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周兰英周谨言完整版《她说只是来看病,却把我母亲托付给我照顾》全文最新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19 10:3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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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她把钥匙塞进我白大褂口袋

急诊走廊的灯白得发冷,像一直没合眼。

我刚把最后一位病人的皮试单签完,手指还残着酒精的凉味,护士站那边就有人叫我名字。

“周谨言医生,有个加号。”

我抬头,看到诊室门口站着一个熟悉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姜栀拎着一只透明CT袋,指节扣着塑料边缘,像怕自己一松手就会掉下去。

我喉咙发紧,还是把门开得更大一点。

“哪里不舒服?”我把听诊器挂回脖子上,语气尽量平。

姜栀没坐下,站在桌边,视线避开我,盯着桌上那盆已经蔫掉的绿萝。

“胃。”姜栀说,“最近总疼,晚上睡不着。”

我伸手去接姜栀的检查单,指尖碰到纸边,触到一层薄薄的汗。

“先坐。”我看着姜栀的脸色,“你脸白得像墙。”

姜栀这才坐下,背挺得很直,像在参加一场不想来的面试。

我把病历翻开,习惯性问:“有没有恶心、呕吐?大便情况——”

姜栀忽然打断:“周谨言,我不是来跟你聊胃的。”

那一瞬,诊室外的脚步声像潮水压过来,又退开。

我把笔放下,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短短的黑线。

“那你来聊什么?”

姜栀抬眼,眼底有疲倦,也有一种硬撑出来的清醒。

“你妈。”姜栀说得很轻,“周兰英今天又走丢了。”

我胸口像被人捏住。

“什么叫又?”我嗓子发干,“我上周打电话,她说在家挺好的。”

姜栀笑了一下,笑意没落到眼睛里。

“周兰英跟你说的‘挺好’,是指饭能热着吃,药没断,门口灯泡换了,新被子晒了。”

姜栀把CT袋放到桌上,里面不是片子,是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缴费单、药盒说明书、社区卫生站的复诊记录。

我看见上面有人用黑色中性笔写着“早7点、晚7点”,字迹熟得像梦里见过。

姜栀的字。

我呼吸沉下去,像把一口气压进胸腔里不敢放。

“你去我妈那儿……多久了?”我问。

姜栀沉默了一秒,指尖在裤缝上捻了捻。

“从你爸走那天之后。”姜栀说,“你爸让我照看周兰英,说你忙,说你会回来。”

那句“你会回来”像一根细针,扎得我指尖发麻。

我想反驳,说我不是不回,是回不去,是医院人手紧,是科里轮转,是夜班连着夜班——

可这些话在那叠缴费单前面都显得廉价。

姜栀把手伸进包里,掏出一串钥匙。

钥匙上挂着一个旧布头,边角磨得起毛,是我妈以前用来系门钥匙的,怕丢。

姜栀把钥匙推到我面前。

“周谨言,我撑不住了。”

我抬头:“你什么意思?”

姜栀不看我,像怕一看就会软下来。

“我辞职了。”姜栀说,“下周去外地,换城市,换工作。也算……换命。”

我皱眉:“你身体怎么了?”

姜栀终于看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瞬慌,随即压下去。

“胃。”姜栀重复,“是真的胃。还有别的,但不想说。”

我伸手去拿钥匙,姜栀却把钥匙按住,指节泛白。

“不是给你拿来摆着。”姜栀说,“周谨言,你得去接手。不是今天,是现在。”

诊室门被敲响,护士探头:“周医生,抢救室那边要你去看一下。”

我点头,视线却没离开姜栀的手。

姜栀的手在抖,很轻,像冷到骨头里。

我压低声音:“我今晚值班,出不去。你先告诉我,我妈现在在哪儿?”

“我把周兰英送回家了。”姜栀说,“但周兰英一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问得像卡住的磁带。周兰英今天还拿着菜刀想下楼找你,说要给你做汤。”

我脑子嗡的一下,像有人把灯在里面一按到底。

“菜刀?”我站起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姜栀嘴角动了动,像咽下一口苦。

“告诉你有什么用?”姜栀说,“你接电话的时候,背景永远是监护仪的滴滴声。你说‘我忙完就回’,那句‘忙完’,听起来像永远。”

我想说不是。

可我连一句像样的辩解都找不到。

抢救室那边又叫了一声,我听见担架轮子在地面摩擦,声音尖得让人心慌。

我把钥匙抓起来塞进白大褂口袋,金属撞在胸口,冷得刺骨。

“姜栀,你先别走。”我盯着姜栀,“你身体的事——”

姜栀站起来,动作太急,眼前一晃,扶住桌沿才稳住。

“周谨言,你别管我。”姜栀声音发哑,“你管你妈。你本来就该管。”

姜栀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压在病历本上。

“这是周兰英的药、复诊时间、社区医生电话。”姜栀说,“还有……周兰英把存折藏在哪儿。周兰英不信别人,只信我。现在你拿着。”

那张纸像一份交接单,又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盯着纸上的字,忽然看到最后一行多了一句:“周兰英半夜会起床找厕所,门口要留小夜灯。”

这不是医生交代,这是每天在那间屋里过的人才会写的。

姜栀转身要走,我下意识伸手去拽,指尖擦过姜栀的袖口,摸到一片冰凉。

“姜栀。”我压着嗓子,“你到底为什么一直照顾我妈?”

姜栀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因为周兰英每次叫我‘闺女’的时候,眼睛里是亮的。”姜栀说,“周兰英不该被扔在那儿,像一袋没人提走的菜。”

门被姜栀轻轻带上。

走廊的风灌进来,带着消毒水和凌晨的冷腥。

我站在原地,口袋里的钥匙硬得像一块石头。

护士又喊:“周医生!”

我猛地回神,冲向抢救室,脚步却像踩在棉花上。

抢救室灯亮得刺眼,我一边穿手套一边听护士报情况,脑子里却反复响着姜栀那句——

“不是今天,是现在。”

手术剪“咔”的一声合上,我忽然意识到,真正要抢救的不是床上的病人。

是我妈那间灯泡忽明忽暗的老房子,和我一直逃着不去面对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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