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个孩子,你别怪他!不就是把你女儿推下去了吗?”“对,不就是死了个拖油瓶吗?
你哭什么?”我老公和他那宝贝儿子,以为我女儿死了,正逼我签下谅解书。我笑了,
拨通了电话,按下免提。“宝贝,玩得开心吗?”电话那头,
传来我女儿清脆的笑声:“妈咪,这个艺术营太棒啦!”1电话里,
我丈夫江峰的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悲痛和一丝不易察જગ的颤抖。“林晚,
你快来一趟码头……安安她,她不小心从游艇上掉下去了,我们正在找,
但是……但是这片海域有鲨鱼……”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然后扔进了极地的冰窟窿里。但我没有尖叫,没有哭泣,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掉一分。
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过分冷静的脸,扯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来了,终于来了。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三年。我换上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化了一个精致却显憔悴的妆容,
然后从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微型录音笔和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放进了我的手包里。
驱车赶往私人码头的路上,我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几年的一幕幕。
我和江峰是商业联姻,他需要我娘家的资金支持,
我需要一个家庭作为我爸妈眼里的“归宿”。我们没有爱情,只有利益。婚后一年,
我生下了女儿安安。而江峰,带着他和他前妻的儿子江浩,组成了这个看似圆满的家庭。
江浩只比安安大五岁,却从进门的第一天起,就对我女儿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划烂她的公主裙,剪掉她娃娃的头发,在她喝的牛奶里吐口水……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
有一次,他甚至故意在楼梯上伸出脚,绊倒了安安,害得她从楼梯上滚下去,额头缝了五针。
每一次,我都去找江峰理论。而每一次,江峰都用那句万年不变的话来搪塞我。
“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一个做阿姨的,跟他计较什么?”“林晚,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浩浩失去了妈妈已经很可怜了。”我的心,就是在他一次次的“大度”和“算了”中,
被凌迟得鲜血淋漓,最后彻底冰封。我明白,指望他来保护我们母女,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为自己和女儿铺路。我将名下大部分资产转移,成立了海外信托基金,
受益人只有我和安安。我重拾了婚前的事业,只不过,这一次我藏在了幕后,
成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投资人。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将他们父子俩,
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的机会。直到上周,江浩阴恻恻地对安安说:“喂,
拖油瓶,下周末敢不敢跟我们出海?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鲨鱼。”安安吓得跑来告诉我,
我抱着她,轻声说:“宝贝别怕,妈妈有办法。”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场“意外”。
车子在码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我推开车门,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江峰和江浩正站在岸边,江峰一脸悲戚,眼圈通红,而江-浩则躲在他身后,低着头,
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偷笑。看到我,江峰立刻冲了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嘶哑:“林晚,对不起,
是我没看好安安……都怪我……”我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写满了虚伪和算计的脸。
“我女儿呢?”江峰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指着不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
艰难地开口:“搜救队还在找……但是……希望不大了……”“是吗?”我轻轻推开他,
一步步走向江浩。那个十六岁的少年,此刻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和悲伤,只有一种病态的兴奋和快意。“阿姨,
”他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挑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妹妹她自己要跑到船边去看鱼,我只是……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轻轻推了她一下,
谁知道她就掉下去了……”“轻轻推了一下?”我重复着他的话,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江浩,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他的眼神开始闪躲,下意识地往江峰身后缩了缩。
江峰立刻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将他护在身后,对我怒目而视:“林晚!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审问犯人吗?浩浩都说了他不是故意的!他自己也吓坏了!你女儿没了,我们都很伤心,
但你不能把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孩子?”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的笑声在空旷的码头上显得格外刺耳,江峰的脸色变得铁青。
“林晚,你疯了!?”我慢慢止住笑,眼神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江峰,我没疯。
疯的是你们。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们演戏的。”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他们父子俩那惊疑不定的脸,缓缓说出那句话。“我是来报警的。”“谋杀,
够不够?”2“报警?林晚你疯了吗!”江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
被我侧身躲过。他眼中的悲痛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阴谋后的惊慌和恼怒。
“你要毁了这个家吗?浩浩是你的继子,是安安的哥哥!他说了不是故意的!
