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青梅煮雨,岁月温软我叫宁晚,嘉泽是刻在我骨血里的名字。
我们的家在老城区一条爬满青苔的巷子里,墙头上的爬山虎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一绿一黄间,就漫过了整个青春。嘉泽大我半岁,从小就是我的“小尾巴”,准确来说,
是我追在他身后跑,他却总能精准预判我的所有小心思。小学时,我不爱吃青椒,
他会把饭盒里的肉都挑给我,再偷偷把我碗里的青椒扒拉到自己盘里,被老师发现时,
还梗着脖子说:“老师,宁晚不爱吃,我帮她消灭。”初中时,我来例假肚子疼得直打滚,
他翘了半节课,跑遍整条街给我买红糖姜茶,回来时满头大汗,校服外套沾了泥点,
说是跑得太急摔了一跤。高中时,我们的课桌挨在一起,上课传纸条,下课一起刷题,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长到好像能覆盖住往后的所有岁月。高考成绩出来那天,
嘉泽攥着我的手,指尖微微发颤。我们的分数刚好够上同一所城市的重点大学,
他选了计算机,我选了汉语言文学。填报志愿的那个下午,阳光透过网吧的窗户洒进来,
落在我们相握的手上,暖融融的。他突然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像星星:“宁宁,
以后我们要在这个城市扎根,买个带阳台的房子,养一只猫,一只狗,好不好?
”我用力点头,鼻尖发酸。大学四年,是我人生中最明媚的时光。
嘉泽成了计算机系的风云人物,拿奖学金拿到手软,课余时间还接了不少**。
而我泡在图书馆和文学社,写写画画,日子过得恬淡又安稳。我们在学校外面租了个小单间,
十几平米的空间,被我们收拾得温馨又整洁。嘉泽的厨艺是练出来的,
一开始煮的面条能咸死人,后来却能做出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糖醋排骨、可乐鸡翅、番茄牛腩……都是我爱吃的。他总爱变着法子给我惊喜。生日时,
他会提前攒钱给我买心仪已久的口红;情人节时,他会用**赚的钱带我去吃西餐,
笨拙地切着牛排,眼里满是笑意;纪念日时,他会手写一封长长的信,字迹工整,
一笔一划都是深情。我们养了一只橘猫,叫“橘子”,是从校门口的流浪猫窝里捡回来的。
橘子很黏人,总爱窝在我们的腿上打呼噜。晚上,我们窝在沙发上,嘉泽抱着电脑敲代码,
我抱着书看,橘子蜷在我们中间,暖黄的灯光漫下来,岁月静好得不像话。
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结婚生子,每次参加婚礼,看着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
挽着新郎的手走向红毯,我都会偷偷瞥一眼嘉泽。他察觉到我的目光,会伸手揉乱我的头发,
笑着说:“看什么呢,傻丫头。”我撅着嘴,心里却在想:嘉泽,
你什么时候才会向我求婚呢?我等了一年又一年。毕业后,我们留在了这座城市。
嘉泽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996成了常态,经常加班到深夜。我进了一家出版社,
做文字编辑,朝九晚五,工作还算轻松。我们换了个大点的房子,两室一厅,
带一个小小的阳台。橘子也长大了,从一只瘦弱的小猫,变成了一只肥嘟嘟的大猫。
日子好像和大学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柴米油盐,依旧是朝夕相伴。
嘉泽还是会给我买化妆品,还是会给我做饭,还是会在我生理期时给我煮红糖姜茶。只是,
他好像越来越忙,脸上的笑容也少了些。偶尔,我会看到他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眉头紧锁,
眼神疲惫。我问他怎么了,他总是摇摇头,说:“没事,就是工作上有点烦心事。
”我没有多问。我知道他压力大,互联网行业竞争激烈,他想给我更好的生活。直到那天。
那天我提前下班,想买菜回去给嘉泽一个惊喜。走到家门口,
却听到屋里传来嘉泽打电话的声音。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和焦虑。
“……我知道,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把钱还上……”“求你了,别催了,
我真的没办法……”“我会想办法的,一定……”我的脚步顿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我们的工资虽然不算高,但省吃俭用,
也足够日常开销,偶尔还能存下一点。嘉泽为什么会欠钱?欠了多少?我站在门外,
手脚冰凉,直到嘉泽挂了电话,我才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装作若无其事地推门进去。
“回来啦?”嘉泽看到我,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换上了熟悉的笑容,“今天怎么这么早?
”“想你了,就提前下班了。”我强颜欢笑,把手里的菜放在厨房,
“今晚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好啊。”嘉泽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宁宁,有你真好。”他的怀抱很暖,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我想问他,
想问他到底欠了多少钱,想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怕他为难,
怕他觉得我不信任他。他没提,我便也没问。只是从那天起,我开始偷偷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他烟抽得越来越多,抽屉里的烟盒换了一个又一个;我发现他经常躲在阳台打电话,
声音压得极低;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
我把自己的存款取了出来,放在一个信封里,藏在衣柜的最底层。
那是我工作三年攒下的所有积蓄,不多,只有十几万。我想,若是嘉泽真的需要,
我愿意全部给他。日子一天天过去,那通电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我心里,
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不散。第二章自驾远行,
噩梦开端嘉泽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那段时间,他推掉了所有的加班,每天准时回家,
还主动提出要带我去自驾游。“宁宁,我们好久没出去玩了。”他看着我,眼神温柔,
“我查了攻略,有个地方特别美,山清水秀,星星也多。我们开车去,好不好?
