道,“自从她来了,
镇上的怪事就没断过,昨晚我家的镜子,自己裂开了!”“对!赶她走!”其他人跟着起哄,
慢慢向我逼近。李伯挡在我身前:“住手!她是来找妹妹的,没做错什么!”“李伯,
你别忘了规矩!”陈梅冷笑,“外人干涉绣娘的事,都没有好下场!
你想让当年的悲剧重演吗?”李伯的身体僵住了,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村民们趁机围上来,
我只好转身就跑,冲出绣坊,往悦来居的方向跑去。回到客栈,我立刻锁上门,
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刚才陈梅提到的“当年的悲剧”,到底是什么?李伯似乎知道一切,
却不肯明说。我走到梳妆镜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了黑布。镜面映出我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