你报警是想让他去坐牢吗?你心怎么这么狠!”他的声音很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试图用道德和亲情来绑架我。可惜,我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对他还抱有幻想的女人了。
我冷漠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毁了这个家的人,是你,不是我。江峰,
从你纵容你儿子霸凌我女儿的那一刻起,这个家就已经毁了。还有,别再叫他哥哥,
我女儿没有这么恶毒的哥哥。”“你!”江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旁边的江浩见状,眼珠一转,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坐在地上,哭得惊天动地。
“爸!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妹妹!你让警察叔叔把我抓走吧!我不想活了!
”他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我的反应,那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江峰立刻心疼地将他扶起来,搂在怀里,红着眼眶对我吼道:“林晚!你看到了吗?
你把他逼成什么样了!他还是个孩子啊!他已经知道错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一次!
”“放过他?”我嘴角的嘲讽愈发浓重,“可以啊。你让他把我的安安还给我,我就放过他。
”江-峰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抱着他那宝贝儿子,用一种控诉和怨毒的眼神瞪着我。
就在这时,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我们面前。我收起手机,平静地迎了上去。
为首的警察姓李,看到这阵仗,眉头微微皱起:“你好,我们接到报警,
说这里可能发生了一起谋杀案?”没等我开口,江峰就抢先一步,声泪俱下地解释起来。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是我太太,她女儿不小心落水,她一时情绪激动,
才会胡言乱语。根本没有什么谋杀案,就是一场不幸的意外。”他颠倒黑白的能力,
一如既往地炉火纯青。李警官看向我,眼神带着询问。我没有理会江峰的表演,
只是冷静地对李警官说:“警官,我的女儿并没有落水。我报警,是因为我的继子,江浩,
刚刚亲口承认,他将一个‘人’推进了海里。虽然他声称是我的女儿,并且是‘不小心’,
但我有理由怀疑,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掩盖他真正的谋杀意图。”我的话一出口,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江峰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林晚,
你……你说什么?安安没落水?这怎么可能!我们亲眼看到……”“亲眼看到?”我打断他,
眼神锐利如鹰,“你们亲眼看到什么了?看到我女儿上你们的游艇了吗?
看到你们把她推进海里了吗?”江-浩也停止了假哭,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又看看他爸,
嘴里喃喃道:“不可能……我明明……我明明推的就是她……”他的声音很小,
但在安静的码头上,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李警官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他转向江浩,语气严厉:“你刚才说什么?你推了谁?”江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摇头:“没有!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我推的是一个行李袋!对!
是一个行李袋!我们开玩笑呢!”这漏洞百出的谎言,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江峰也反应过来,急忙帮腔:“对对对,警察同志,就是开玩笑!孩子们闹着玩呢!
我儿子把一个装满旧衣服的行李袋扔海里了,我太太可能看错了,以为是安安……”“是吗?
”我冷笑一声,从手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那是我提前在安安房间的窗台上,用一个伪装成盆栽的摄像头拍下的画面。视频里,
江浩鬼鬼祟祟地溜进安安的房间,将一个与安安等身高的,
穿着安安最喜欢的粉色连衣裙的仿真人偶,塞进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袋里。为了增加重量,
他还丧心病狂地往里面塞了两个哑铃。做完这一切,他对着镜头,
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得意的微笑。我将手机递给李警官:“警官,
这是我继子江浩犯罪前做的准备。他以为自己推下海的是我的女儿,但实际上,
只是一个仿真人偶。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谋杀未遂的罪名成立,对吗?”李警官接过手机,
看完视频,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转过头,看着面如死灰的江峰父子,
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江峰,江浩,现在,请你们跟我回警局,协助调查。
”江峰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林晚……你……你算计我?”我迎上他的目光,笑得云淡风轻:“我只是,
用你们对待我们的方式,来对待你们而已。这不叫算计,这叫……礼尚往来。
”江浩彻底崩溃了,他挣脱警察的控制,像疯了一样向我扑过来:“你这个毒妇!你害我!