”我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点了点头:“好啊。”我以为,这是他想带我散心,
想弥补这段时间的疏忽。我以为,等我们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出发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嘉泽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橘子被寄养在朋友家。车窗摇下来,
风带着青草的气息吹进来,拂过我的脸颊。**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嘉泽,我们要去多久啊?”我侧头看他。“不知道,走到哪算哪。
”他笑了笑,伸手握住我的手,“宁宁,以后我们要经常出来玩,好不好?”“好。
”我回握住他的手,心里暖暖的。我们一路向南,开了几天几夜。走过繁华的都市,
穿过寂静的乡村,越过连绵的群山。嘉泽带我吃遍了沿途的美食,带我看遍了沿途的风景。
在一个小镇上,我们吃了当地的特色小吃,辣得我直咧嘴,嘉泽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给我递水。在一条小溪边,我们脱了鞋,踩在清凉的水里,溪水潺潺,鱼儿在脚边游过。
在一片草地上,我们躺在帐篷里,看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密密麻麻的,
像撒了一地的碎钻。“嘉泽,你看,那颗星星好亮啊。”我指着天上的一颗星星,兴奋地说。
“嗯。”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宁宁,你知道吗?遇见你,
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我的眼眶一热,转过身,吻上他的唇。他的唇很软,
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这个吻,缠绵而悠长,像是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那天晚上,
我睡得很沉。大概是旅途太累,又大概是身边有他,我睡得无比安稳。不知过了多久,
我被一阵剧烈的颠簸惊醒。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灌了铅,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我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头上好像被套了什么东西,闷得我喘不过气。“嘉泽?
”我想喊他的名字,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车子还在颠簸,
窗外传来呼啸的风声,还有隐约的说话声。那声音很陌生,不是嘉泽的声音。我慌了,
心脏狂跳起来。我不是在帐篷里睡觉吗?怎么会在车里?嘉泽呢?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我晃了晃脑袋,一股眩晕感袭来,
胃里翻江倒海。我咬住舌尖,尖锐的疼痛传来,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
我侧耳倾听,试图从那些模糊的说话声里,捕捉到嘉泽的名字。“……那小子还算识相,
十万块,把媳妇送来了……”“……这下好了,
儿子的彩礼有着落了……”“……这娘们长得还挺俊,便宜那傻子了……”十万块?媳妇?
儿子?这些字眼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进我的心脏。我浑身冰凉,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嘉泽呢?他是不是出事了?还是说……一个可怕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我的心脏,
让我窒息。车子不知道颠簸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车门被拉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冻得我打了个寒颤。接着,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我的胳膊,粗暴地把我从车里拖了出来。
我踉跄着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头上的头套被扯掉,
光线刺得我眯起了眼睛。我看到了三个男人,都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布满了沟壑,
眼神浑浊而贪婪。他们围着我,像打量货物一样打量着我。“臭娘们,还挺沉。
”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我有钱……”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声音颤抖,“我可以给你们钱,
很多钱……求你们放了我……”“钱?”另一个瘦高的男人嗤笑一声,
“我们要的不是你的钱,是你这个人。”“嘉泽呢?”我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
“我男朋友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三个男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你男朋友?”胡茬男人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颊,力道很重,“他拿你换了十万块,
早就跑了。”轰——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我愣住了,
怔怔地看着胡茬男人,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不可能……”我摇着头,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嘉泽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对我的……”“不会?
”瘦高男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扔在我面前,“你自己看。
”我颤抖着捡起那张纸,上面是嘉泽的字迹,一笔一划,熟悉得让我心痛。
纸上写着:自愿将宁晚交给李老三等人,换取十万块,从此两清,互不相欠。
落款是嘉泽的签名,还有日期。日期,是我们出发自驾游的前一天。我的手一抖,
纸张飘落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原来,他说的自驾游,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原来,他温柔的眼神,缠绵的吻,都是假的。原来,
我视若珍宝的爱情,在他眼里,只值十万块。心,像是被生生撕裂成了两半,
疼得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胡茬男人不耐烦地踢了我一脚:“哭什么哭?跟我们走!
”他薅住我的头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头皮扯掉。我疼得尖叫出声,
却被他粗暴地捂住了嘴。我被拖着往前走,脚下是崎岖不平的山路,石子硌得我的脚生疼。
周围是连绵的群山,荒无人烟,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呜咽声,像是鬼哭。我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眼泪模糊了视线。嘉泽,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们不是青梅竹马吗?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买带阳台的房子,一起养猫猫狗狗吗?我们不是说好要相守一生吗?
你怎么可以……把我推进地狱?第三章地窖囚笼,暗无天日我不知道被拖了多久,
只知道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最后,我被扔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砰”的一声,
沉重的铁门被关上,落了锁。周围一片死寂,只有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这里空间狭小,潮湿阴冷。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土腥味,
呛得我咳嗽不止。“有人吗?”我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却没有人回应。
我摸索着站起来,双手在墙壁上胡乱地摸着。墙壁是冰冷的泥土,凹凸不平。
我往前走了几步,撞到了一个木桶,木桶发出“哐当”的响声,滚到了一边。这是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