我要杀了你!”还没等他靠近,就被两名警察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看着他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我没有丝毫的快意,只觉得无尽的悲凉。江峰,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一个,会笑着把“妹妹”推下海喂鲨鱼的,恶魔。3.警局里,
刺眼的白炽灯照得人无所遁形。我和江峰父子被分开在不同的审讯室。我平静地将所有证据,
史记录、我与江峰的争吵录音、以及今天游艇上我提前安装的微型摄像机所拍下的全部过程,
都交给了警方。视频里,江浩狞笑着,将那个沉重的黑色行李袋拖到船舷边,
对着袋子说:“去死吧,拖油瓶!鲨鱼会喜欢你这身嫩肉的!”然后,
他毫不犹豫地将袋子奋力推下大海。而一旁的江峰,从头到尾冷眼旁观,
甚至在袋子落水的那一刻,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铁证如山。
当我从审讯室出来时,正好看到江峰也被警察带出来。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颓然地瘫在椅子上。看到我,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疯狂的恨意。“林晚!
你这个毒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他嘶吼着,如果不是被警察拦着,
恐怕已经冲上来撕碎我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为什么?江峰,
你问我为什么?”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三年前,安安被江浩推下楼梯,额头缝了五针,
你告诉我,他还是个孩子。”“两年前,江浩把安安养了半年的小兔子活活摔死,你告诉我,
要大度。”“去年,江浩锁住安安的房门,差点让她煤气中毒,你告诉我,只是个玩笑。
”“今天,他想把我唯一的女儿推下海喂鲨鱼,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他的脸色由红转白,
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
就像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江峰,这不是结束,这只是个开始。”说完,我转身,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警局。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的霓虹在我眼中变幻出迷离的光彩。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女儿清脆又带着担忧的声音。“妈妈?你那边结束了吗?
”听到她的声音,我心中那块最坚硬的冰,瞬间融化成一汪春水。“结束了,宝贝。
一切顺利。”“妈妈,你真棒!”电话那头的安安欢呼起来,“我就知道,
那个大坏蛋和小坏蛋,肯定斗不过你!”我笑了笑,眼眶却有些湿润:“安安,你怕吗?
”安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远超她年龄的成熟语气说道:“一开始有点怕。但是妈妈,
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而且,我不想再看到你因为我被欺负而偷偷哭了。妈妈,我们以后,
再也不要跟他们在一起了,好不好?”“好。”我重重地点头,对着空气,
也对着电话那头的女儿,许下承诺,“我们再也不会了。”挂掉电话,
我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de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意。江峰,江浩,你们以为,
坐牢就是最坏的结局了吗?不。我要的,是你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要让你们,
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第二天,江浩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被正式刑事拘留。
由于证据确凿,且影响恶劣,他被判处未成年人最高刑期的可能性极大。
江峰动用了所有关系,花重金请了最好的律师,想要为江浩脱罪,但都无济于事。与此同时,
江峰作为监护人,纵容儿子犯罪的丑闻,也被我“不小心”透露给了几家相熟的媒体。
一时间,《豪门继母精心设局,只为揭穿继子恶行》、《震惊!商业大鳄纵容亲子谋害继女,
人性何在?》之类的新闻标题,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整个网络。江峰公司的股价,应声暴跌,
合作伙伴纷纷解约,银行开始催贷。焦头烂额的江峰,终于在三天后,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沙哑,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林晚,我们谈谈吧。
”“可以。”我答应得很干脆,“地点你定。”他约我在一家高级会所的包厢见面。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几天不见,他仿佛老了十岁,眼窝深陷,
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他面前摆着一份文件。“林晚,只要你肯签下这份谅解书,
告诉警察,那只是一个玩笑,让浩浩出来。这个,”他将文件推到我面前,
“公司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就是你的了。”我拿起文件,扫了一眼,笑了。“江峰,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为了你一点施舍就感恩戴德的傻子?
”他皱起眉头:“那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别的?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你!”“你给的?
”我轻笑出声,将那份文件撕得粉碎,扔在他脸上,“江峰,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哪一样,
不是靠着我林家才得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说‘给’我?”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当年他对我说话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江峰,我要的,
你给不起。”“我要你,和你那个宝贝儿子,一起,从云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4.江峰被我的话彻底激怒了,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带翻了桌上的酒杯,
红色的液体泼洒在他昂贵的西装上,狼狈不堪。“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吗?别忘了,你还是我的妻子,我们是合法夫妻!我公司的资产,
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把我搞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他色厉内荏地咆哮着,
试图用夫妻共同财产来威胁我。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妻子?
”我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江峰,你还记得我们结婚时签的婚前协议吗?”他的脸色一僵。
我缓缓从手包里拿出那份我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那是一份财产公证协议。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们双方婚前财产各自独立,婚后实行分别财产制。
他公司的所有股份和运营,都与我无关。我林家注入的资金,是以无息贷款的形式,
一旦婚姻关系破裂,他需要连本带利,全额偿还。当年他为了尽快拿到钱,
想都没想就签了字。他大概以为,我会一辈子做他身边那个温顺听话、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你……”江峰看着协议上的条款,尤其是那条高额的违约赔偿金,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我再说一遍,
这不是算计,是保护。”我冷冷地看着他,“保护我和我女儿,
不被你们这种吸血的豺狼啃得骨头都不剩。”我将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离婚协议。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安安的抚养权。另外,根据婚前协议,请你在一个月内,
偿还欠我林家的三亿八千万资金,以及按照银行最高利率计算的利息,共计五亿零六百万。
”“五亿!”江峰失声尖叫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林晚,你这是要逼死我!
”他的公司本就因为丑闻而摇摇欲坠,资金链濒临断裂,这五亿,
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逼死你?”我笑了,笑得无比灿烂,“江峰,
当初你看着你儿子把‘我女儿’推下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也是在逼死我们母女?
”我不再理会他那张扭曲的脸,拿起手包,转身准备离开。“林晚!你站住!
”他从身后扑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面目狰狞,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们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绝情?”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反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江峰被打懵了,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这是我第一次动手打他。“这一巴掌,是替安安还给你的。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江峰,收起你那套恶心的说辞。
从你选择站在你那杀人犯儿子身边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
”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衣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公司最大的债权银行,新亚银行的行长,是我父亲的老同学。我刚刚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江峰的瞳孔猛地一缩。新亚银行的贷款,是他公司最大的一笔,
也是维系他资金链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你……”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面如金纸。我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祝你好运,江总。”走出包厢,
我将身后的嘶吼和咆哮彻底隔绝。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照进来,
在我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我知道,江峰完了。他的商业帝国,将在我的步步紧逼下,
轰然倒塌。但这还不够。我要的,是让他尝遍我曾经尝过的所有痛苦。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在绝望的深渊里,永不见天日。接下来的半个月,江峰的处境,比我预想的还要凄惨。
新亚银行的突然催贷,成了引爆所有危机的导火索。其他合作银行和供应商闻风而动,
纷纷上门讨债,将江峰公司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股价一泻千里,跌成了仙股,
无数股民血本无归,在网上对他口诛笔伐。公司的核心骨干,被我早已安排好的猎头公司,
以三倍高薪挖走了一大半。他众叛亲离,焦头烂额,短短半个月,就瘦得脱了相,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商业精英,如今变成了一个眼神浑浊,满身疲惫的中年男人。
他试图找我父亲求情,却被我父亲直接拒之门外,并放出话来,林家与他江峰,
从此再无瓜葛。他走投无路,只能宣布公司破产清算。法院的传票和银行的催款单,
像雪花一样飞向他。而我,则悠闲地带着安安,在马尔代夫享受着阳光和沙滩。
安安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在沙滩上追逐着浪花,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我躺在沙滩椅上,
看着她无忧无虑的笑脸,感觉这几年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手机响了,
是我的律师打来的。“林**,江峰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房产、车辆都已被法院查封拍卖,
但距离偿还您的欠款,还差将近两个亿的窟窿。”“意料之中。”我并不意外,
“他现在人呢?”“他好像是想找您,但是找不到,
现在每天都在您之前的住处和林氏集团楼下徘徊,跟个疯子一样。”“知道了。
”我挂掉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江峰,游戏,才刚刚进入**呢。5从马尔代夫回来后,
我并没有立刻去见江峰,而是先处理了另一件事。江浩的案子。由于证据确凿,
加上我这边聘请的顶级律师团队步步紧逼,法院最终以故意杀人罪(未遂),
判处江浩有期徒刑十年。因为他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这个判决,
已经是法律框架内的顶格处罚。宣判那天,江峰也去了。他站在旁听席,
看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戴上手铐被法警带走,那个瞬间,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整个人的脊梁都垮了下去。他的眼神空洞,
嘴里不停地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庭审结束后,
他在法院门口拦住了我。他双眼赤红,头发凌乱,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哪里还有半点往日江总的风采。“林晚!”他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都是你!
都是你害了浩浩!他是你看着长大的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我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江峰,你到现在还不知错吗?害了他的不是我,
是你!是你无底线的溺爱和纵容,才让他变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恶魔!他今天的结果,
是你一手造成的!”“我造成?我造成?”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
“我只是想让他活得开心一点!他失去了妈妈,我补偿他有什么错!错的是你!
是你和你那个**的女儿,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到了这个时候,
他竟然还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们母女身上。
我看着他那张因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殆-尽。“江峰,
你真是无可救药。”我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要离开。“林晚你别走!”他再次扑了上来,
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你把我的公司还给我!把我的儿子还给我!不然我跟你同归于尽!
”几个保安见状,立刻冲上来将他架住。他像一头发疯的野狗,在我身后疯狂地咒骂着,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我没有回头,径直坐上了车。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他被保安拖拽着,
挣扎着,最后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像一滩烂泥。我面无表情地发动了车子。江峰,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这还远远不够。我要让你尝到的,
是比失去公司和儿子更痛苦的绝望。几天后,我约了江峰见面,地点是在我们曾经的“家”,
那栋记录了我无数眼泪和心碎的别墅。他接到我的电话时,声音里充满了戒备和疑惑,
但还是来了。别墅因为被法院查封,已经断水断电,显得格外阴冷。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静静地等着他。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屋内的景象,愣了一下。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还在,
只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墙上,还挂着我们一家四口那张虚假的“全家福”。照片上,
他搂着江浩,我抱着安安,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看起来是那么幸福美满。多么讽刺。
“你叫我来干什么?”江峰的声音沙哑,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我没有回答他,
而是打开了客厅的投影仪。投影仪是我用备用电源连接的。雪白的墙壁上,
很快出现了一段视频。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像是在**。画面里,是江峰和他的前妻,
江浩的亲生母亲。那时候的江峰,还很年轻,意气风发。他抱着还在襁褓中的江浩,
满脸宠溺。他的前妻依偎在他身边,笑得一脸幸福。“老公,你说,
我们浩浩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当然是长得像我一样帅,像你一样聪明。以后,
他会是我们江家的骄傲,我会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他。”江峰信誓旦旦地说道。画面一转,
是他的前妻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形容枯槁。是癌症晚期。“阿峰,
我快不行了……我最放不下的,就是浩浩……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不要让他受一点委屈……”“你放心,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我会把欠你的,加倍补偿到他身上。”江-峰握着她的手,哭得像个孩子。看到这里,
江峰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想去关掉投影仪,却被我冷声喝止。
“别动,江峰,好戏还在后头。”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是江峰和他前妻的最后一段对话。
“阿峰……我……我不想死……我听说,国外有一种新药,
也许……也许还有机会……”她气若游丝,眼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江峰沉默了很久,然后,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小雅,别傻了,没用的。医生都说……没希望了。你别再折腾了,
剩下的日子,好好陪陪我和浩浩,好吗?”他的声音很温柔,
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和不耐烦。而我,却通过特殊渠道查到,那个时候,
那种新药已经在临床三期,治愈率高达百分之四十。只是,费用极其昂贵,一个疗程,
就要上千万。而当时的江峰,正在创业的关键时期,他需要钱,
需要大量的钱来扩张他的公司。所以,他选择了放弃。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在痛苦和绝望中,慢慢死去。视频的最后,定格在江峰那张年轻却写满了冷酷和野心的脸上。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江峰全身都在发抖,他惊恐地看着我,
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你……你是怎么……怎么拿到这些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关掉投影仪,
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江峰,你对你的前妻,尚且能如此狠心。我又怎么敢指望,
你能善待我和我的女儿?”“你以为你对江浩的溺爱是补偿吗?不,
那只是为了掩盖你内心的自私和愧疚!你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
只是为了让你自己心安理得地,去享受用你妻子的命换来的事业和财富!”“你才是最自私,
最冷血的那个恶魔!”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不……不是的……我爱她……我真的爱她……”他抱着头,痛苦地嘶吼着,
眼泪和鼻涕流了一脸。“爱?”我冷笑,“你的爱,真廉价。”我从手包里,
拿出了最后一份礼物,扔在了他的面前。那是一份DNA鉴定报告。一份,关于他和江浩的,
